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再见里德尔》Sylavia西尔

4、Chapter4

　　在霍格沃茨学习了三年，我对这学校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学生已经见怪不怪。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在新生里看到混血半巨人，原本无精打采、兴致缺缺的我立刻被挑起了好奇。
　　那是个很大块头的男孩，和成年人差不多的体型却极容易脸红的体质以及那憨厚的气场都让我百分百认定这绝对是个纯正的格兰芬多。
　　果不其然。
　　随着格兰芬多热烈的欢呼声，我无聊的叹口气。四下望去，里德尔正在和身边的马尔福咬耳朵。
　　奇怪。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明明一年级的时候马尔福还对他出言不逊，现在又是怎么做到和睦相处的？
　　不过我来不及细想。德克斯特用手肘推了推我，示意要是再不回神桌子上的巧克力布丁就都要被高尔和克拉布那两个饭桶吃完了。
　　我转身奋力抢救布丁，将所有疑惑都抛在了脑后。
　　“怎么这么能吃，但一点都不见胖。”德克斯特伸手捏捏我脸颊上的软肉，笑眯眯的问道。“别烦我——让我先吃完。”我歪着头试图蹭掉他的手，心里却想起从前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那里没有充足的食物和衣服，尽管里德尔可以用魔法把食物从厨房偷出来一些，但也不过是几块硬面包、半碗凉透的汤而已。种种原因，造就了现在的我。但我仍旧心怀感激——如果不是那段格外艰苦的日子，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觉得霍格沃茨、埃弗里家族是多么美好的地方，也恐怕永远也不能走进里德尔心里。
　　晚宴以着高尔与克拉布为了争夺最后一块蛋糕的所属权而爆发出的小小骚乱结束，我看着他们的手指和脸颊上都沾满奶油，就连袍子上也黏糊糊的样子，皱着眉不由得后退一步。
　　正好撞在了某个人身上，我立刻转身道歉，里德尔带笑的眼神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在我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说，却眼疾手快扶住了我的肩膀。
　　“谢谢。”我飞快的站稳，迅速脱离了他的怀抱。太奇怪了——以前在孤儿院和他依偎的时候，从来不会脸红。今天却因为这一次小小的肢体接触，整张脸都在发烫。
　　“你——难道是害羞？”
　　里德尔像看巨怪一样惊讶的望着我，我第一次没能及时反驳他，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搭在我肩上的手指，苍白修长，骨肉匀称。和他的脸一样，都是上帝完美的艺术品。
　　以前怎么对他长得很好看这件事完全没感觉呢？
　　“喂喂，想什么呢？”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我反而更加难以集中注意了。里德尔只好叹口气，放弃了和我交谈。他微微侧身和马尔福交谈，又变成那副彬彬有礼的谦逊模样，仿佛刚才那鲜活的表情和话语都不过是一场薄情的幻觉。
　　我匆忙挤入人群，渐渐离他越来越远。几个朋友慢慢凑上来围住我，我低头慌忙调整好表情，然后露出社交时惯有的那种温和微笑。
　　“你今天真好看。”
　　“你们尝了今天晚宴的南瓜布丁吗？好难吃！”
　　“看我新买的长袍，是不是很漂亮？”
　　……
　　我忙于应付她们，身心俱疲。

　　*
　　三年级的课程更多也更难了。我泡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即便如此也总是因为忙着写完教授布置的超长论文而赶不上午餐和晚餐。
　　于是这一年我肉眼可见的又瘦了不少。德克斯特连连皱眉，说我现在简直轻的像片纸，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吃出问题。但我不以为然，并时常用白眼来回应他。
　　临近毕业季，他也忙得不可开交，在劝阻我一两次无效后，似乎也就渐渐放弃了。可我却总能看到他和里德尔聊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叭叭。
　　我一直不明白，怎么就连初见时非常看不上他的德克斯特都能和他成为朋友。里德尔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他实在太完美了，除了邓布利多以外所有的教授都非常、非常欣赏他，斯拉格霍恩教授甚至好几次都在鼻涕虫的聚会上夸赞他在未来十五年内一定会当上最具影响力的魔法部部长。
　　而现在这个完美的大忙人站在我面前，手里端着我惯常吃的早餐，像是落入凡尘的神仙，模样有些滑稽。
　　“吃。”他把东西往我面前一扔，没好气儿的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德克斯特和你说的？”
　　他懒洋洋的瞥我一眼，随后冷冷的笑了一下：“看出来的。你快瘦成骷髅了。”
　　听听听听，这恶劣的语气，夸他完美的教授都是瞎了眼吧！
　　我只好用力咬面包，把那当成是里德尔的脑袋恶狠狠吃掉。而主人公还不知道我的内心活动，正坐在我身边撑着下巴看书。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太好看了，我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渐渐只顾盯着他看了。
　　“吃你的饭。”他懒懒的一斜眼，像只傲娇的猫。
　　我匆匆低下头。
　　那之后里德尔似乎就承担起了给我送饭的任务。虽然他在学校里早就树立起乐于助人的形象，但要是看着他给我不厌其烦的送饭……我做不到。
　　于是我只好回归餐桌。
　　德克斯特很得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就知道，里德尔就是终极杀手锏。”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他说的倒也没错。我或许不会听从家人的建议，但却永远无条件在里德尔面前一退再退，甚至能丢掉我的所有固执。
　　“好吧，你赢了。”我耸耸肩，开始扒拉自己面前的土豆浓汤。

