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1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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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公交车最后一排落座，徐晚意刚在内侧坐下，车内照明灯骤然熄灭，司机关门启动。
她伸手试探江樾的手温，察觉到冰冷后把暖宝宝塞进他的掌心，“你手太冰了，自己握着。”
江樾扯过她的手握住，暖宝贴夹在两掌之间，抬头看她：“这样不就一起了。”
徐晚意笑着看他，夸他聪明。
周五下班高峰期，十字路口信号灯前堵车，水泄不通，绿灯亮起通行不到十辆车又骤然变红。公交车走走停停，将近十分钟还没通过第一个路口。
徐晚意从包里摸出有线耳机，插进手机接口。
她在公司一般用有线耳机，即将离职，把耳机也带回去了。
戴入右耳，她又将另一只塞进男人的左耳。按照今日推荐顺序播放后，徐晚意扣过手机，和江樾继续聊天。
公交车到站，照明灯点亮，乘务员管理员站起身。有人刷码下车，有人刷码上车。公交站附近有所高中，上车的学生居多，扎着高马尾，穿着厚重的冬季校服。
有一对男女在徐晚意这列的前两排落座，她偏过头，正好看见少年把耳机塞进女孩的右耳。
“你又要给我听什么？”女孩笑问。
“你听就知道了，哪那么多话。”少年笑弯眼，揭露谜底，“听说今年陶喆要来北城开演唱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去。”
少年不可置信：“你拒绝这么干脆？”
女孩看他没说话。
“我请你看。”
“不去。”
“我给你写这个月的作业。”
“我考虑一下。”
“我请你吃一个月的早餐。”
“我多考虑一下。”
“我去帮你要隔壁班那个人的微信。”
“我去。”
少年啧了声，气呼呼直视前方，“我自己去。”
女孩愣住，直呼他的大名，“你有病吧。”
“嗯嗯，我有病，你少管。”
女孩生气了，扯下耳机摔在他的身上，男孩哼了声，拾起来塞进自己的另一只耳朵。两人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上演井水不犯河水。
徐晚意失笑，下意识偏过头，却忽然撞进男人温润灼灼的视线。
她无声问：“干嘛。”
江樾：“刚和你说话都没听见，我还想问你在干嘛。”
徐晚意低头打字，【坐我们前面的那两个高中生那小男孩儿肯定喜欢她】
江樾抬头看。
少年没了气焰，低声下气开始求饶，“你别生气了。”
“离我远点。”女孩双臂环胸看窗外。
“大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好熟悉的一声大小姐称呼，陈逸鸣也会这样叫于安然。
江樾神情恍惚了瞬，弯下唇，敲字回复：【早恋啊】
徐晚意笑弯眼：【你好意思说别人】
江樾：【我咋了我追人可没他那么别扭他那样怎么可能追到人】
耳机里正好播到《小宇》，某些记忆涌上来，徐晚意突然意识到什么。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和她表白了。
她心里抹蜜般，憋笑开始打字：【嗯嗯对不知道是谁突然把耳机塞给我也让我听歌】
江樾：【不知道是谁连我表白都听不出来】
耳机里正好播到那句：【我不管结局会怎样，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
徐晚意扑哧笑出声，抬眸看他，男人朝她挑眉，“不是吗？”
“是是，原来小江同学曾经那么纯情啊。”徐晚意挽过男人手臂，靠在他的肩膀。
“我现在不也是。”他说。
徐晚意唇角扯了下，失笑：“对啊对啊，现在也是。”
这么多年，他都没变过，还是那个在公交车上笨拙地把耳机塞进她耳朵里的朗朗少年。
爱情是乱世的稀有物，成年人的世界再难遇见青春期的怦然心动。有些东西周而复始，永远有人年少，他们已经长大。
很幸运，十八岁的她能遇见江樾。
很幸运，这份爱能持续到今天。
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她们现在很幸福，很开心。
*
回到家，两人一起简单做了几个菜，吃完饭将近十点，趁徐晚意处理工作的间隙，江樾先去洗澡。
十一点二十分，徐晚意晾完衣服，关闭浴室灯和走廊灯回卧室。大灯关了，剩下她那边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江樾背对她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
昨晚陪她熬到两三点才睡，今天又飞过来找她，肯定很累吧。
徐晚意轻手轻脚进屋，关掉台灯，眼前一片黑，她摸黑掀开被子躺下。
还没找到平时睡觉的舒适姿势，男人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徐晚意诧异：“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骗你的。”他闭眼，下颌抵在女人肩窝。
徐晚意笑弯眼，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揪他的衣领：“你现在都学会骗我了。”
被她的举动搞得猝不及防，江樾怔了怔，握住她的腰，“不是累吗？”
言外之意，累就不要挑拨他。他今天打算放过她。
两人对视须臾，徐晚意骤然失去力气，直直趴在男人胸膛，听下方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一下，又一下。
