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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   谢朝朝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离开沈辞暮,逃的越远越好。

      但是眼下她强撑起精神,只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无异,同谢秦瑜与谢丽姝将眼下这一出拙劣的谎话圆下去。

      她将不合身的冬衣给二人穿上,推开了门尽量装作无事一般问院子里的两个丫鬟觉得如何,得到了理所当然不合身的回答之后,顺势让腊月记下两人的尺寸,她拿回去改好了再送过来。

      演完了这一出戏,谢朝朝又同谢秦瑜谢丽姝两人一同去拜见了王氏方才告辞离开。

      当着王氏的面儿,谢朝朝未曾说什么,但是她今日的举动太过异常,在她离开之后,王氏眼底浮现出疑惑,看向谢秦瑜与谢丽姝问:“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秦瑜与谢丽姝对视一眼,只将原来编好的衣服的谎话在王氏跟前儿也说了一遍,非二人信不过王氏,只谢朝朝今日在她们换衣服的时候说了可能他们侯府有国公府的探子。

      沈辞暮的手眼通天,又非面上那般是个君子,但看他对谢朝朝使的那些手段,往侯府安插暗探什么的也并非没有可能。

      也正是怀疑这个,谢朝朝今日才带了衣物过来趁着换衣物的时候避开耳目说这些。

      虽不确定侯府是否真的有国公府的暗探,但是谨慎些总归是没错。

      ***

      回去的路上,谢朝朝无意识的攥紧了抱在怀中的两件冬衣,她不确定今日她问谢秦瑜的那些问题是否真的避开了沈辞暮派去侯府的暗探。

      只是在赌沈辞暮便是再恨她,他的占有欲也不会让旁的男子染指她,若是赌错了……

      谢朝朝抱着冬衣的手紧了紧,若是赌错了,回去便会面对沈辞暮毫不掩饰的滔天怒火,他现如今这一副对她有几分好的假面将彻底撕破,她将会回到上一世的境地,且在没有逃离的可能。

      她的思绪陷在若是沈辞暮发现了她今日做的事情该如何,未曾察觉到身侧丫鬟的异常,腊月看了眼自打今儿个一早就不大对劲的谢朝朝,声音里面染上了关切与几分不可忽视的探究道:“夫人您怎么了,可是还因为昨日的噩梦害怕?”

      腊月的声音一下子将谢朝朝惊醒,是了,她需得放松自然些,需得看起来同往常无异,不然即便是暗探未曾听到今日她与谢秦瑜的对话,她这个模样也会被沈辞暮看出来。

      思及此,谢朝朝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片刻后她露出一抹浅笑,神色淡淡道:“是还有些害怕,今日回去后我去给屋子里的佛像烧柱香或是会好些。”

      说罢,她便移开了目光不欲再说。

      从刚刚那种害怕的情绪泥淖里面挣脱,谢朝朝的脑子清明了些,能够静下心来想之后的事情该如何。

      如何离开国公府还没有头绪,但是眼下又见要紧的事情,入了国公府因着一开始沈辞暮就算在紧要关头也不忘泄在外面,谢朝朝便也没有勉强自己去喝那避子汤。

      后面因着打算留在国公府便也没有主动去喝避子汤,只如今得知了这样的真相,如何还能生下沈辞暮的子嗣?

      昨夜本也念着要寻避子汤喝,只因今日一早急急去侯府想要问清楚真相才耽搁了,希望这时候回去喝还不晚。

      谢朝朝垂了眸子下意识抚摸小腹的地方,即便是已然孕育了生命,如今这样的情形,她也是不会留下来的,只望还来得及。

      ***

      到了国公府,沈辞暮还未曾回来,谢朝朝将径直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她以自己要在屋内给佛祖敬香为由将旁的人屏退出去,又将腊月打发去绣房送衣服告诉绣娘如何改尺寸,只留冬梅一人在屋内伺候。

      待到腊月甫一离去,谢朝朝从箱子底下翻出一包药来,这是在入国公府之前她去医馆抓的,瞒过了沈辞暮的眼睛带入国公府的,只只因前面用不上便压在了箱底,此时倒是当真排上了大用场。

      她将东西拿给她在这府中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冬梅,你去将这药煎好送过来,切记莫要让人发觉了。”

      冬梅本还因着谢朝朝回侯府只带了腊月未曾带她有些暗自伤心,以为谢朝朝亲近了腊月便与她生疏了,此时见谢朝朝将这东西翻出来后也顾不得那点伤心了。

      她惊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药包里面装的是什么药冬梅自然是清楚,当时就是她陪着谢朝朝去医馆里面抓的,她又是震惊又是不解的看着谢朝朝。

