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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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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上下,皆因他们两人的回来而热闹,但凤笑天却下令封锁他回来的消息,不让人传出去。
即便这样,有些人还是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
凤北盯着那远去的信鸽,飞身而上,手拿弓箭,到了屋顶,随着信鸽飞行的方向,快步往前追逐。
信鸽是有方向的,约摸它已经离开了凤府之后,凤北脚步骤停,立于屋脊之上,挽弓射箭,对准了信鸽。
刹那间,离弦箭——
信鸽扑腾了一下翅膀,掉落在了地上,却被一个人弯腰拾了起来,没有拿走腿上的信,反而笑着递给了她。
“你怎么来了?”
凤北接过信鸽,把腿上的信拿了下来,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慢慢地看了起来。
孟上柳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看着远处。
“写的什么?”
“左右不过是我爹回家的事罢了。”
收了信,凤北淡淡笑了笑;只是这信送往何处没有明说,可见她还是有些警惕。
凤桑柔如此心思,凤北想着,应该哪天收拾她比较好呢?
“你今天怎么来了?莫非是有什么事?”
凤北知道他无事不会过来,问的十分直白。
孟上柳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左右不过是叫上你,与我去试探试探,那上官皖,到底是何居心。”
他又侧头看向她,“只是你如今这,似是有些脱不开身?”
凤北听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妨,家里这颗毒瘤早就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去掉她,先跟你去上官府。”
“好。”孟上柳闻言点了点头。
初入温都,便听闻上官府上出了点事,现如今闹得沸沸扬扬,凤北听着人言人语,多少也听明白了一些事。
听闻上官府中上官皖的娘子与下人通奸,上官皖震怒,现如今已经被处死了。
凤北与孟上柳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少的思虑。
这死的,也太是时候了。
“孟公子,凤姑娘,你们回来了。”
进了堂屋,便见得上官皖满脸殷切,十分好奇激动地迎了上来,“如何,可找到邀我父亲之人?”
上官皖生的一副柔弱聪明的书生模样,即便是说话间,也是细声细语,且之前经历了那些事,更是沉稳了不少。
怎么看着,也不像是这一切的主谋。
且如今看到凤北回来,没有半点的诧异,想来的确是不知道她遭遇的一切,但他娘子,死的也太是时候了。
凤北坐在一侧,端着茶,淡声摇头道,“并未,那人警惕,且天山派有意护之,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在天山亭。”
孟上柳亦是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不解。
上官皖点点头,失落地坐了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低着头又开始责怪自己,“说到底,还是我无用,不能亲自为父亲报仇!”
话落,手骤然拍于桌案,响声极大,愤怒不已。
凤北与孟上柳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这里。
“你看着,可疑吗?”
出了上官府,凤北坐在马背上,淡声问到。
上官皖所言不像假的,字字句句真情实意,倒真像是责怪自己的不行,惋惜他的父亲。
孟上柳上了马,握着缰绳,侧首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府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次,可试探不出来。”
话落,便策马而去。
凤北闻言,赞同地点头,的确,上官皖若真是算计这么久,也不至于现在就派自己的娘子前去露出马脚。
且不说如此明目张胆地杀了她。
兴许是他娘子有二心,被他知晓之后,便被杀之后快而灭口了,不想让他娘子,毁了他上官府的清誉。
回了都城,与孟上柳分别后,凤北便至于家中,认真看着家中的毒瘤凤桑柔了。
凤桑柔亦是每日殷勤,只要在父亲那儿听到一些消息,便迫不及待地用信鸽往外传信,路线一直未变,但次次都被凤北拦截下来。
如此反复,却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凤桑柔是谨小慎微的人,只见自己送信已然有半月之久,却未曾受到过一封回信,这实在可疑,可她却又不能太过于明显,便也只能在晌午时人们都纷纷欲睡时,再次将信缠于脚上送了出去。
凤北照例将信拦截下来,这信鸽也留了活口,看到其上内容,倒也是让她有些惊讶。
凤桑柔问那边的人,要不要找个机会,将她除掉。
她是从何而来的信心,有把握将她除掉?
凤北收了信,心中有了计较,拿出早已备好的信缠在信鸽的脚上,让它继续往前而去。
算算日子也有半月了,一封回信,还是要有。
近来都城谣言四起,皇宫中有人传出,大学士沈如瀚惨死在三皇子生辰宴上,凶手竟是消失逃窜已久的通缉犯逍遥王。
为此,人心惶惶,举国上下,不免又再一次通缉逍遥王权倾野,皇帝十分震怒,特命九千岁鹤兰朝全权负责此事,务必要捉住他!
