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奶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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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gnog.”唐启鹄对调酒师比划了两根手指，坐到任凯凯右边的高脚椅上，“再让我看到你喝烈酒，凯凯，我就把你扔回意大利。”
任凯凯推开面前的方杯子和他面对面，眼神像是在看考试打了59分的儿子。
不久两只圆圆的杯子摆在面前，任凯凯看着杯子里的液体怎么都研究不出来，颜色倒是甜甜的，可这到底是怎么调出来的呢。其实自己也不想点那款烈酒啊，可是，只知道那一个酒名么，自己又不常来这种酒吧，哪里懂那么多。
喝了一口任凯凯觉得不喜欢就放下杯子了，“走哇，跟屁虫。”
唐启鹄放下杯子，笑着跟上去。
从那只广告拍完到现在，一个月过得很快。就连自己都会说一些基本的英语，这所谓的公司集训，导致一切变化的太快。
算一下已经不在自己的国家快一百天了，任凯凯每天都在计算着，计算着怎样才可以回去，回去吃一顿中国菜，任凯凯想白米饭想的都要疯了。
“昨天说的你还记得吗？下星期三我们去美国，时间一个半月。”
任凯凯点点头，去就去吧，他说去美国的前一天会让自己休息一天，任凯凯怎么会忘？反正，对于他的安排已经习惯了。
他什么都懂，加上一行来的五个人都会把行程安排好，每天学什么穿什么甚至吃什么都不需要想，自己需要的就是不断学习不断流汗，紧张充实。
在意大利这一个月任凯凯想了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要去意大利学习，可任凯凯见识到什么是时尚之都了。而且又听了好多叽里呱啦的话，导致任凯凯对语言几乎产生了免疫。
公司策划部是个神奇的部门，加上策划师给任凯凯的形象定义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那自然要去最能让任凯凯提高气质的国家。
无论是影视还是将来要推出去的形象，其实从Apple第一次敲开任凯凯的家门时，唐启鹄就已经开始为他策划了。
理论上来说，一个未来的超级明星在未成名前，公司最少要有近百万去推销他们，而对于重点培养对象，仅仅是曝光就要大约花二三百万，当然这还只是用在电视上的。最终这些钱需要通过让歌手走红而赚回来，也就是说高成本势必意味着高收益。
为了让他在每一个领域都同样出色，这不单需要时间更需要金钱。
在意大利的每一项费用都反应着要换取多少本领，仅仅是一堂课需要的费用就出人意料，公司给任凯凯提供的投资时有仔细预算过的，可是觉得不够所以唐启鹄在任凯凯不知道的情况下，几乎是自掏腰包豁出去了。
学习的第一站之所以选择意大利，原因很多。
意大利电影在世界电影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更而且，意大利的人文特点对任凯凯有极大的帮助。
去过那里的人都会发现，那里的人们几乎都带着或多或少的艺术气息，举止优雅迷人，气质非常好。那里的人们几乎天生就是为了享受，更或者说每个人都天生用来谈恋爱的快乐的。
任凯凯过于拘谨太过沉闷，唐启鹄带着他玩了整整五天，让他得到了最好的享受，也让他会笑了。
玩爽了之后任凯凯就开始了有苦不能言的生活。
站姿坐姿一系列的姿，礼貌外貌一系列的貌，从里到外唐启鹄和另外三个助理把他折腾了个半死。怎么用刀叉吃要熟练，吃什么菜配什么酒要记得，保护嗓子什么不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喝要牢记，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要随时自我检查。
任凯凯疯了，三个助理中有一个会意大利语负责翻译，除了开始玩的那些天，任凯凯在之后的日子里每每看到他把意大利语翻译给自己听，都有一种抱住他哭的冲动。
唐启鹄全当自己在度假，该吃吃该喝喝，他累了就带他去看歌剧。任凯凯话剧都没看过，可还是换上做工精良的西装跟着他去了，果然，那完全听不懂的艺术是各种艺术（诗歌、音乐、戏剧）的综合产物。
在任凯凯盯着台上艺术家皱着眉研究的时候，唐启鹄发现自己的良苦用心没白苦，他对艺术这个矫情的名词儿开始上心了，让他学的其实就在这里，他必须真实地、有力地、戏剧性地表达人的感情，不知道他会不会懂。
看过了大量的艺术品享受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福利，任凯凯对唐启鹄无话可说。
“大板，我上辈子，欠你钱吗？”
“恩，也许欠了很多。”
“大板？我能再吃一个冰激凌吗？”
“可以啊。”
于是任凯凯果断地送上感激的目光，“你真是个好人！”
唐启鹄也果断地回他一个温柔的眼神，“如果你想在跑步机上多跑半小时，那你吃吧，快去。”
任凯凯收回星星眼，继续挣扎着内心。半小时半小时，有本事你跑，有本事你每天跑两小时你个臭大板！任凯凯内心更是挣扎，还有刚才臭大板连一口酒都不让自己喝，他就是黄世仁。
意大利的冰激凌好好吃，每家店都有独特的口味做招牌，甜甜的美味吃多少都不够，这已经是任凯凯的一份精神支柱了。可是，可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形象不可以多吃，于是这样任凯凯认为自己在练习柔韧度时就更是练的生不如死。
“大板？咱们这样在这里，要花很多钱吧？”
“恩。”
“公司这么肯花钱，我要还，对不对？”
“真聪明，不愧是我家凯凯。”
“我要还，多久——”
