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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驹 ...

  •   白驹驰骋。
      存书珩眸中翻涌着怒火,沈渔居然敢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跟别人接吻,还是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手心保镖的越野车在白马身后紧追不舍,只要存书珩一声令下,马上就能把他们化为齑粉。
      他骗了自己。
      已经不干净了。
      逃出笼的金丝雀没有活路。
      存书珩吐出最后一口带铁锈味的烟圈,危险地眯起眼睛拿起听筒沉吟半晌,在马蹄与发动机的拉扯中,道:“撕烂他们。”
      吉普轰然冲上前,杀死他们甚至不需要用子弹。
      轰地一声!
      黑色大G撞破大门,一个急转弯带着火星飘移飞驰,越过马臀横在那群吉普车前。
      贺子墨陡然勒马横抱沈渔钻进大G,透过后视镜与俞歌目光交汇。
      “系安全带,”俞歌叼着烟多说半个字都嫌多,方向盘打死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出庄园。
      俞家的NH与九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凭存书珩的地位他不敢踩大房脸上朝俞歌开枪。
      何况那是个把亲爹继父都算计到死的疯子。

      *
      护士帮沈渔换好药挂上吊瓶,她来回检查了一边沈渔的伤势,望着他身边抱着膝盖把自己都蜷缩进椅子、哭得不成样子的贺子墨,欲言又止。
      凌晨一点多集团董事亲自带人清场,把最好的病房留给他带来的人。沈渔伤势很重,全身上下四处骨折三处刀伤,皮肉伤不计其数,听说还刚从四楼跳下来,都没人敢问董事为什么要捞出来个亡命徒来。
      护士悄悄从病房里退出来,沈渔的主治大夫、院长张庆林瞥了眼奄奄一息的沈渔跟在一边陪护的贺子墨,马上猜出来个大概。
      “医院不准吸烟,”张庆林坐在俞歌旁边,伸手把他烟掐了,眼睛往病房里飘,“躺着的不会是二少奶奶吧。”
      “明知故问,”俞歌戏谑地闷哼一声,“要不是贺子墨喜欢,我能管他死活?”
      张庆林背靠着墙,说:“你累不累?这么多年帮大少还债,二少出事还得你料理,最后受累不讨好他们还拿你当个恶人,何苦呢?”
      俞歌睨着他满头白发,道:“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才十八,那时你还年轻没白头发,跟我讲了很多俞熙临,说什么他才是我亲生父亲我要替他报仇。可俞熙临也好俞东来也罢,在我心里父亲的位置,永远都属于贺叔叔。所以我拿他们当我的家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至于为什么还要贺子白活得那么痛苦,都是俞歌的惩罚罢了。
      当年贺俞二人的故事张庆林没听俞歌提起多少,仅仅是从多年来他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一星半点。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俞歌很爱贺子白,但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
      张庆林不会多嘴,立马转移话题道:“啧啧,二少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硬汉啊,能从存家保镖手里活着出来,还真是少见呢。”
      “那家伙命硬,骨头也硬。”俞歌站起身提了提皮带,贺子墨消息来得太急,出门没来得及穿秋裤闹得他老寒腿都犯了,“医院里还有车吗,等会得送老二去学校。”
      张庆林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有。”
      俞歌满意地点点头,推门走进沈渔的病房。
      贺子墨还浸在马背上的恐惧里。他在出校门后就给俞歌发消息,他不确定俞歌会不会来更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撑到他来。当存书珩的车一辆辆追在他身后,沈渔从楼上一跃而下时,贺子墨的灵魂都陪他下坠。
      如果他没接住沈渔,如果俞歌没来,他们还有命在这里四目相对吗?没有了沈渔他该怎么办,又要过以前那样独来独往没有期盼的日子吗?
      回想只剩后怕。
      沈渔碎成不他认得的模样躺在他面前,贺子墨连他的指尖都不舍得去碰。一个人望着点滴瓶默默流泪,心里盼望着沈渔能早一点醒过来。
      看见俞歌走进来,贺子墨条件反射地坐得离沈渔更近些。
      “去洗漱,待会我派车送你去华中。”
      贺子墨装聋。
      “哭成傻逼了,”俞歌用手帕粗暴地给小哭包弟弟抹干净眼泪儿,“单枪匹马跟存家对峙的时候你不挺英明神武的吗?”
