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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浓思 “没有白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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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换了常服后下楼,池昭站在客厅,风尘仆仆地连胡子都没刮,目光呆滞,颓圮的气质无法忽视?
看到他这个样子两人相视一眼,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池昭看见他们,一个箭步冲到楚婧榕面前,握着她的手臂,呼吸急促:“婧榕,我求你了,你告诉我盛欢去哪了?”
“盛欢怎么了?”楚婧榕神情一变,像是一盆凉水兜头而下。
三天前的清晨,池昭像往常一样送盛欢去电视台,晚上接她迟迟不见下楼,问了她的同事得知她早已在年前递交了辞职报告。
池昭只觉脑子一片空白,迟迟回不了神,本该来临的风暴迟迟不到,他以为天气转晴,却在一个午后风雨大作。
盛欢消失了,电视台的工作辞掉,之前买的房子已全权委托中介卖掉,销声匿迹。
池昭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将江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她的丝毫踪迹,最后,他想到了京州盛家。
盛欢早已和盛家割席,他抱着最后一丝信念登门,却被告知她从未回来过。
“国外呢?”席行屿说道。
“我查过,她没有出境。”池昭陷在沙发里,双肘撑在膝盖上,弓着腰,无精打采。
“国内这么多城市,她要真想躲起来,你没那么容易找到。”席行屿俯身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她还是介意我们当初在一起的初衷,我宁愿他打我骂我,甚至跟我提分手我都能接受,可她突然彻底消失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只要她回来,无论怎么报复我都能接受,我只想看着她。”
期间楚婧榕一言不发,她拿着手机翻看着最近和盛欢的聊天记录,字里行间看不出她有任何异样,有些语气她甚至能想象到她本人说出口时的情态语气。
但对于她的突然消失,楚婧榕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相反,半个月前盛欢的状态才让她意外。
“婧榕,你帮我想想她究竟能去哪?”池昭双手抱头,状态差到极点。
楚婧榕叹口气,后背倚住沙发,微仰着头,双手抱臂,半晌,她平静说道:“池昭哥,你有没有想过欢欢为什么选择不告而别的方式离开?”
池昭眼睛转着认真思考:“可能是对我失望了吧。”
“对,也不对,盛欢没有安全感凡事都喜欢要个清晰答案,对你也不例外,从大学开始无论是看电影还是看小说她只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设定,她要的爱情纯粹不染尘杂,她曾跟我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作为最爱的人的初恋,可你们订婚那天打破了她的幻想,比起接受你她更需要说服自己,过自己这关才是最难的,她的离开不是你们之间的结局,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等她回来给你一个答案。”
池昭双手抱拳抵在鼻尖,不知何时指尖已挂着一颗晶莹泪珠。盛欢的话给了他一丝希望。
是的,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宣判死刑,不该这么早自暴自弃。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么多年的感情虽然开始于不堪,但他自始至终都把盛欢当□□人守护,若不是孙绯云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出现他都要忘了自己当初曾有喜欢过这么个人。她的出现也让他更加笃定他确实该遭到惩罚,可他从不后悔和盛欢在一起,只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这么匆忙草率地和她开始。
早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爱上盛欢,深爱到不经家里同意自己做主直接求婚,买婚房。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恋人之间隔阂隐秘被公之于众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擅自开启潘多拉的墨盒,也该接受另一半的审判。
池昭离开的时候情绪已经趋于稳定,只是这份信念不知能坚持多久。
温热小手触摸到额头时,席行屿才猛地回神,看她目光闪烁,楚婧榕以为他坐久了不舒服。
“还有一点烫,我陪你上楼休息会儿吧。”楚婧榕挽着他的胳膊要把他从沙发上搀起来。
席行屿攥住她的手,抬头看她。
楚婧榕眨了眨眼睛,察觉他神色有点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你刚才的话是真的,还是编出来安慰池昭的?”
他握住自己手的力道在慢慢收紧,楚婧榕否认:“没骗他,我说的都是真的,原则性强的人说服自己接受从前不能忍受的事情是很痛苦的,想开了这道坎就过了,解不开脱身才是最稳妥的。”
“那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看着他真挚的神情,楚婧榕无法忽略他眸子里恐惧,她跳出问题的谜题,抓住最根本的本质。
微眯着眼睛,整个人卸力坐在沙发上,淡淡道:“你不会也有个忘不掉的白月光吧?”
“没有白月光,”席行屿斟酌着该怎么让她领略自己意图的同时不产生误会,“如果有人打破你的底线后奢求你的原谅,你也会像盛欢一样挣扎,试图说服自己嘛?”
