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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章 新婚燕尔(上) ...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金榜题名是什么感觉,纪婉柔自是不清楚,但是洞房花烛是什么感觉,她现下却是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按照话本子里的桥段,成亲无非是拜高堂灌新郎,听墙角闹洞房,然后公子小姐被齐刷刷地洗剥干净,盛菜,上盘,灯灭,摇床,这就齐活了。可是——
崔言是个好兄弟。这在以后无数次的遭遇中,王越都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把所有能挡的酒都给挡了,甚至连不能挡、不该挡的也都英勇无畏地挡了。于是到了最后,当所有人都喝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的时候,咱们的王小翰林依旧是两眼贼亮贼亮地站在厅中,手里还端着一个碗,里面装满了水……
“老弟,哥哥把能做的全都给你做了,你今晚洞房第一次可一定不能丢人,要好好表现哪!……”
想起倒地的前一瞬,那个不正经的家伙还不忘攀着王越的肩膀,谆谆善诱加表功,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王越就不由满头黑线。
闹洞房的人只闹到了房门外,就一个个醉得不醒人事,像死狗似的,傻笑着被他们自家的仆从小厮抬走了。王越回身看了看关上的门,无语,难为他们醉得那么厉害还不忘把自己扔到房里,都说武人嗜酒,但这群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文人要发起疯来,却更是能折腾。
“公子……”翠柳迎了上来,瞧了一眼被屏风隔住的内室,低声问道,“公子要休息了么?黄鹂在前面照应着,这儿……?”
“嗯,”王越点点头,神色间略显疲惫,“让她们都出去吧,你在门外看着,待会儿唤你……”
纪婉柔的耳朵竖了竖,心里嗤笑了一声,暗自嘀咕,“真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这什么时候还不忘安排丫鬟……”
她被盖头蒙着眼,看不见屋内的情形,只听见王越那个小丫鬟又轻轻应了句什么,随即便是脚步声响,外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轻轻地关上,想必是喜娘丫鬟们听到吩咐都退了出去。
屋内陡然静了下来,只听得外间有人在来来回回的走动,似是在打转。突然间声音停了,一时竟然安静得让人心慌,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住,虽然在内教坊早就见惯了逢场作戏、迎来送往的男女之事,但是无论如何,这洞房花烛却毕竟是第一次。不管愿与不愿,也不管那人好与不好,他毕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
一双黑色的靴子如自己预料般,停在眼前。面上一轻,盖头已被揭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悬在头顶,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灵动狡黠,红扑扑的脸蛋在烛光下,愈加的粉嫩动人。
纪婉柔吃了一惊,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一仰,就要拉开与来人的距离。只是一动却又不觉有些尴尬,原来那人正是王越,自己现时的夫君,这般无疑是不给他面子,于是犹豫间不由又停住。一退一停,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呼吸可闻,愈显暧昧。
“你……”此情此景,纪姑娘也难得害上了羞,一双杏眼开始乱瞟,似是不知该往哪儿放好。
“嗯……”她对面的王越却是没觉出什么不妥来,摸了摸鼻子,跟没事儿人似的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便坐在了对面的案几上,先皱着眉头小心斟酌了下用词,方才期期艾艾地开口道,“纪姑娘,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啊?纪婉柔一愣,这没头没尾地又是唱的哪出儿?却听案几上那人又继续吭哧道,“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不过眼下很多人都盯着这儿,所以也不能轻举妄动。等风头过去了,我便把你还给你的心上人!从此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便两不相干。所以之前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他越说越快,也不看纪婉柔,哧溜儿一声,就把话都说尽了,接着便起身抬脚,竟然就这般自顾自地转回到外间去了。
纪婉柔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方才“啊”的一声,反应过来,随即便火上心头,这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心上人?岂有此理!这人好端端的干么跑来做这般慷慨激昂的样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稀罕?!……”
只是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但又禁不住有些惆怅。洞房花烛,自己要托付的良人却在琢磨着把自己送给别人,就算是这婚事是被逼的,可自己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难道就这么不入他眼?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他就这般大大咧咧地凑上来,那和那些垂涎自己的白敏中之流又有什么两样?
