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攻离婚后，白月光竟是我自己》刃枫

13、第 13 章

　　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黑色羽织随步伐轻晃，水袖拂动，活色生香。

　　纤长手指扣在面具上。

　　轻轻取下。

　　□□铺满的面孔，红色狭长的眼尾，朱色的红，小巧高挺的鼻梁，每个五官都精致得恰到好处。

　　一瞬之间，台下观众爆发出如雷的鼓声和尖叫。

　　这个妆容非但没有冲淡虞欢本身的性感和妩媚，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和锋利。

　　美得像天仙下凡。

　　观众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台下有声音在问虞欢为什么戴了面具还要化妆，能否卸妆。

　　主持人转达了观众的意思，一时全场安静，所有人屏息等待虞欢的答复。

　　青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浅浅摇头。

　　他的病症尤在，化妆的目的就是在浓墨重彩之下遮掩住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孔。

　　而且虞悦也说过，越神秘反而越容易吸睛。

　　“抱歉呀，我暂时没有卸妆的打算。”

　　丹色殷红的唇扬起，配上妆容，越发诡谲。

　　台下观众发出叹息，评委适时地切换了话题：“这首歌也是你自己写的，我们一致认为这首歌与你原本几期的风格非常不搭，那么还是请问，你是在什么心态下写出这首歌的呢？依据是前不久失火的巴黎圣母院吗？”

　　歌名《火中的巴黎圣母院》。

　　青年笑道：“是的，还结合了一些我的个人经历，我的前男友曾经答应我，和我一起去巴黎圣母院。”

　　话音一转。

　　“可是直到巴黎圣母院着火了，他都没有履行他的诺言。”

　　评委话音一顿，有些疑惑地问道：“原来如此，后来呢？”

　　……

　　比赛第一名，虞欢获得了五百万的奖金。
　　这几天，秦之野也帮忙卖出了他的大额奢侈品，抽空和虞悦一起去看了新的别墅。

　　一切看起来都在变好。

　　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等待一个时机拿给裴其索，他并不担心裴其索会不同意，毕竟是裴其索一直在“逼”他离婚。

　　虞欢从来没有觉得那么恶心，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走得远远的，和裴其索再也不想沾上任何关系。

　　*
　　夜晚。
　　男人衣冠楚楚，接起了段喆的电话。
　　窗外树影婆娑，关了窗，空气干而热。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怎么了？”

　　段喆说：“《蒙面歌王》今晚播出总决赛，看吗？”

　　裴其索思忖片刻，拒绝道：“不看。”

　　“好歹是你投资的节目，”段喆笑着调侃，“要是有嘉宾来找你，你连他们谁是谁都认不出怎么办？”

　　说得有道理。
　　挂了电话，裴其索打开了电视。
　　他平时很少看电视，这不是他的兴趣所在。

　　浔江卫视，《蒙面歌王》，听着怪耳熟的。

　　想不起来还在哪里听过。

　　晚上八点整。

　　登台的歌手唱着曲风不同的摇滚歌曲，大抵来说平平无奇，看得昏昏欲睡。

　　一曲接着一曲。

　　几乎是应付的心态。

　　直到他看到荧幕上出现了一个带着英伦风面具的长发花旦。

　　青年身姿轻盈，随着舞动姿态长发如水。
　　曲调扣人心弦，水袖翩跹，搭配上诡异的哥特风音乐与古风词曲，毫不突兀又极其神秘。

　　他美似鬼魅。

　　声音也很好听，随着鼓点的敲击直击人心，像神明的吟唱。

　　幕布之下，火红流沙下落，似火似血，如梦如幻。

　　很久过没有这样的抓心的感觉了。

　　裴其索紧紧盯着荧幕上的人影，又将进度条倒了回去，再看了一遍，这一次，他隐约之中察觉到了几分熟悉之感，这个姿态莫名让他想到了虞欢——
　　当下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虞欢多愁善感，柔和懦弱。
　　和荧幕上的人影除了身量相近以外没有半分相似。

　　端坐沙发上的男人心脏狂跳，紧攥手心，当下拨出了一个电话，给李管家。

　　“买一件水袖长袍，和一个英伦风面具，我有用。”

　　很像虞欢。

　　但是他不可能是虞欢。

　　陪伴在他身边的理应是这样自由率性的人，而虞欢却恰恰与之相反。

　　他还年轻，他应该有权利追求更好的人，更适合他的人生，而不是被桎梏在现在无趣乏味的生活里。

　　这天虞欢回到裴宅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并没有深思是如何获得的冠军，秦之野猜测说资本家总有自己的理由，或许最终结果也是故意让素人取胜来坐实他们“公平公正”的口碑。
　　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夺冠之后，虞欢确实算是爆火。