“看你表现。你形体老师来了，过去吧。”
于是任凯凯，更上一层楼地去受罪了。
对于形体训练任凯凯最头痛，任凯凯不懂为什么一个男人要做那些个动作，一个男人做那些个自恋的动作，那是图个什么啊！
老师是个美丽的意大利女人，虽然和任凯凯语言不通，但是很负责任。
所以又是一下午的压腿拉筋，任凯凯回房间洗澡出来一看表已经七点了。不想吃晚饭任凯凯躺在床上看双手，好像是瘦了。可是助理田姐说瘦了会很上相，上相就一定要很瘦么？
自己每一天都在改变，过着和从前完全不同的生活，被一个助理逼迫着保养皮肤，以前打工时再苦再累也没有想过要用护手霜，现在每次洗手后竟已经习惯涂上一点点，任凯凯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去酒店楼下的酒吧区点那杯烈酒，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太让任凯凯不敢相信，今天一上午都在训练没时间，好不容易趁中午有一点时间，偷跑下去还被抓住了。
昨晚任凯凯看到了他，迄今为止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也许那不是个东西。可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却让任凯凯确定，他的人生的确开始彻底改变了。昨天也是这个时间，任凯凯洗澡后坐在床上喝水，唐启鹄出现了。
“凯凯？”
任凯凯坐起来，“你拿着电脑过来干嘛啊？”
唐启鹄和任凯凯住的是一间房，只不过任凯凯住在里面那个大房间，唐启鹄住在外面的小房间而已。唐启鹄站在床边说的很平静，“给你看个好东西。”
任凯凯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块地方，“又是你那些到处飘荡时拍的照片吗？”
唐启鹄把电脑放在腿上，点开一个视频示意他认真看。
屏幕里出现的是狄逸杰和安雨琪！任凯凯瞪大眼睛看唐启鹄，唐启鹄拍拍他的头让他继续看。屏幕里的烛光很柔和，狄逸杰帅气安雨琪娇艳，然后是自己，任凯凯一下子就屏住呼吸不敢喘气儿了。
自己怎么会那个样子！怎么会那个样子的！
不对！一定是后期制作的功劳，那个穿衬衫的人一定不是自己不是。
“大板……”
“恭喜你，有了人生中第一支完美的广告。”
任凯凯又再看了一遍，广告不到一分钟可是任凯凯眼睛一下都没有眨，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回国你就没有自由了，凯凯，公司对你很满意。”
“没有，自由？”
唐启鹄点开一个页面，是一个早就打开的搜索型网站，任凯凯低头去看。
问：那个MM手机广告里的小帅哥是谁是谁！五官好立体脸蛋儿好清爽的~~求真是姓名啊！
问MM手机广告中第二个出现的男孩，穿衬衫的那个男孩的名字！天啊他怎么可以那么萌！谁知道谁知到！
谁知到那个MM手机广告里大眼睛的男孩名字！还有年龄等等！所有分都拿出来了，务必务必告诉我呀……
那个牵安雨琪手的男孩是谁？以前没见过，是什么选秀的新人吗？求真相！！！！！！！
这样的问题好有很多很多，任凯凯每点一下鼠标都吓到一次，这网络上都是骗人的吧？她们是在问自己吗？“下面为什么没有回答？这骗人的吧，幻觉对吧？”
唐启鹄就笑，“傻瓜，现在公司还在计划，网络推手什么的还没有开始工作，想知道你的名字让她们等着吧。”
“大板我有点儿慌，你告诉我，其他艺人是不是也是这样子的？”
“当然不是。你比较特别，而且你这面相好啊，一辈子净遇到贵人了，好像我只能这么说。”
任凯凯发现自己有心跳，心都快跳出来了！
唐启鹄看他一一会儿眨眼睛一会儿发呆，刚洗完澡沐浴露的想起还残留着，真是年轻，年轻的让人忍不住被他吸引住。
“凯凯，你知道奶油这个词儿是怎么在娱乐圈传起来的吗？”
“不知道。奶油和娱乐圈有什么关系”任凯凯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允许他懂，所以他不懂这些娱乐圈的专有名词。
怕他反感奶油小生这四个字唐启鹄继续给他解释，“是唐GQ，因为他喜欢吃奶油，所以奶油小生这个词才会出现。不过你不要害怕，你长相不是那种甜腻，所以公司给你定向，就是先从少女杀手开始的。”
“杀手！？”
他的眼睛跟蒸馏水似的，唐启鹄感觉自己很缺德，“少男杀手懂吧？你负责迷倒万千少女，用你清新的形象，阳光的外形让她们喜欢你，就是这样。这只广告昨天在几个比较火的电视台播出，才一天效果就这么好你应该高兴啊。”
任凯凯心跳渐渐平稳，脸也不像刚开始看到广告那样红红的，“那我们，要很快回去对不对？”
“不是，下星期三去美国，你要学舞蹈。”
“为什么！我不要跳舞！那是女人干的事情我不要。”
“下星期二给你放假。还有我算算啊，声乐你学了十一天了，到美国要不要继续学呢？”
看他自言自语任凯凯下床给自己倒水，他又这样敷衍自己，行唐启鹄你好样的！
“唉？你说在美国那一个半月，我去哪里玩好呢？啊？凯凯你说说看？”
“我也没去过，不知道你该去哪里玩，还有啊英语我会的不多，我高中学历你知道的。”
唐启鹄恍然大悟，从床上拿起笔记本几乎是跳起来，“哎呀我怎么给忘了！我帮你在一个大学的XXXXX报名了，要复习的书在我家，瞧我这记性都忘记和你说了。真是搞不懂你，当时不是考上大学了吗，就是再有难处也要去上学啊？”
“谢谢你。大好人！”说完任凯凯就快步坐进浴室里，碰地一声关住门。
抱着笔记本唐启鹄看着浴室的门，因为刚才看到他落荒而逃时害羞的脸红所以很欢快。
“真是可爱啊。”
当然，这个词任凯凯是不会听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奶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