可是说归说,想到归想到,这真遇上了,心里为何依旧感觉像被堵住了似的,似乎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啊呸,谁贴他!莫名其妙!……
她这边厢心里一会儿蹙眉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明媚一会儿忧伤,那边厢,人家王小翰林却已然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外间,还没忘叫上翠柳在身边帮他打扇——
“乖柳儿,你明天再睡,今晚别走……”舌唇蠕动,夸张地做出口型,示意翠柳今晚千万得守着他别离开。
翠柳白他一眼,手上加大了力道,风声呼呼的,直把王越那一头柔软的青丝扇得是乱七八糟,真真是郁卒,自家的这个公子小姐怎么就这么能招事,这么不让人省心哪?!
一滴烛泪落下,蜿蜒着爬过重重沟壑,凝成一个小团。罗帷层层,无边的春/色洒满一室,衬着墙上大红的喜字格外耀眼,于无声处透出一丝旖旎。
屏风内,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和衣而卧;屏风外,犹带稚气的新郎官好梦正酣;榻边,一个小丫鬟正伏在一旁鸡啄米似的打瞌睡,一把时下常见的团扇扔在脚下……
满室俱静,洞房花烛。
“……所以?”
暖暖的阳光顺着窗棂照进来,给整个室内罩上了一层明亮的光。矮几旁,两个女子正随意地坐着品茶,茶香缭绕,雾气蒸腾。
“什么所以?那人你不知有多离谱!”另一个女子闻言忍不住急道,杏眼柳眉,生气勃勃,正是甫当新娘子的纪婉柔纪大姑娘,唔,或许现时咱们该称她为王小夫人?
新婚刚过,这位闲不住的便跑了出来,竟然还一跑跑到了平康坊。即便王小翰林心胸宽广,不在意这些,其实是懒得理她,但也依旧令人皱眉。平康坊是风月之地,鱼龙混杂,她既已成亲,便是从良,这地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该来了。
果然,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正是劝慰,“王公子虽是世家公子,但为人却是极好的,怎会好端端的欺侮你?想必是你打扰了他。你不若回去……”
“秦姐姐……”怒气冲冲地打断,“你到底站在哪一边?!那小子辰时办公,卯时还不起。人家不过练了练嗓子,他就搬出什么家法家规的,非让人噤声!……”
“唉,”被埋怨的那名女子自然便是秦诗。纪婉柔和王越不过成亲月余,她就跑来平康坊向自己抱怨了不下十次,无非都是些日常相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这俩人就像小孩儿过家家似的谁都不肯退步,实在是令人无奈头痛。
“婉柔,王公子他现在是一家之主,他说的话你自然要听。他白日里要忙公事,应是很辛苦,你便多让让他……”
“为什么我要让他!我都到水榭里了,离他那么远……”纪婉柔气呼呼的,想起那个整天和自己作对的家伙就没好气,“而且他都这么大了,睡觉还让丫鬟陪着……”
“嗯?”秦诗诧异。
话一出口就醒悟过来,当事人忍不住飞红了脸,含含糊糊的推搪,“没什么,就是嫌他烦人!……”
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那个家伙新婚分房睡也就罢了,毕竟两人没什么感情,自己也顶多算是如夫人,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他那俩丫鬟一天到晚都跟防贼似的看着自己,亦步亦趋,贴身跟随,而且竟然连睡觉也要守在房内。自己晚上若有事去找他,她俩那一副看到老虎满怀戒惧的小样儿,真真是看到就来气!
这还是个男人么?难道自己还能把她们主子吃了不成?!
她自顾自想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就跟调色板似的,一会儿变一个样儿,五彩斑斓。秦诗看着她,禁不住微微一笑,说起来,婉柔和那个人,好像还真有些像呢。
那个人,从来都是那么单纯,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一定要表现在脸上。用功时凝神静气,得意时大笑扬眉,调皮时狡黠灵动,讨厌时委屈瘪嘴,即便是身处最陈肃的朝堂,即便是身在最诡暗的官场,也依旧那般神采慑人,生动飞扬。
想起那日离别时她突然的一抱,接着便又定住懊恼不已,更是忍不住莞尔,真是个傻人儿……
“纪姑娘,纪姑娘……”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打断了两人的遐思。
纪婉柔皱皱眉,起身打开房门。她常来醉月楼,这些小厮仆从都是识得的,见她出来连忙行了个礼,方才断断续续地禀道,“王大人府上来了人,说是……说是请您立即回去,老爷子……老爷子来了!”
