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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陛下龙体安康4 ...

  •   陈裕安走后不久,暗室又被人打开,是一个柳木意料之外的人,他原以为她已经死了。
      “柳迁九,好久不见,过得不好吧,”一个看那起来将近三十的女人,女人穿着陈旧的衣服,发髻上没有任何装饰隐约还有不少白头发,这些衬这女人的眼神更加空洞,身体如枯草一般。
      “裘纯,你……”柳木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见到她就想起来胜利后他们的狼狈,想起来死掉的那些人。
      “我是不是老了,”裘纯见到柳木这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猜想,她叹了一口气,“你没变多少,更成熟了,我在这里好无聊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陈裕安把我关在那里三年,没有任何人陪着我,我差点就死了。”
      柳木觉得裘纯应该是疯癫了,不疯也怪,裘纯那么爱美的一个人,以前因为不小心把手划出小口子都要陈裕衔为她走遍好几城寻求去疤药,。如今面黄肌瘦,容颜苍老了十来岁,裘纯怎么可能不疯,要是陈裕衔还活着得心疼死。
      “陈裕安怎么对你了?”柳木问。
      裘纯凄厉地笑了几声,眼角止不住地留下眼泪,“他也没怎么我,哈哈,哦,他娶我作了妃子,他娶了他哥哥的妻子。他放走了所有登基时纳的妃子美人,唯独将我留在了这里,我被关在冷公里,那里没有人地上还躺着白骨。我像牲畜一样被圈养在哪里,每天定时吃一顿连猪食都不如馊饭。”
      柳木羞愧地低下了头,陈裕衔赴死前就只交代了让裘纯出京找一安稳的地方重新嫁人也好,独自生活也罢,求她富足安乐。他答应下来,按理说裘纯应该在千里之外南城里,他小看陈裕安对他和陈裕衔的恨,可这不应该牵连到裘纯。
      陈裕衔为了保全裘家,在临死之前都没有用过裘家的权势。
      “对不起,”柳木道。
      他以为裘纯会很生气地诉说心中的愤恨痛骂他,可裘纯没有。裘纯听到柳木说话以后,慢慢走到柳木身边在他身边蹲下。
      裘纯哭得很厉害,她压抑着声音,缓了一阵开口平静地说:“你过的也不好吧,身上那么多的伤。原本我已经到了南城,听到陈裕衔的死讯,我又匆匆赶了回去。等我到京城时,他的尸骨已经不知道埋到哪座山头,陈裕安已经登基你刚刚前往边疆,没有人帮我,我去找了兄长。我兄长将我藏在郊外的宅子里,我们默默去找陈裕衔的坟头,可是怎么都没找到,我都怀疑陈裕安一狠心就将陈裕衔的骨灰都扬了。陈裕安在裘府里安排了眼线,他知道我回来了。在我失去的丈夫的第三十一天他娶了我当皇后,又在新婚的夜里将我关进了冷宫贬了我的皇后之位。”
      “他没怎么你吧?”柳木问,陈裕衔的死是他策划的,他欠裘纯一个公道。
      “那倒没怎么我,后宫佳丽三千,他没进过任何女人那里,”裘纯记起她这次来找柳木的目的,“你要见见陈裕衔吗?”
      柳木抬起头,裘纯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斧子握在手里,“怎么见?要我死在你手里吗?”
      “我要是杀了你,陈裕安不得将我和裘家千刀万剐了,再说你和我都活不久了,不用那么着急,”裘纯手起掉落,反反复复地往铁链上砍,半个时辰铁链都没断。
      “算了,裘纯,我死在这里也好,”柳木启程回京城时就认清了命运。
      铁链开了,柳木震惊地看着裘纯,她的手上拿着脚拷的钥匙,“别废话,快走,有什么话等会再问。”
      裘纯带着柳木躲着走进了她的宫殿,宫殿里没有侍女,从院子到寝殿灰尘仆仆,原本华丽的住处格外可惜的荒废了。
      “两年前陈裕安下令让我住进这里,这是陈裕衔母妃生前住过的地方,你看那棵桂花树,”裘纯指着西南角的桂花树,“陈裕衔就埋在那里。”
      柳木呆滞地走向书边,树下散落几只酒杯,还有烧完的香。他跪了下去,“裕衔,恕我失信了。”
      “柳迁九,他已经死了,你和陈裕安一样蠢对一个死人讲话,陈裕衔怎么可能听到,”裘纯在旁边讽刺地笑。
      她把柳木给扶起来,“今天晚上你就走,我兄长回来接应你的。”
      柳木不想出宫,其实出去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他有一点很好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出宫?”