　　很多广告商，等等，打他的电话找上门来请求代言，不过最近忙，都被他拒绝了。

　　那边倒也说不急，等他忙完了再联系。

　　虽说爆红的好处多，吸了不少粉丝，不过黑他的人也多了不少。

　　他倒并不在意这些七七八八的言论，于他而言，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尽力了就好。

　　包括和裴其索的这段感情，尽力了就好，就算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但他没有辜负自己。

　　也不错。

　　想通了这些，虞欢堵着的心情好了很多。

　　院子很黑很大，空中明月高悬。
　　寒冷的冬过去，就是一个崭新的春。
　　《蒙面歌王》的最后一期安排在春节前夕，裴宅悬挂了大片的红灯笼，一个接一个，喜庆极了。
　　不远处在放烟花，响在半空，炸出璀璨花束。

　　走进里屋。
　　推开门。

　　李管家看了虞欢一眼，笑着说：“夫人回来了？裴总找您好久了。”

　　这倒让虞欢有些诧异。
　　最近这些日子，裴其索很少找他，除了生理需求。

　　他的电话倒是没响。

　　李管家道：“您快去书房看看吧，今天裴总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
　　那更奇怪了。

　　一般裴其索找不到他不是应该很生气吗？怎么突然变性了。

　　没有再犹豫，和李管家分开后，虞欢直接到了书房门口，敲门。

　　“进来。”

　　早已无比熟悉的声音依旧让虞欢心脏猛的一跳。

　　推开门。
　　木桌上的梅花依旧盛放。
　　裴其索总有办法买到最新鲜的腊梅，而且他偏爱红色，小朵小朵如同星点。

　　一股漫长幽香。

　　虞欢说：“你在找我？”

　　虞欢并没有称呼往日的“先生”，这让裴其索微微挑眉。
　　不过男人也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纠结于“如何称呼”这个话题，看上去有什么着急要说的。

　　裴其索：“你过来。”

　　站到裴其索面前。

　　可以看到男人完美优越的面部线条。

　　这让虞欢心跳加速。

　　他抬手，轻轻搭上床头柜，慢条斯理地拉开。

　　随着“吱呀”一声。

　　虞欢看见了，和他决赛时候同款的水袖长袍和英伦风面具！

　　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男人，裴其索眉目舒展，唇角带着一抹浅淡弧度。

　　“你穿。”

　　虞欢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裴其索颔首，重复。

　　“你穿。”

　　说罢，纤长指节勾住面具绳索，提到虞欢跟前。

　　虞欢无比熟练地扣住面具，戴到自己脸上。

　　裴其索又捧着水袖长衫，悠然起身拉上窗帘，意思无比明显。

　　你换上。

　　接过衣服，虞欢是很疑惑的。

　　但他还是依照往日的态度，乖顺地换上了那身衣裳。

　　其实，他的心里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本来不抱希望男人会看他的节目。
　　但是，现在看来，裴其索真的看了他的总决赛？
　　他的意思是，他很喜欢他的表演吗？

　　虽然心之不该，他明明已经决定和裴其索分手了。
　　但是，虞欢突然想，有没有可能，事情还有转机？
　　裴其索会发现他不一样的一面，从而接受他吗？

　　心脏怦怦跳。

　　水袖挂在身上，没有化妆，清雅绝尘。

　　不知何时开始，面对眼前的男人，虞欢已经习惯性的把自己放得低到尘埃里。

　　裴其索说：“你等等。”

　　站在原地。

　　男人拿出手机。
　　点出一个界面。

　　那是他的决赛舞台。

　　裴其索说：“你试试，像他一样，动一动。”

　　面具之下。
　　微笑着的面孔骤然僵硬。

　　什么？
　　“他”？
　　“像他一样”？

　　像谁一样？

　　心里想着，虞欢也问出了这个堪称滑稽的问题：“像谁一样？”

　　裴其索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出青年的异样情绪，面色不改：“他，一个歌手，他唱歌不错。”

　　？？？
　　虞欢只觉得气都喘不顺了。
　　倒不是生气，心里的荒唐情绪占了大半。

　　他好笑道：“你喜欢他？”

　　琢磨了一会，似乎是在思索合适的词藻。
　　裴其索说：“我欣赏他。”

　　更有意思了。
　　虞欢说：“所以，你他妈找我来，是为了当他的替身？”
　　已经气急败坏到爆粗口。

　　裴其索抬眸，想了想，认真说。
　　“不是替身，我的意思是，我喜欢那样的。”

　　“你喜欢那样的？”虞欢怒道，“你喜欢那样的，你去娶他啊！你找我干什么！”

　　似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裴其索蹙眉，解释：“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啪的一声，取下面具，砸在地上。

　　青年漂亮的面孔此时已经有些气得扭曲。
　　他脸色绯红，指着裴其索，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我他妈滚，我滚行吗？”
　　“你别侮辱我了，我们离婚，现在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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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过年事情太多来迟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