“什么老爷子?”纪婉柔不解。
秦诗想了想,笑了起来,“亏你还嫁给人家,连自己夫君家里有什么人都不知道……”只是“夫君”两个字刚吐出口,自己倒先恍了一下神,顿了一顿,方才勉强拉回思绪,接道,“听说王公子有位叔祖,也就是现时雍州王氏的族长,名讳一个宪字,字敏然。王公子自幼失怙,全凭了这位叔祖一手养大……”
“叔祖?”纪婉柔挑眉疑惑道,转头望着秦诗,“那他叫我是……?”
笑而不语。
丑媳妇难免见公婆。
但即便是抱着这种觉悟的纪婉柔,当她一脚踏进这个一个月来都让自己纠结不已的小院时,还是彻底呆掉了,这位老爷子……
“乖侄孙,乖侄孙,你别跑嘛,叔祖给你带好东西了……”水池子边上,一老一少正在捉迷藏。少的自然是王越,老的那个却是有些胖乎乎的,白发白须,连眉毛都是白的,精神矍铄,满面红光,此时正追在王越那家伙后面大呼小叫,正是王越的叔祖王宪。
“不要,不要!”王越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窜的飞快。一抬眼见纪婉柔来了,身子一扭,便转了个圈儿,藏在了她身后。
“小家伙,你往哪儿……”老头儿追到纪姑娘面前,停住了,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咳嗽一声,直起腰来,板了板脸。
“小女婉柔见过叔祖……”即便再傻,纪婉柔也知道此时当行礼请安,连忙敛袖福了福,低眉顺目,作出一副温婉的样子来。
“唔,你就是纪氏?”老头儿点点头,瞪了瞪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自家侄孙,整了整衣襟,背着手进了屋里。
纪婉柔连忙跟上。王越蹭了蹭,也只得不清不愿地跟了进去。自己这位叔祖行事诡异,性子比那位无良老师还随心所欲,想到一出儿算一出儿,修为要稍稍差点儿,说不定就得给他气死,端地是个大雷——完全得远离的那一种。
“你既进了我王家门,就得恪守妇道,遵守我王家的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王宪拂了拂矮榻,盘腿坐下,揪着胡子接着教训道,“以后多与黄鹂翠柳学着点儿,照顾好你家公子就成……”
和黄鹂翠柳学,照顾公子,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奴婢,纪婉柔蹙蹙眉,有些不豫。但一眼触及到王宪的目光,心下顿时不由一凌。那双眼睛,寒得像冰,冷的刺人,完全不见方才慈爱的模样,反而精光闪烁,冷厉逼人,让人恍然忆起他不是王越这般无害,而是此时此地这儿真正的主人,实实在在的上位者。
百年世家。
为他气势所摄,此消彼长,纪婉柔低下头,发丝垂下,掩盖住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她糯糯的声音模糊传来,“是,小女谨记……”却是应了下来。
“噗,”王越趴着门口站着,见她吃瘪禁不住在心里乐出声来。她俩这段时间天天相见,早就把对方的脾气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因而即便她此刻在后面看不见纪婉柔现时的模样,也能猜想个大概,肯定是呼呼喘气,咬牙切齿,却又敢怒不敢言,眉毛眼睛皱成一团,古怪之极。
嘿嘿,难得一见啊难得一见,王越小翰林的脑子里吹起了七彩的泡泡,噼啪噼啪,笑得开怀,乐不可支。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好景难再长,乐极易生悲?
“小越儿,乖侄孙,你可真能干,才来京里两天就给咱们王家娶了个媳妇回来,亏得你叔祖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担心你……”乐呵呵的声音又响起,却是转向了王越。
耳朵警觉的竖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轻车熟路地爬上心头,王越缩了缩脖子,抱着门框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紧,胆战心惊地盯着自家这个老头子——
“不过没关系,女人嘛,你喜欢玩玩就好了。这次来,叔祖还给你带了些好东西,保管你更得喜欢……”
…… ……
带的是什么?- -
猜猜,有伏笔的。猜不出来的就是天然呆,于是大家都出来排排队,天然呆目前无良作者大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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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章 新婚燕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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