江樾闷哼了声，抬手抚摸她柔顺的黑发，轻声安抚：“怎么了？”
默了半晌，徐晚意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蹭他的胸膛，半撒娇的语气：“想你。”
上月月中见过一次，距今已经超过一个月。
想他身上的味道，想他身体的温度，想他的怀抱，想他的一切。
他不在的短短一月，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也想你。”男人低头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想见她，每天都想见到她。
耳旁静谧，两人相拥感受对方的呼吸和体温，片刻后，江樾打破沉默：“是我来晚了。”
他应该早一点来的。
前几天察觉她情绪不对的时候就应该立刻过来。
徐晚意摇头，瓮声瓮气：“没有啊，已经很快了。你又不是超人，没有瞬间移动的能力，怎么可能说来就来。”
他们可是相隔异方，北城和南城，飞行时长三小时。
即便如此，江樾还是懊悔。一想起昨晚徐晚意在自己面前崩溃的模样，他的心脏就开始抽痛。
“要是我真的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就好了，那我就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立刻赶到你身边。”他弯唇。
“你现在已经在了。”徐晚意手肘抵在男人胸前看他许久，唇贴过去轻轻碰他的唇，揉捏他的脸，“谢谢你啊小江同学，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在我面前。”
江樾笑了下，扶住她的后脑勺继续那个吻，并未深入。看似纯情没伸舌头，急促的喘息却将他的心思出卖。
两人额头相抵，炙热的呼吸交杂在一起。江樾又亲了她一下，将她搂紧，“小江同学应该的。”
“那小徐同学能为他做些什么呢？”徐晚意趴在男人胸膛平复呼吸，片刻后从他身上下来，钻进他的臂弯。
比如，她回南城，结束异地。他可以向她提，她会答应。
“我可以——”回南城。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好好完成你的梦想，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即便我一直待在北城，和你一直保持异地的状态吗？”她红了眼眶。
职业特殊性，他在南城不可能离开。所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一直在她。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未曾逼她放弃。
气氛忽然陷入沉寂，片刻后江樾呼气，拍了拍她的脑袋，“小意，虽然我也很想让你回去，但我不能那么自私。”
话说得很明白，无需再解释。
徐晚意吸气，静静靠在男人怀里。
“这份工作辞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想太多，好好养养身体。昨天回家吃饭我妈还在问我你的胃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嗯。好多了。”徐晚意哑声，“你和阿姨说我要辞职的事情了吗？”
“我跟她说改签的时候，梁女士问我你怎么了。”
然后他就说了。徐晚意最近状态不好，尤其昨晚，顺便就说了她想辞职的事情。
“我妈支持你辞职。”江樾轻拍她的后背：“她也觉得你这份工作太累了，熬夜消耗身体。”
“没说其它的吗？”徐晚意问。
“哦，还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轻描淡写。
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很多。他们家居然真的能接受她裸辞吗...
徐晚意愣怔拉开距离，难以置信望她。
“你不信？”他挑眉。
“......”
徐晚意眨眼没说话，重新靠进男人怀中，笑道：“那得看你了。”
江樾愣了瞬，慌忙应声：“对对，看我。”
徐晚意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困了？”他低头。
徐晚意嗯声。这几个月忙项目，她没睡过一个好觉。只有江樾来的时候她会稍微放下工作，把心都分给他。
“睡吧。”他轻拍女人后背，替她盖好被子。
“请问小江同学，今天有睡前故事吗？”她忽然问。
江樾失笑，回她：“你想听什么？”
徐晚意沉吟半晌：“想听小江同学为什么喜欢小徐同学的故事。”
他为什么喜欢徐晚意？
心动是一眨眼的事，喜欢是一瞬间的事，爱是一辈子的事。
喜欢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因为是徐晚意，所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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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2日，冬至，徐晚意二十五岁生日。
原计划八点半早起去雍和宫还愿，失败告终。即便周六在家窝了一天，不到十二点就做完睡了，她还是没能早起。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下方的缝隙照到地板，支在被子外的手发冷，她半睁眼，长伸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把手缩回被窝。
