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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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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身后的钱鸿多“饮恨当场”,有点中风的趋势。
刘华楚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接旨:“谢皇上恩典。”
塞翁诚不欺人!
……
丁国昌也没有料到,那墓竟然是前朝国君的,当朝国师曾预言,前朝国主一旦诈尸,大乾江山危矣。必须得彻底毁尸焚烧,才能以绝后患。
神棍的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偏偏皇帝老儿最吃这一套。
所以先皇曾花了很大的功夫到处去寻,可惜一直无果,到了当朝,皇帝仍旧十分忌惮此事,搜寻从未停止。
刘华楚只是随便一挖,就立了大功,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撞了大运。
皇帝都批准了“美食街”的建造,还御赐了牌匾,丁国昌自然只能顺应龙意,举双手双脚赞成。镇子南面的开发,只能再缓上一缓。
丁国昌算不得两袖清风,与钱鸿多也是因利而聚,谈不上什么交情,更不可能联合钱鸿多对付刘华楚。
刘华楚虽妨碍了丁国昌教子,终究没到极欲除之的程度,丁国昌心里有分寸,霞安书院的火也不是他放的。
“爹,你下回再干这种糊涂事,我师父死了我就去抹脖子,让丁家绝后。”丁善从今日下学得早,丁国昌特意派人去青山书院接人,没曾想,这大孝子一见面不问声好就算了,还直接把丁国昌气炸了。
“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糊涂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丁善从一扭头,直接朝着卧房里去了。“不吃饭,别叫我!”
丁国昌无语,这孩子的青春期叛逆来得也太早了些。
柳姨娘踩着碎步从饭厅里出来了,人还没到,娇滴滴的声音就先酥了耳朵,“老爷,儿子回来了?我怎么没见人啊?”
丁国昌黑着脸:“哼,你生的好儿子!”
“哟,这是怎么了?瞧把老爷气的。”柳姨娘端了杯参茶,凑到丁国昌嘴边,“儿子还小,五岁的娃子懂什么,你也和他置气。”
丁国昌抿了一口,“慈母多败儿,儿子就是让你给惯坏了。”
柳姨娘一愣,这说的什么屁话,惯着丁善从的哪里是她。丁善从只要啵叽丁国昌一口,就是要六月的雪,天上的月,丁国昌估计都得答应。
“那我以后对他管束严一些。”柳姨娘温声细语,即使丁国昌所言非真,也从来不会拂了丁国昌的面,这一点,丁善从真是一点也没有学到。
“厨房做了你父子俩最爱吃的羊蝎子,走吧,一起去叫儿子出来吃饭。”
“不去,这小崽子就该饿着。”乱扣屎盆,要师父不要爹,这种操作换谁来都要上火急眼。
“一会你又该心疼了……”
丁国昌:“……”
两人来到丁善从房门前,只见门前贴了张纸,纸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内容如下: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至贱无敌。
小爷朱赤,墨黑勿近!!
柳姨娘将纸撕下来:“这孩子,学了一阵子,学问倒是精进不少,和老爷一样的好苗子。”柳姨娘戏班子出生,大字不识几个,尬夸。
这指桑骂槐的,还能是说谁?!丁国昌气得吹胡子瞪眼,青山书院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孙邈清有被冒犯到:谢谢,我可不敢这么教。
……
旭日当空,没有风,树枝纹丝不动,街边绿化带里姹紫嫣红,群芳竞艳。
今天是“霞安美食街”正式启动的日子,镇里半数以上的人都过来凑了热闹。
秦修永在信上说了要回来参加剪彩仪式,人却是迟迟没到。
刘华楚和钱明哲、吴小树在入口卖票,一人一票,一票五个铜板,买票入场的游人又可凭票换取一份小吃,除去付给商家的费用,刘华楚每人还能赚三个铜板。
黑压压的人群等于白花花的银子。刘华楚这经营模式,在大乾没有先例,独树一帜。
“师父,你说的“合作共赢”果然很厉害!”钱明哲看着面前的一吊吊铜钱,双目炯炯。
刘华楚只是笑了笑,任由钱明哲的崇拜继续滋长,二十一世纪的商业模式拿来大乾,当然是超前先进,稳赚不赔。
票卖得差不多了,刘华楚正准备关门,就见秦修永骑了匹马,飞驰而来。
“师兄,师兄!我们想死你了!”钱明哲和吴小树一边喊一边飞跑过去。
吴小树因为速度太快又来刹不及,一嘴啃到了马腿,满嘴马毛不说,还差点被踢飞出去。辛亏秦修永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捞了起来。
秦修永一身银色的骑马装,头发用檀木短簪简单束起,显得十分精神,刘华楚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不得不说,这大徒弟确实俊俏,难怪如花非要强“娶”。
花猪啧啧了几声,“帅就一个字,我要说一百次。”
刘华楚猪尾巴在手,威胁道:“拜托,别打我徒弟的主意。”
花猪开始傻笑:“老大,我就是看看,看看……”
“修永啊,家里都安顿好啦?”刘华楚迎了上去。
“多日不见,师父安好。家里都处理妥了。”几月不见,秦修永身上似乎又多了点不一样的气质。
“那就好,走吧,师父带你熟悉熟悉咱们学院新建的美食街。”
美食街共有三条支线,一条专门做传统餐饮,外包给了镇里的各大酒楼、茶楼;一条做新式小吃,霞安书院自营;还有一条,刘华楚打算弄个“酒吧一条街”,目前还在筹备。
新式小吃街上,人满为患,各种小吃琳琅满目,关东煮,铁板豆腐,狼牙土豆,炭烤羊肉串,火焰猪蹄,煎饼果子……应有尽有。
霞安没什么特色吃食,刘华楚推出的菜式和小吃,推一样爆火一样。
谁说不是呢?要抓住一个人的钱,首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谁能拒绝美食的诱惑?
