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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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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所想,实在太过于简单,从天山派中都所在的宫殿回来后,翌日,便听到消息,中都被天山派的人全部控制住,其中的一部分江湖中人,已经被迫纳入阵营,帮助他们攻进千年陵!
这个消息于孟上柳他们而言实在算不上好消息。
几日奔波,又经历了一些事,凤北只觉身心疲惫,趁着他们谈论之际,回了屋子,坐在桌前,心乱如麻,实在不知道该从何想起,甚至今后的路,都迷雾重重。
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刚欲喝,却被人抢了过去,随即重重提着一坛酒放到了桌上,声音极大,引起了她的注意。
抬了抬眼眸,凤北有些惊讶。
“咦,王爷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谈论事情吗?”
“知道你心情不佳,本王便也让那些忠臣暂且回去歇着,来陪陪你,毕竟大计也不急于这一时。”
“够义气!”
凤北赞叹了一句,立刻拿着碗来,两人面前各自放了一个,打开那坛酒,将碗里都倒得极满,几乎溢出来。
“王爷,不醉不归。”
她端着碗,朝着孟上柳身前的碗重重地碰了碰,随即畅快的一饮而尽,快意地发出声来,满意地眯了眯眸子。
好酒!
“刚才的不算,刚才本王都未端碗,再来!”
孟上柳唇角带着笑意,眸色温柔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待她喝完,又轻哄着说出这句话来,替她将碗满上。
一些思绪压在心头,总要用着法子将它逼出来,不然郁结于心,容易生出病来。
他向来脱困解意用的法子,便是借酒消愁,方才来之前还有些担忧她是否会喝酒,如今看着,有些人倒是才刚开始就已经醉了。
凤北喝的双眸泛着红意,就连双颊,也逐渐带着两抹浅浅的红晕,唇色正好,有些粉嫩,更衬得娇艳欲滴,娇颜美玉,与平日里那没心没肺地女子实在相差太大,让他忍不住多看下去几眼。
晃了晃脑袋,她指着眼前的碗,嘟囔了一声,“咦,为什么有四个碗,王爷你是不是拿多了,这儿就我们两个人。”
“不管了,其他人的我也要喝……”说完,端着自己的那碗一饮而尽,又去拿她所说的其他的碗。
可是那手指对着没有任何东西地方端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碰到,似是不死心自己看到的东西没有,她手指张开弯曲,又对着空着的地方端了几下。
“奇怪,这酒碗怎么端不起来?”
凤眸迷蒙,柳眉微骤,她有些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然再伸出手时,却又实实在在地端到了一个酒碗,这才盯着它露出了笑容。
孟上柳慢慢收回了手,看着她的笑容,自己却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却又顷刻间想到什么,唇角微平,忍着那不由自主的笑意。
将那碗中酒一饮而尽,三碗下肚,也实实在在分不清天南地北了,凤北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四处走了起来。
孟上柳赶忙站起身,还未来得及喝一口酒,便伸手扶着她回到了桌前,盯着她双眸有些迷糊的样子,不由轻声问了一句。
“凤北,我是谁?”
“你?”
她瞪着双眼,听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确确实实看到了孟上柳,张了张嘴,似是想说出那几个字,又不太确定的凑近了些,将眼前人看的仔仔细细。
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四目相对,她停顿了些许,有些楞楞地站在原地,忽而又恍然大悟地说了一句。
“孟上柳!对,你是孟上柳!”
说完,她哈哈大笑,坐回了桌前,继续拿着那坛酒喝了起来,这次也不用酒碗,直接拿着就饮。
这边笑的快活,那边却忍不住侧首慢悠悠地看向了她,方才的触感余温还依稀停在脸侧,孟上柳停在原地,眸光柔和,落于她的身上。
窗外月色正好,静谧无声,屋内笑容洽谈,更显得十分惬意。
最后一滴酒喝下,凤北畅快地趴在桌上,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随即看向了坐在一侧的孟上柳,眼里充满了些许的敌意。
他满目茫然,还未曾说任何话,便见得她骤然站起身来,没好气地指着他的脸,“孟上柳,你两次让我深陷虎穴,真是好狠的心!”
“……”此话一出,盯着她的模样,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自责出来。
想来也是,算上昨日之事,他已经两次让她入虎穴,说到底,的确是他对不起她……
“不过好在我武功高强,人又聪明,就暂且放过你!”