凤北盯着眼前这个正淡定坐在对面喝茶的通缉犯,忍不住打趣道,“王爷倒真是胆大的很,如今皇上下令举国通缉你,在这儿都城更是搜寻森严,你竟还在这儿喝茶。”
“想必那九千岁也想不到,通缉犯就在这儿眼皮子底下。”
“怕什么,他们手中无画像,单凭皇帝所说的长相,就算他们在我眼前,也认不出来。”
孟上柳表面无所畏惧,实则言语更是毫不害怕,不过凤北听着也疑惑的很,为什么皇上不敢将他的画像挂出来,这样,岂不是更能够抓住他?
还是说……
“难道,皇上并不想抓你?”
“并未,皇上可是这世上,最想抓我的人?”孟上柳喝了一杯茶,又慢慢放下,唇角微勾,他叹了口气。
“只因我与父皇长得极像,若是真将我的画像挂出来,那百姓就会质疑,为何我没有继承皇位,而是他成了皇帝,故而向外传言,我丑陋不堪,画出来也见不得人。”
说罢,他又饮了一杯茶,自嘲地笑了起来。
闻言,凤北也没再多问什么,反而大胆的盯着他看了起来。
孟上柳瞥了她一眼,只觉有点好笑,放下了茶杯。
“看什么?”
“王爷若是丑陋不堪,那这世间,便没有任何好看的男子了。”
似是没曾想凤北会说出这种话来,孟上柳轻笑一声,罕见地替她倒了一杯茶,看向这窗外的景色。
幽幽道,“卿亦是佳人。”
*
都城细雨绵延,凤北回了凤府,迎面便瞧见了较为仓促的凤桑柔,正拿着包袱往外走,面容急促,看起来很着急。
“妹妹要去哪儿?”凤北停住脚步,看向了她。
凤桑柔心提到了嗓子眼,低着头停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大姐姐,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段日子,爹娘要劳烦大姐姐照顾了。”
她说的轻声细语,却又不敢看向凤北的眼睛,满眼心虚。
“哦?不知妹妹是什么事呢?可否与大姐姐说说,见妹妹神色如此慌张,想必是要紧事,倒不如跟姐姐说说,说不定可以帮帮你。”
“不……不用了……”
“好了,姐姐帮助妹妹本就是天经地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二妹妹跟我进屋去吧,与姐姐好好说说。”
凤北不等她说完,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冷着脸说着,直接往里面走了进去,也不管凤桑柔同不同意。
但她今日若是出了这个门,往后就别想再进凤家的门了。
凤桑柔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紧紧抱住自己的包袱犹豫不决,脸色也十分难看,似乎思量不下,实在踌躇。
转过身,却看到凤北身影早已经不见了,有些花容失色,朝着她的院子走了过去。
进了院子,便看到凤北坐在堂屋主位,慢悠悠地喝着茶,似乎是在等着她过去,虽说只身一人,可坐在那儿,却感觉有种格外的威压存在,让她喘不过气。
“大……大姐姐。”
凤桑柔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慢悠悠地坐在一侧,将包袱放在了自己眼前的桌案上,极其谨慎小心。
低着头,眼眸盯着地上,弱弱地喊了一句后,便不再多说一句。
凤北放下茶杯,淡淡抬眸,盯着下方谨小慎微地凤桑柔,面色平静。
四周一片寂静,凤桑柔秉着呼吸,心里却思虑着其他的事,手不禁搭到包袱上面,又逐渐收紧。
“此次回来,想来二妹妹有不少的问题要问我吧。”
凤桑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原以为她会问自己出去的事,却没曾想她竟是问的这个。
思绪微收,凤桑柔言语款款,极为温顺,“大姐姐多虑了,妹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知晓大姐姐上次之行较为凶险,如今性命无忧,我也算是安心了。”
答的倒是不错。
凤北眸光微抬,落在了她的身上,瞥见她略微慌乱的眼神,微笑地移开了目光,“妹妹不想问问,我如何寻得父亲吗?况且我并未提及上次之行凶险,妹妹从何得知?”
话落,她骤然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盯着凤桑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