“师父,徒弟看这猪实在太沉,还是徒弟来抱吧。”秦修永向来心细,猪虽丑,也不能累着师父。
刘华楚才要开口,花猪就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蹄子。刘华楚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一眼花猪,这小子装瞎,正心满意足地任由秦修永抱着,头还靠在秦修永的胸口,猪蹄也跃跃欲试。
为了防止它趁人不备咸猪手,刘华楚蹭地拉了一下猪尾巴。然后,正兴奋的花猪突然闭了眼睛,鼾声如雷。
“师父,这猪……”
刘华楚摸了摸猪头,也是“一脸疑惑”,笑道:“别致的小东西,说睡就睡了。”
吴小树踮脚看了一眼秦修永怀里的猪,又扯了扯猪毛,花猪仍旧是毫无反应,“嗯……果然是很别致。”
刘华楚暗笑,转到别的话题上:“我们去看看秀兰和含玉,她们那边在做棉花糖,咱们一人一个!”
黄秀兰和钱含玉的摊位前挤满了小孩,排在前的小孩买到了云朵似的糖,兴高采烈地蹦跳而去,后面的人只能望眼欲穿。
“师父,这不是大师兄原先弄的甩干机嘛?”钱明哲看了看自家姐姐,钱含玉一改往日的端庄秀雅,撸起了袖子,脚踏板踩得哼哧哼哧的。
“甩糖甩衣服都一样呗。”
这甩干机原先是刘华楚拿来甩衣服的,反正和做棉花糖的离心机一个原理,刘华楚就直接拿来用了。
黄秀兰正在给小风炉添柴火,糖要加热融化到一定程度才能甩出细丝。
“生意怎么样啊?我的两个乖徒儿。”刘华楚走到摊前。
“供不应求,无比火爆。师父,这点糖最多还能做二十个,我看等会有人得哭。”黄秀兰指了指长龙似的队伍,僧多粥少,恐怕等下要打起来。
刘华楚高呼一声:“今日棉花糖售罄,各位小可爱明日再来。”
饥饿营销才能长期维持销量与利润。
黄秀兰和钱含玉困惑,排了许久的小家伙们也暴走起来。
排在最前的小光头尤其不乐意了,“阿弥陀佛,还有糖,怎么不卖?我都排了半天了。”
刘华楚低头一看,原来是金光寺来的小和尚,“小师傅,再不回去,一会寺里可要敲暮钟点人了。”
小和尚抬头看了看太阳,时候不早了,确实不好再耽搁下去,走了几步又不舍地回头看了看摊子。
“去,和那小师傅说说,嘴上的油星子抹抹,免得一会回去挨罚。”刘华楚凑近钱明哲的耳朵叮嘱了一句。
钱明哲点头,跑到远处向小和尚传达了一下,小和尚脸刷一下红了,看了一眼刘华楚,飞快地跑走了。
金光寺里,一众和尚列队,准备到诵经房做晚课,小和尚瞅准时机,冲进了队伍里。
“法静,你这是上哪去了?主持都找你半日了。要让你去打扫东面那间大厢房。”整个金光寺就是胖胖的法能和他关系最好,愿意带着他。
“师兄,我下山买香油去了。”法静低头。
法能凑近闻了闻,说:“一身的油星子味儿,是不是又破戒了?”
“没……没有的事。”
“算了,算了,我不会告诉主持方丈的,你年纪还小,定力不够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这次真的下不为例了。”
法静汗颜,自己这佛学修为确实太低,馋嘴的毛病不改,羞于见佛。
“谢师兄提点,法静保证,绝对没有下回,此后一定专心佛法。”
“对了,东面的大厢房空置多年,怎么要打扫出来?”
法能看了看四处,贴紧法静的耳朵低语道:“过两日,皇上要来寺里上香。”
法静抬头,一脸的疑云:麻雀大的寺这回真要来一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