她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说完,一声不响地倒在桌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孟上柳看着她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多谢一杯倒的凤姑娘放我一马。”
话落,他站起身来,俯身将她抱起,朝着床边走了过去,缓缓放下,盖好被褥,目光落于面容上,又很快移开。
也罢,如今他大计未成,不宜想其他事情。
可停于床边,眼眸却禁不住看向她,饮酒后的她双颊泛着红晕,与平日的模样实在不同,多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手微微抬起,想替她将那额前的碎发拂于耳后,却又停在半空中,缓缓收了回去,罢了,他如今,有诸多对不起她的事。
若她知晓自己的爹娘弟弟因为他而去千年陵墓,会不会因此而记恨他?
想来,今后都不会再与他一起了吧。
眸光微闪,他站起身来,深深凝视着她良久,随即转过身去,走到桌前慢慢收拾残局,心中却有些说不尽的无可奈何。
月落,枯木逢春,他关上门缓缓离去,四周又陷入了无尽的静谧之中。
而此刻,远在西境的天山派中,凤桑柔脊背笔直的跪在堂中,面无表情,双眼麻木地盯着前方,即便身上血流不止,依旧没有说出一句话,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在她面前,主位上坐着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衣着华贵,面露凶意,左右两侧则坐着天山派的长老,脸色不善地盯着她,怒意明显。
“还不说吗?你到底跟那个女人讲了一些什么,她为什么还没死??”
男子似乎很生气,用力将手中东西往她面前丢,那东西是一块玉石,骤然弹在地上,顷刻间砸到了凤桑柔的额头,鲜血骤然冒出,一滴一滴地往地上落。
然她却全程没有皱一下眉头,吭一声,似乎刚才这种事,与她无关。
男子瞬间变了脸色,几度想走下来查看她一番,却又忍着没有动作,没好气又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凤桑柔。
身旁的长老事不关己地懒洋洋看着对峙的两人,漫不经心地抬着眼皮,似乎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凤桑柔脊背挺直,即便是跪着也依旧直视前方,腰板笔直,绝不低头。
闻言,她一字一句道,“是我没有能力杀她,请掌门责罚!”
男子咬了咬牙,抿着唇盯着她,又看了看左右的长老,不由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其他人都出去,我要与她单独谈谈。”
“是。”
话落,其他人均数走了出去,长老们轻蔑地瞥向她,有些甚至还故意推了她一把,整个人单薄地直接倒在了地上,她也不生气,又慢慢爬起来,重新跪着。
待其他人全部离去,男子这才从主位上下来,快步停在了她的眼前,蹲下身来,查看着她额角的伤。
又伸出手将她扶起来,坐在了主位的软榻上。
盯着她倔强的模样,嘴里却禁不住埋怨,“你说你,怎么不服个软呢,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好这么简单的放过你。”
凤桑柔面无表情,扶了扶额头的伤,却碰的满手血红,她盯着那血红的手指看了几眼,不禁干笑起来。
“谢谢掌门关心,不过我终究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事,我自行领罚,无怨无悔。”
她神色淡淡,将男子替她擦拭伤口的手扶开,自己站起身来,捂着胸口还在渗血中箭的地方,慢悠悠地往下面走。
然而刚走一步,人却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男子大惊失色,立刻扶住她,却发觉怀中的女子早已经晕过去了
他咬着牙,抱着她放在软榻上,随即又唤来下人去叫郎中,面上焦急,可目光却也突然看到她手中紧攥的东西,不由变了脸色。
她手中,还握着一些残卷,那残卷他知道,就是去往千年陵墓的残卷,可为什么都在她这里?
他伸出手将残卷从她的掌心用力拿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起来。
难不成她将这地图全部都给了那个女人?
男子想到这个,不由咬牙切齿起来,这怎么可能!
她就这么想死吗?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残卷,听到门外郎中已经来了,询问要不要进来,他却半晌都没有回答,反而坐在软榻前,盯着已经晕过去的凤桑柔,缓缓启唇,释然道,“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落,他将手中的残卷紧紧握住,倏地站起身来,朝着外面匆匆走了出去,经过郎中身边时也没停下,让其他人不由满脸疑惑,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