      她以为谢朝朝这些时日与沈辞暮关系和睦,是想通了,既然要留在国公府,那定然是要有个子嗣傍身才不会在年老色衰之后没有依仗。

      冬梅张口就想要劝,话却因着看到谢朝朝决绝的神色堵在喉咙里头,她素来是知晓的,谢朝朝虽是性子软,但是打定了要做什么旁人便劝不得。

      这样的性子自从上次大病了一场后更是明显,既然劝不动,便只能尽量做的荫蔽些,莫要让沈辞暮察觉了,使得二人因此事生了嫌隙。

      冬梅将药接过藏在怀中匆匆出去朝着院子后头的小厨房走去,原来冬梅生病卧床那一段时日,为了方便煎药照看,在院子的后面儿搭建了个煎药的小厨房,冬梅好了后当时煎药的婆子丫鬟被调走了,但小厨房的东西都还在,煎药的灶台罐子一应俱全,倒是方便了谢朝朝。

      冬梅也出去了,这屋里此时只剩下谢朝朝一人,她却未曾放松心神,她坐在椅子上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小厨房的方向,却并未看入眼,细看眼中是迷茫与不安。

      良久她看着供台上的佛像微微出神自语:“是佛祖知晓沈辞暮的真面目,故而才在这几日托梦给信女,让信女不至于被蒙在鼓里吗?”

      似是问佛,又似是自问,但心底已经有答案。

      不多时,直到冬梅将那一碗碗黑漆漆的药进入房中,谢朝朝悬着的心方才放下,未曾被发现,是最好的。

      因着时间紧迫,这药未曾彻底煎透,透着浓重的苦味,谢朝朝接过,闭上眼睛一饮而尽,冬梅看着她迫不及待的举动,心底愈发不安。

      察觉到冬梅的不安,谢朝朝缓缓抬起眸子看向窗外,道:“将药渣藏好,莫要叫人发现了。”

      她只抓了几幅药,还不知道要在国公府待上多久才有机会离开,在这之前,她都要保证不会怀上沈辞暮的孩子,这避子汤,需得省着用。

      冬梅瞧着忽的又心灰意冷的谢朝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她这般模样,只剩下心疼,她点头应是,又将桌上的蜜饯递到谢朝朝的面前,道:“小姐,药苦,你吃个蜜饯便不那么苦了。”

      谢朝朝看着眼前的蜜饯,用手捻起来良久方才放入口中,口中的苦味被冲淡,心中的却弥久不散。

      ***

      冬梅出去不久腊月便从绣房回来,她闻到院子里若有若无的药味儿皱了皱眉,见谢朝朝还虔诚的跪在佛像前,便也未曾放在心上,自觉许是闻错了,毕竟那味道极为淡,很容易让人忽略了去。

      书房那边,沈辞暮今日在京畿处因着处置全安中的血腥味勾起了心底的杀意,便迫不及待回到国公府想要将谢朝朝揽入怀中。

      待满怀期待的回到书房,却见人不在书房之中,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房,沈辞暮的眸子沉了沉,这种期待落空,谢朝朝并未等他回来的感觉,不知牵动了记忆中的哪一根弦,本是消弭了些的杀意再度涌动。

      平安跟着一路,看着急切从公署回来的主子神色沉了下去,便知他心中不悦,眼疾手快的招来暗卫问谢朝朝此时在何处?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暗卫落地,他将今日谢朝朝的行踪禀明了一遍,只道最后道:“在侯府的时候,夫人同侯府两位小姐换衣裳之时说了什么属下未曾听到。”

      暗卫果真如谢朝朝所料想的那般,未曾窥探换衣服这样私密的事情,至于回到国公府上的一举一动,因着谢朝朝不可能在国公府出什么岔子,便也没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叫谢朝朝喝避子汤的事情暂且瞒了过去。

      沈辞暮的神色仍旧冰冷,他不喜谢朝朝与侯府的人走的太近,亦或者说是他希望谢朝朝只依赖他。

      可到底知晓若是他这样做,谢朝朝会生出逆反的心来,与他生分疏远,忍下了心中的不快,抬脚朝着幽兰院的方向去。

      待到了院子门口,沈辞暮将眼底的冰冷藏好,换上了谢朝朝喜欢的模样,这幅他如今不喜的虚假面容,在踏入院子之后又沉了下来。

      他仔细分辨了院子里的味道,有药味。

      平安也觉察出了院子里的不同,他心下凛了一凛,便听见沈辞暮沉着声音命人传腊月。

      在偏殿里头,沈辞暮坐在椅子上听着腊月一点一点事无巨细的讲了今日发生的事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平安却感觉出沈辞暮周身的气压愈发的沉了下去。

      只在心中暗自祈祷谢朝朝最好莫要闹什么幺蛾子。

      腊月掏空了脑袋回忆今日所有的细节,除却了去侯府送冬衣这事儿有些怪异外,旁的未有什么不对,不知道为何主子要问的这么细,只得小心翼翼的回答。

      良久,沈辞暮捻动珠串的动作缓缓停下,他的目光泠泠看向主屋的方向,心底里对佛像的厌恶更盛,吐出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你不帮我便罢了,若是要来坏我的好事,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平安与腊月皆是被这话语中赤裸裸的杀意震慑,不敢抬头,终于沈辞暮起身,出了偏殿向主屋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屋外的时候,沈辞暮在门前停下脚步,他目光看向院子后面的小厨房,声音冰冷:“派人盯着小厨房与冬梅,有什么举动莫要闹出动静让人察觉,直接将人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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