37、『鬼灭之刃』鬼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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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腔内的灼烧感顺着呼吸冲刷着器官，每一次呼吸都会品尝到带着铁锈味的剧痛…灶门炭治郎死死咬着牙关，拼命维持着“全集中·常中”的呼吸频率，试图以此止住腹部伤口的流血，但是愈合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太慢了啊！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死斗正在爆发。
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与上弦之叁猗窝座的破坏杀正在虚空中剧烈碰撞，激荡起层层气浪。炭治郎甚至无法捕捉到他们移动的残影，只能看见火焰般流动的剑光与冰蓝色的术式光芒在黑暗中交错。
攻击太快了、根本无法看清……
伊之助僵立在一旁，此刻的他连刀都无法举起，只能因本能的战栗而僵持在原地。他们找不到插手的缝隙，哪怕只是靠近那片战场一步，恐怕都会被溢出的剑气和拳风立刻绞成碎片。
无法前往到炼狱先生的身边——即使前往也只会是在帮倒忙！
炭治郎尽可能地忽略身体的巨痛，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战场。
人类的躯体在鬼的再生能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明明炼狱先生挥出的每一刀都无比精准，明明已经斩断了鬼的手臂、切开了鬼的躯干，但那些伤口仅仅是在眨眼间便会完好如初；而炼狱先生的头部正在出血、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这是绝对不公平的战斗、是即使拼上性命，也有可能仍然无法斩下敌人头颅的战斗。
即使如此，炼狱先生还是在没有任何退意地燃烧自己！
不甘心——不甘心啊！
对自己弱小无能的愤恨啃噬着炭治郎的心。
为什么我只能趴在这里看着？为什么我连站起来替炼狱先生挡下一拳都做不到？如果我能更有用一点……哪怕是我死去、只要能让炼狱先生——让这样强大而温柔的人活下来就好了啊…！
战场的中心，猗窝座脸上的笑容越发狂热。
“真是不错的反应！不错的斩击！”
猗窝座一边挥出足以轰碎巨石的拳，一边发出由衷的赞叹：“一年后、或者是两年后，你的招式一定会更加精炼，杀伤力也会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吧——杏寿郎！只要你变成鬼，这一切都能实现！”
“铛！铛！铛！”
炼狱杏寿郎没有回答，只是不断捕捉猗窝座的攻击路径，以刀刃拼命抵挡。刀刃与拳头正面对撞，巨大的冲击力让炼狱杏寿郎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腹部的伤势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进一步恶化，但炎柱挥刀的手臂依然没有一丝颤抖。
还要更快、还要更强！必须在这里挡住他！绝对不让这里的任何人死去！
猗窝座的笑容幅度变大，鬼血的力量正疯狂往手臂处汇聚。下一击，他就将避开日轮刀的锋芒，直接贯穿眼前人类的眼睛！
“——！”
雷鸣般的尖锐破空声突兀地刺穿了战场！一道耀眼到令人目盲的金光从黑暗的树林深处暴射而出！猗窝座那作为武者的顶级直觉在这一刻疯狂警铃大作。
——不阻拦的话就会死！
他原本轰向炼狱杏寿郎头颅的拳头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转，猗窝座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试图挡下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簌——！”
第一支金色的光箭撞击在他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了他的尺骨；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第二支光箭紧随其后，精准地刺入了他手臂防御的缝隙；箭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不是穿刺的痛楚，而是仿佛被太阳灼烧似的剧痛。紧接着是第三支——
“轰隆——！！”
气浪翻滚，烟尘弥漫。炼狱杏寿郎在第一时间挥刀斩开迎面扑来的冲击波，靴底顺着冲击力后滑，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痕。他警惕地盯着爆炸的中心，同时也分神瞥向那箭矢射来的方向。
是谁？鬼杀队的援军吗？还是……
烟尘散去，猗窝座站立在原地。他的双臂已经被彻底炸飞，腹部也被轰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焦黑的痕迹。
猗窝座的面容上并没有痛苦，只有探寻和被人打断了兴致的不爽。肉芽疯狂蠕动，骨骼噼啪作响，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恐怖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但炼狱杏寿郎仍然敏锐地发现了差别：猗窝座恢复的速度相较之前变慢了。