      一听就是在损他,贺子墨甩开俞歌,才不要跟这个人说话呢。
      “差不多得了啊,你不会想逃学吧?”俞歌才反应过来,恋恋不忘的想跟小男朋友多待会儿是吧,怎么能让你得逞呢?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你要敢在这待着耽误课,我保证贺子白一觉醒来就开始掘地三尺,然后把你从这里挖出来。”
      俞歌会开玩笑哥的笤帚把儿可不会开玩笑,贺子墨腾地一下站起来盯着他:“你敢!”
      “我凭什么不敢?”俞歌欠兮兮的,“顺便再吹吹风,把你跟沈渔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一遍,你猜他得什么反应啊?”
      某人只能敢怒不敢言。贺子墨扯过外套去浴室冲澡,临走不忘给他甩好几个脸子。
      俞歌两手插兜,怼沈渔面前朝他吹了口气儿——果然没醒。他给助理安排完工作,就打算在这坐等沈渔睡醒。
      贺子墨在浴室磨磨蹭蹭,还时不时视奸他是不是要对沈渔做什么坏事。由于过于磨蹭,最后还是被俞歌碾出病房的。
      上午八点多,俞歌刚吃完两份蟹黄小馄饨,沈渔闻着味儿醒的。
      “活过来啦?”俞歌把最后一口汤喝掉,“说说有什么发现,我的一百五十万?”
      沈渔小臂有骨折,用手肘抵着病床时疼极了,他咬牙撑起上半身:“再给我买份早点,一百五十万给你打9.99折。”
      “得了吧奸商,有话快说。”
      沈渔没骨头似的瘫在床上,有些茫然地望向俞歌身后的落地窗:他该说什么?是自己怎么被徐熙抓到的,是怎么跟高良那群手下鱼死网破的,还是存书珩怎么冲进来把那群保镖挨个枪毙的?
      沈渔叹了口气。他庆幸自己落了一身骨折刀伤,而不是□□侮辱与精神摧残。不然真遂了徐熙的心愿,他沈渔就他妈一枪打死自己。
      等等,徐熙、高谷、高良?这仨人怎么搞到一块的?
      沈渔说:“徐熙说她怀孕了,六个月被存书珩强行引产。他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孩子不是他的?”俞歌补充道,“要么就是个女孩?”
      “第二条不太可能,”沈渔的伤口开始疼,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存书珩不是重男轻女的人。而且七个月前,刚好是我跟他因为徐熙怀孕分手,他很是看重那个孩子的。反倒是徐熙,她怎么跟高良混在一起?”
      高良是存家大房长子、存书珩侄子存皓的贴身保镖,存家内部纷争刀刀见血,他会出现在徐熙的庄园难道是巧合吗?
      俞歌当然明白沈渔想表达什么:“你是说,存书珩大概率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借你的名义把徐熙的孩子打掉?”
      “我操他妈的!”俞歌一句话给沈渔压抑这么多天的火点着了,他突然骂道,“跟我他妈有什么关系!傻逼人渣三儿我,我开始都特么认了任由他们欺负我,现在还拿我当挡箭牌,老子都他妈快让他们整治得大半截入土了!”
      冲存书珩去的邪火莫名其妙冲俞歌脸上了,这脸变得也忒快了,给他吓得膀胱一紧,咽了口唾沫星子,弱弱地问一句:“原来你不是知三当三啊……”
      要不是插着管了沈渔非得下床给俞歌喝一壶,疯狂输出道:“老子有那么不要脸吗?俞,咱俩一个战壕的你能别人云亦云跟风黑我吗?不知道存书珩是老子人生污点啊!”
      给俞歌骂的直嘬牙花子:“对不起,对不起行吗?您老人家别生气了,我惹不起你行吗?”
      沈渔翻八百个白眼才安静下来,拿出手机付款码亮给俞歌:“十万。”
      “包你出医药费不够啊?”
      “那是额外的价钱,”沈渔冷哼一声,“老子命都差点没了,要点精神损失费有问题么?”
      “够黑了你。”俞歌扫码付款,看着银行的短信提醒,人都麻痹了——弟媳本无缘,全靠我砸钱是吧?
      沈渔数了数自己的余额,差不多够沈嫣做手术的了。还有一个星期沈嫣就要住院了,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么长时间在外面晃悠把二子扔给张玉洁也太不负责任了。等出院就把二子接回来,小孩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游乐场,手术之前得带她好好玩一圈。
      “诶俞总,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俞歌扫一了眼某人裹的一身绷带,撇嘴道:“你真不拿自己当人啊。还出院?能活着就谢天谢地吧。”
      “这么严重啊……”沈渔遗憾地说,他尝试挪下腿,果真又疼又麻。这回别说照顾他妹住院了,连下床都费劲。
      沈渔无奈地跟天花板干瞪眼,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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