　　*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小灶课越来越难，但我学的还算得心应手。终于在十一月份的清晨，他表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我的知识了。
　　“你可以自己尝试着做些研究。”他说。
　　虽然我总觉得对于一个三年级的学生来说，独立研究还是为时过早，但当我将他的话转述给里德尔的时候，他却十分支持我。
　　“你有这个天赋和能力。”他说，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略长的额发有些盖住他的上眼皮，被他轻轻吹到两侧去了。“有什么不敢的，你应该大胆些。”
　　“可是……要是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不会的。”
　　我仍旧犹豫不决。他终于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拧着眉毛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他将我一路带到了有求必应屋。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这件屋子确实能完美解决了我的所有需求。
　　“好好做你的研究。”里德尔拍拍我的肩膀，像是领导一样语重心长的说，“你的成就以后肯定远不止此。”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他，总觉得他似乎在不经意间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吧？”他问。
　　“当然。”
　　没有任何思考，我脱口而出。
　　“那么，你就一定未来可期。”他耸耸肩笑了，“斯拉格霍恩不都说了吗。未来十五年内我会成为魔法部部长。”
　　“好吧。”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会为你效力的，部长先生。”
　　他满意的笑起来。
　　我不知道这句玩笑似的承诺最后竟然真的实现了——什么都没有察觉。我只是满心期待着以后，觉得我终将和他比肩。除了我以外，没人能配得上他。

　　*
　　要说在霍格沃茨的这三年里我有什么到现在还不能适应的话，那一定是飞行课。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打架都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而不是老老实实的坐车——虽然那时麻瓜的东西，但老实说确实方便许多。
　　德克斯特觉得我疯了。在我为了混学分而选修了麻瓜研究课之后，他就时常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叫他“不懂变通的老古板”。
　　但在这件事上，我总算和里德尔找到了共同点。他也同样讨厌飞行，尽管如此，他的飞行课成绩依旧算是拔尖水平。而我能逃课就逃课，一秒钟都不想坐上那摇摇晃晃的扫帚。
　　也因此，原本一年级就该结束的课程被我硬是拖拖拉拉磨蹭到三年级都没能通过考核。
　　里德尔觉得我这样下去不行。
　　“没有巫师不会飞行。”他强硬的把扫帚塞给我，“况且你的年终考核怎么办？难道你要再学一年飞行课？”
　　“你也可以发明一种不用扫帚也能飞的魔咒。”我说，“反正——反正你的魔咒课成绩那么好。我看你平常也没少自己研究。”
　　“还不是因为你死活不肯上扫帚。”
　　“谢谢你还记得我！”我立刻泪眼汪汪的对他说，“真的太谢谢你了！反正都已经进度过半，还不如继续研究下去！”
　　“我研究这么难得魔咒，就为了造福你一人？”
　　“你难道不是也不喜欢飞行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每一次你上扫帚之前，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说话文雅些吧你。”他忍无可忍，使劲敲了敲我的脑袋，“等着吧。”
　　于是我开始期待。
　　到了学期末，他总算是研究出了能让我无痛飞行的魔咒。但是由于这个咒语还处于实验期，只能勉强让我借着扫帚的力量来维持。但不管怎么说，里德尔的魔咒好歹让我爬过了期末考核。
　　我感动的泪眼汪汪，从来没觉得双脚沾地的感觉这么快乐。在我颤巍巍飞行的这段时间，里德尔一直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安静的望着我。他的目光好像有魔力，本来怕的不行的我竟然也渐渐能够放开自己，完成一次平稳的飞行。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好。
　　我觉得我们在孤儿院度过的那些年，那些扭曲的、可怕的故事已经越来越远。看看现在的里德尔，完美、英俊、有礼、温柔。他几乎已经成为了霍格沃茨所有女生都为之狂热的存在，就连格兰芬多那个古怪的混血半巨人都能和他以教名相称。
　　他俨然已经摆脱过去，成为了最最优秀的少年。
　　我的心也不自觉中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好像突然之间，里德尔就对我有了致命吸引力。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但当我猛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陷的很深。
　　所以也忽略了他偶尔表现出一些略带诡异的细节。现在想来，完美如他，怎么可能会露出马脚。只是那是他对我最后的仁慈，他曾经给过我逃跑的机会，但我没有抓住。
　　他的温柔像一张致命的蛛网，一点点将我裹紧，而猎物本人却仍旧毫无察觉，甚至甘愿陷入这甜美的猎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