猗窝座甩了甩新长出来的手掌，转头看向那片漆黑的树林。
有什么要来了。
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寒意。
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性缓步走出了阴影。
夜风撩动她宽大的绯色衣袖，她的黑发被正红的头绳束起，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她的身躯上，照亮了她那张皮肤已经腐烂剥落的脸。腐肉随着她的表情微微蠕动，像是有蚯蚓在皮下穿行，唯有眼珠在她的面容上灵活地巡视着战场。
猗窝座微微眯起金色的眼瞳，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喂。你也是鬼吧。”
虽然对方身上没有鬼舞辻无惨大人的气息，但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而且，刚才那一击的力量……
因为对方是女性，猗窝座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股暴虐的杀意。他不杀女人，这是他的原则，但他仍然对这个打断了他和强者对决的家伙感到异常烦躁。
“你是中毒了吗？因为中毒才变成这副样子？”他皱着眉询问道，语气里有着审视，“如果是那位大人派你来处理这边，那你就来错地方了。这里是我的猎场。”
被下毒的女性——这个概念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无名火起，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焦躁和愤怒在胸腔里乱撞。
猗窝座看了一眼那边严阵以待的炼狱杏寿郎，决定先把这个搅局者赶走。
“我不打女人，也不杀女人。”他抬起下巴，“你现在最好赶快消失。不要自找麻烦。”
巫女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月光之下，那张恐怖的面容上，肌肉极其缓慢地牵动了一下——那是笑的表情吗？那么，她的笑容牵扯着脸颊上的腐肉，让人只觉得恐惧正顺着脊背攀升。
“是吗？”巫女缓慢地回复道：“我刚好也……只杀男人。”
“人”字的尾音甚至还没来得及消散，原本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骤然凝固，下一秒，几乎能将皮肤割裂的杀意骤然爆发开来！猗窝座那刻着叁标号的瞳孔中甚至无法捕捉到巫女刀刃的实体，只能瞥见一抹刀光的残影！
濒死的本能让猗窝座汗毛倒竖，无端生出了仿佛脖颈已经被架在铡刀之下的恐怖错觉。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身为顶尖武者历经千锤百炼后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让猗窝座本能地进行了进攻，简直就像是被狩猎者惊吓到时的猎物为了逃脱死亡而威慑性地反击！
“破坏杀：灭式——！！”
蓝色的斗气如同小型风暴在两人之间炸开，狂乱的气流裹挟着碎石与烟尘，硬生生将站在十几米开外的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吹得向后滑行数米，连睁开眼睛都变得极其困难。
猗窝座挥拳的双臂在接触到那抹刀光的刹那便离开了躯体，切口平滑如镜，但他那一拳裹挟的庞大斗气依旧如海啸般拍下，狠狠砸在了那个红白色的身影上。
“巫女大人——！！”
在炭治郎的视野里，巫女的身影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击飞，一只手臂甚至被击断，脱离了身体！断臂握着太刀翻滚着插向了地面。
炼狱杏寿郎瞳孔骤缩。
这副装束……没错，那应该就是上次柱合会议上提到的巫女之鬼。甘露寺手舞足蹈比划出的那个“超级威严超级强大超级有气场！！”的存在，此刻正切实地出现在了战场上。
尽管立场未明、尽管对对方还毫无了解，但炎柱的身体已经在思考之前动了起来。
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刺入肺叶的剧痛，炼狱杏寿郎压低重心，脚下的泥土因爆发性的蹬踏而崩裂，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的架势在一瞬间成型。
就在他即将化作一道火焰冲出去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没有鲜血——那条被击飞的手臂没有流出一滴血，锁链如银蛇般从巫女的袖口激射而出，精准地咬住了断臂的末端。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锁链猛地收回。
巫女之鬼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调整了姿态、稳稳落地；她的右手轻轻一抖，神乐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那条断臂便在锁链的牵引下飞回了她的左肩。
咔嚓。
断裂处肉芽飞速纠缠、融合，眨眼间便恢复如初。巫女之鬼转动了一下刚接回的左臂，手掌做出“握”的姿势，那柄插在地上的太刀立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拔起，即刻回到了她的手中。
“喂……女人。”