楚婧榕咬着唇,绞着手指,掀唇:“不知道,不过如果真让我伤透心的话可能我会比盛欢更果断。”
在意才会犹豫,犹豫就会内耗,她吃过太多内耗的亏,不想再折磨自己。
指尖抵着指腹有些发白,听完她的话席行屿心脏砰砰乱跳得快要撞碎胸腔。视线下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在心底就漫开铺天盖地的恐慌,连抬手的力气都跟着发颤。
“你到底怎么了?”察觉他的情绪反常,楚婧榕蹲到他腿边,温声问道。
掌心覆盖在她的指尖,和她对视:“其实我——”
“少爷小姐,老太太请你们过去吃饭,她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管家来请他们移步餐厅。
目光交接,他们知道这顿饭意味着什么,席行屿眨了眨眼睛,楚婧榕冲管家点了点头,管家退下。
继而转过头看他:“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他淡淡的,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下来,谁也没有提昨天的插曲,楚婧榕听老太太讲了席行屿小时候许多糗事。
小时候的他聪慧却顽劣,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在京州的时候几乎和所有同龄的男孩子打过架,唯一能打得有来有回的就是贺宗熙,其他时候就没输过。
席行屿和贺宗熙的身手都是在军营大院里被拉练出来的,基本功扎实全靠很多不能说出人名的大人物叔叔伯伯倾囊相授。
楚婧榕想起在加川寨他打赵纪英儿子时的身手,出手狠,招招狠辣,不是拼命的场合他收了七分力,不然真就是重伤。
老太太越说越开心,席行屿却一言不发只默默给两个人夹菜,楚婧榕知道这顿饭过后祭祀的插曲就要翻篇。
终归京州不虚此行,至少看清楚了情感作为利益交换的事情是不以财富数额为转移的。
与此同时,席公馆外管家伸手将席行沛和席俞芝拦在门外。
席行沛问道:“刘管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二少爷,大少爷和楚小姐在陪老太太用餐,您现在出现不合时宜。”
管家温言陈述完,席俞芝把手里的礼品狠狠扔在地上,推着管家胳膊要硬闯。
忽然几个保镖一涌而来,席俞芝瞪着眼睛,跺脚厉声呵斥:“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席行沛静默几秒后拍拍妹妹的肩膀,上前和管家相视而立:“奶奶的意思?”
管家视线低垂,双手交握身前,没说话。
席行沛冷嗤一声,无言摇着头冷笑,拉起妹妹的手臂转身离开:“俞芝我们走!”
“二少爷,老太太有句话让我带到。”
兄妹俩脚步停顿,却都没有转身。
“老太太说事已至此,已经给您和三小姐争取了利益最大化,她希望您放下执念,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想明白这点就还是一家人。”
“那若是我想不明白呢?”他侧着脸,神情骇人,“我早就不是席家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席俞芝听得云里雾里,执念?什么执念,他们想让父亲认祖归宗怎么算执念呢?还有仇恨蒙蔽双眼又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抱怨,何来仇恨一说。
没等她反应完,手腕一紧就被人拉上了车。
她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猛地冲了出去。
“哥,管家的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没告诉我?”她试探着问道。
“不关你的事,好好回去过日子。”
他越是这么说,席俞芝越是胆怯,她皱着眉,瘪着嘴有些楚楚可怜:“哥,爸已经不在了,我不想你重蹈覆辙,就当是为了我,你做事一定要考虑后果。”
“放心,我心里有数。”
饭后,席行屿依旧低烧,不过公司堆叠如山的文件仍需要他签字,楚婧榕就在一旁陪他。
初春的阳光和煦温暖,楚婧榕窝在单人沙发上拿着手机绞尽脑汁想自己怎么才能联系上盛欢。
两个人从大学开始到研究生毕业无话不谈,八年时光,是删除掉对方无法言说过往的存在。
这么多年换过无数社交软件,彼此永远都是对方置顶联系人。
可这次她发的每一条消息都石沉大海,她不会替池昭追问她的去处,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全。
池昭听楚婧榕的话给足盛欢抉择的空间,连续半个月几乎是住在公司,也不找由头和哥们喝酒聚会了,除了上班就只打球、游泳、骑马做些耗费体力的活动。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在用忙碌的生活麻痹自己。
终于,盛欢的消息在她回江城后两周后传来。
一张手部拿粉笔的自拍,之前爱美做的法式美甲已经剪掉,皮肤也没有之前白皙,身后的七八岁孩子们围在一起跳皮筋。
怪不得池昭找不到她,去往路途难走,网络信号都很难满格的山区支教是远离人群绝佳选择。
很快她有发来一条文字消息:“一切安好,勿念。”
一切尽在不言中,盛欢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问,给足她空间和自由。
与此同时,回到江城后她的生活也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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