早上九点三十二分。
不想起。
冬天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周末想睡多久睡多久，不用上班。
蓦然想起什么，她睁开眼，打开手机查看未读微信，果然有几条工作微信，还有同事和生活工作中产生交集但没怎么聊天的朋友的祝福。
昨天被蔡璇告知两个盘都被送去了局里审核，至于最终用哪一版，视情况而定。首次送审时因尺度问题被打回，如果这次许可证不能在12月31日前下发，就只能延期上线。
回复完发行来问上线事情的问题，又回复完别人发来的生日祝福，徐晚意收起手机，准备起床。
“嗯...”身后的人忽然出声，将半蹭起身的她重新搂进怀里，“几点了？”
“九点半。”徐晚意翻身与江樾相拥。
江樾还没睡醒，闭着眼，嗓音懒倦低哑：“生日快乐，小意。”
“你昨晚不是说过了吗？”她笑。
十一点四十几做完她就没力气了，昏昏欲睡的状态下，即将进入睡眠前一秒被唤醒。
零点一到，祝福准时送达。
“嗯，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不嫌多。他收紧手臂，恨不得将身前的人嵌进怀里。
徐晚意轻戳男人胸膛：“起床吃饭，然后我们去雍和宫。”
“睡到十点再起。”江樾往下缩进她的怀里，脑袋靠在绵软前。
“好吧。”徐晚意抱住他的头，心满意足闭上眼。她也想再睡一会儿。
刚闭上眼，门铃响起，她蓦然睁眼。平日除了外卖，没有人会敲门。
“江樾，有人敲门。”她推开身前的人。
男人长伸手拿过手机，接通电话说了句放门口，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给你买的花，之前写错时间忘改了。”他闭眼说话。
“你怎么又买花啊。”她靠在男人胸膛，“谁教你的？”
七夕买，和好一百天买，和好两百天买。每一个能买花的日子，他都买。
“...贺煜”
贺煜告诉他，女人就是喜欢花，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都想要。
徐晚意弯唇，瞬间懂了。她没再说话，准备继续睡，谁知门铃又开始响。
这次是蛋糕。
第三次，是他昨晚预约配送的菜。
回笼觉被打断多次，徐晚意彻底清醒，忽略身后的热源，拿过手机。
五分钟前，池佳给她发来生日祝福。
池佳：【么么么么么么生日快乐给你定了个蛋糕礼物等你回来再给你】
池佳：【恭喜我们小意又长大一岁 永远十八永远年轻爱你爱你爱你】
她弯唇回复：【谢谢佳佳】
消息接二连三，没断过，估计大家都在这个点醒来。
宁蕴：【生！日！快！乐！】
宁蕴：【晚上见嘿嘿嘿】
她回复了一个小猫微笑表情包，【好好好晚上见】
她生日这天的安排早已定好，中午和江樾一起吃饭，去雍和宫还愿，晚上和一起宁蕴吃饭。
宁蕴：【我能带家属吗/对手指】
徐晚意愣了愣：【噢？】
宁蕴：【我最近不是腿摔了吗我爸妈去挪威了不在家...就只能麻烦我哥送我过来...】
送到让人直接走不太好，不要他送又不乐意，宁远真难搞。
徐晚意问：【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啥了？】
宁蕴上周起夜，不知道看到什么从楼梯上滚下去了。短短一节楼梯走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宁蕴：【..我哥大半夜不睡觉在厨房喝水我以为是鬼吓我一跳本来看了鬼片就害怕】
徐晚意：【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宁蕴：【...好吧其实我现在和我哥之间有点说不清楚下次再和你讲/睡】
宁蕴：【我再睡会儿我看晚上能不能不让我哥送我过来如果他硬要送就再加个位置行咩】
徐晚意回复：【都行啊 我没问题看你行不行】
宁蕴发了个抓头发的表情包，下线离开。
徐晚意失笑，对话框又收到一条新消息，来自江樾的母亲。
梁阿姨：【晚意生日快乐叔叔和阿姨的一点心意】
——转账10000元
徐晚意瞪大眼，惊呼出声：“江樾——”
男人没睁眼，脸埋在她的后背沉闷应声。
“你妈妈给我转了一万。”
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她直接石化了。
“收呗。”他云淡风轻，似乎一万块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
“不是，我现在，我这怎么收。”她结巴了，被金额吓得不轻。
身后的人没说话，徐晚意删删改改编辑措辞：【谢谢阿姨和叔叔祝我生日快乐钱我就不收啦】
梁阿姨：【收下吧也没给你买其他礼物/可爱再说你辞职了也需要用钱就当阿姨给你用的零花钱】
徐晚意愣住，还是没收。来回三个回合，江樾看不下去了，重新闭上眼：“你收吧。来的时候我妈还想把她的祖传镯子让我带过来送你，我说你不会收她才想着给你发红包。祖传镯子和红包你自己选一个。”
徐晚意失语了。这心意...未免也太大了...
祖传镯子和红包，她还是选择红包。接受转账后，徐晚意发送了一段感谢的话。
许是在忙，对方没再回复。徐晚意退出聊天框，正好收到新的消息。
高亦霖：【生～日～快～乐～小～意～姐～】
江樾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瞌睡瞬间醒了，收紧手臂问：“这哪位？”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12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