猗窝座站在原地，骨骼与肌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他此刻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正在重塑的双臂，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巫女之鬼，上弦之叁的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你很强……强得离谱。”
他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猗窝座的语气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除了‘换位血战’，鬼是杀不死鬼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你刚才那一刀砍的是我的脖子，如果我没有躲开——我会死。”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要把这一刻刻进脑子里！刚才那是什么剑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回答他的唯有巫女之鬼再次平举的双刃。
“哈哈哈哈！好！那就来厮杀吧！！”
猗窝座大笑着压低身体，脚下的术式阵再次展开，蓝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将全身的斗气都凝聚在双腿之上，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星以超高速向着巫女轰去。
“破坏杀·腿式·流闪群光——！！”
空气被剧烈压缩产生的音爆声在他身后连成一片雷鸣，无数道残影重叠在一起，仿佛有千百个猗窝座同时发动了攻击！
巫女之鬼并没有摆出躲避的架势，就连防御之式的剑招都不曾用出，攻击贯穿她的躯体，使得她的身躯如同被无数弹孔洞穿；她的头颅被巨力踢断，正直直向后飞射而去。
没有血液飞溅，只有金色的液体从她破碎的胸腔中缓缓滴落。那一瞬间，猗窝座感觉自己踢中的根本不是鬼的□□，而是踢中了正在以最大功率燃烧的熔炉。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爆裂开来，被他贯穿了身体的女人动了！
完全无视了自己所遭遇的物理性打击、即使头颅甚至都不在脖颈上，她手中的太刀仍然燃起了辉煌的金光，就连夜色都仿佛这一刻被彻底驱散了。
只有着身躯的、无头的巫女之鬼轻描淡写地挥出了那一刀——
杀气直奔他的脖颈而来，那种扑面而来的灼热感让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躲开；猗窝座拼尽全力向后仰头，试图利用超凡的柔韧性避开这必杀的一击。
“唰！”
刀光如同黎明般一扫而过。
虽然避开了斩首的命运，但猗窝座从左肩到右腹的大半个身躯仍然被这一刀齐齐切开。上半身滑落的瞬间，身体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长出肉芽连接，伤口断面上附着着一层淡淡的金焰，被灼烧般的痛苦阻止着鬼的再生！
“唔呃——！”
猗窝座调整身形，用右手支撑着裂开的身躯，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往日里只要几个呼吸就能恢复的伤势，此刻却像被浇筑了铁水的岩石，肉芽被压制，迟迟不曾生长而出。
“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焦糊味，那是血肉在极高温度下被瞬间碳化所散发出的味道。
炭治郎重新支起身子，他低低地咳嗽了几声，连眨眼都不敢眨，双眸仅是紧紧地注视着战场。
神乐铃发出一声轻响，掉落的头颅迅速被尾镰所牵引，再次回到了巫女的脖颈之上。腐肉样的皮肤在断裂处迅速愈合，就连她那身红白相间的巫女服也都恢复如初，似乎刚刚激烈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以这样洁净的姿态屹立在战场上，简直可以称得上傲慢。
“……骗人的吧。”
不远处的伊之助发出一声干涩的低语。
没错，这正是鬼——是践踏了生命这一概念的异常生物。千百年来，鬼杀队的剑士们正是无数次在黑夜中面对着这样砍断手脚也能瞬间再生、刺穿心脏也能若无其事的怪物。
鬼是强大的。鬼是不死的。鬼是违反常理的。
这是所有猎鬼人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为了对抗这种不公平，猎鬼人必须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用血肉之躯和生命的数量去弥补这一差距。
在鬼面前，人类是如此脆弱、如此无力。鬼正是凭借着这份不对等的力量，肆无忌惮地践踏着生命，嘲弄着人类的挣扎。
但如果敌人也是鬼呢？
如果是同样不会被轻易杀死的鬼，如果是这样的鬼拥有了可以击杀鬼的力量呢？
因为不会死，所以可以肆意妄为；因为拥有力量，所以可以践踏弱者。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人类拼尽全力的反抗的鬼们，当你们引以为傲的暴力被更纯粹的暴力碾压时——
巫女之鬼歪了歪脖子，“咔嚓”一声、被踢断的脖子骨骼就此归位，发出了脆响；猗窝座的伤口终于复原，他脸上兴奋的笑容逐渐淡下去，表情是从所未有的认真。
——你们也同样会感觉到恐惧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鬼灭之刃』鬼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