      有很多漏洞柳木没有搞明白,裘纯哪里来的钥匙,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大余要完了,只有你出去才能救大余。”
      其实柳木还是不信裘纯的说辞,陈裕衔曾经说过裘纯讨厌参与这些,一直在阻挠自己。
      “陈裕衔为了这些都死掉了,才五年你们就要功亏一篑了,难道你要让他失去的命只值五年?”
      上了出宫的马车,柳木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闭目养神,心中很是纠结,如今回京是为了让从前的努力东流还是一错再错。
      正是夕阳西下,陈裕安站在宫阙上望着驶远的马车,他眼眸如深山寒潭一般,余公公看向陈裕安想说得话最终咽了下去,陈裕安的心思他跟着五年了还是有点没琢磨透。
      夜里陈裕安依旧身子挺拔地站着,这个时节的风吹着实在冷了点,他的头脑倒是更叫清醒。
      他在心里苦叹,柳木,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在边疆的五年的算是与从前功过相抵,至于那些欠陈裕安的,就算柳木要还,他也没有命受了。
      “余公公,下旨给安和公主与柳家的四公子赐婚,让钦天监快快挑好日子,礼部好好准备,”陈裕安道。
      “陛下,公主与谁?”
      “柳四公子,余公公如今你也老了,连朕的话都听不清了,再配朕两年,朕放你会乡享福。”
      “陛下,是老臣老了,但臣还望乞求陛下留下我,我答应了先皇要陪着陛下到死的。”
      陈裕安还是怕伤了余公公的心,语气委婉了一点,“好好,是朕的错,朕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我知,我故乡没了亲人,回去也只是孤寡。在这儿老身还能伺候陛下。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
      “讲。”
      “望厚葬。”
      余公公是陈裕安唯一可信的人,陈裕安自然不想让余公公出宫,余公公为帝王家效力了一辈子,他实在不愿意余公公与他一起死在这里。
      如今他明白了余公公的意思,余公公愿意为他们而死。
      柳木在马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躺在床榻上,他到院子里看见一名少女在忙碌。院子外是重重的山峦,附近栽种满了翠竹,不经勾起了柳木的回忆。曾经他与陈裕安就在这样子的地方生活过半年,陈裕安身体不好,他就带着陈裕安到了以为老神医故交所居住的村子里养身体。他不再是陈裕安的老师,半年里感情变质得很快,差那一层窗户纸就捅破了。
      “柳大哥,你醒了,”少女道。
      熟悉的声音穿进柳木的耳朵里,“小野草,是你吗?”
      “柳大人,怎么不认识小女子了吗?”
      “认得。”
      小野草是神医的孙女,柳木没想到他们还能再见。
      “你怎么在这里?”
      “陈安哥,不,是陛下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柳木懊恼了一下,他早该想到,陈裕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出宫的事,来的确实是裘家的人怕是在半路就已经被处理掉了,难怪在马车上他睡着了。
      “陛下原本不让我告诉你的,只叫我看住你,什么都不跟你说。柳大哥你和陈安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你们是相爱的。”
      “祁故,有很别的东西,你不会明白的,你也不该明白。”
      “好吧。”
      祁故将饭菜摆好,“缘分错过了,可就难了。柳大哥吃饭吧,等会我帮你上药。”
      “嗯,”柳木很久没有吃过祁故做的饭了,在军营里有时候还会想念。
      “柳大哥,你受伤的时候很疼吗?”
      “有点。”
      柳木看出来祁故心不在焉的,想起祁故已经成亲了,便问:“那小子呢?”
      祁故好像没有听到,自言自语地说:“那他不得疼死。”
      “祁故,臭小子去哪里了?”
      “啊,他啊,”祁故声音哽咽却语调轻松道,“参军没回来,同乡说死了。”
      柳木僵住,他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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