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两个人中秋 “是臣的错 ...
跑到宫门处,陆离见夜色中停着一辆马车。
上前轻叩两声。
马车里传出抱怨的声音:“九哥,怎么这么久?我快要饿死……”
赵景琰提着车帘,瞧清楚马车外的人,一怔:“陆监史?”
“十一郎君。”
赵景琰更讶异了,且惊且喜,露出复杂神情:“陆监史认识我?”
此时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陆离与他说赵景深的事:“九郎君方才忽然发了急症,倒地不起,侍卫已将他送回宫里。”
赵景琰听到此处,连忙跳下马车,大步往宫门而去。
陆离追上来,只听他急道:“是心疾,九哥有心疾。怎么才回京就犯了病……他现下在何处?”
陆离镇定心神,道:“应是送到太医署了。”
赵景深有心疾?上一世怎未曾听说?
陆离心中不安,怀疑是方才那一撞,将人撞出毛病来了。
她最近在枢密院的架阁库调阅卷宗,每日都要到宫门快落钥时才出宫,从不曾碰见过人。
加上今日出来得晚,脚步便急了些,谁知竟将赵景深撞得犯了病。
二人一气跑到太医署,见赵景深半闭着眼睛,靠在一张圈椅中,太医给他搭着腕子诊脉。
“哥,疼吗?”赵景琰凑过去,半弯着腰凑近了看他哥的脸。
试试探探地伸出手,又缩了回去,皱着一张脸,替他哥害疼。
赵景深睁开眼,脸白如纸,嘴唇也是血色全无,笑了笑:“不疼,你别担心。”
赵景琰握紧哥哥那只闲着的手,依偎到哥哥身边,可怜兮兮地看着老太医。
哥俩的感情真好,和前世一样。
罪魁祸首尴尬地站在角落里,手足无措,一时不知怎么办。走,显得没担当,留,又很是多余。
一阵脚步声渐近,赵複走了进来,也是一脸焦急:“方才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犯了病?”
然后他看见了陆离,诧异道,“陆卿怎么也在?”
陆离表情十分尴尬,老实招供:“是臣的错,臣把九郎君的心疾撞出来了……”
众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赵複惊讶地“啊”了一声,神情很是不解。
赵景琰原是一脸凄容,听到陆离的话,忍不住想笑:“陆监史,我哥这心疾是旧病,怎么可能是你撞出来的?”
赵景深看了一眼陆离,心口似被锤了一下,痛上加痛,不敢再看,竭力保持平静,淡淡道:“此事不怨你,陆监史请回罢。”
陆离原想听了太医的诊治结果之后再走。
谁知赵景深去吩咐赵景琰:“十一,你送一送陆监史。宫门快要落钥了,别耽误了人家的正事。”
赵景琰很听话,吸了吸鼻子,起了身。
赵複也朝陆离点头:“陆卿先回,景深这是犯了老毛病,不怨你。”
陆离只得跟着赵景琰离开。
二人走了一段路,陆离朝赵景琰道:“十一郎君留步,请回去陪九郎君罢,不必送了。”
赵景琰歪了歪头,很是疑惑:“陆监史不曾见过我,方才第一面相见,怎就认出我?”
陆离眸光深深:“九郎君被送往太医署前,嘴里嘟囔着,说‘小十一还在宫门前候着’。我出去见到马车,又见到郎君,自然猜到你就是十一郎君。”
“原来如此。”赵景琰笑了,“陆监史是第一次见我,我却很早就见过陆监史了。”
陆离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
“殿试后唱名那日,你骑马游街,我便见过你了。”赵景琰暂且忘记他的师父荀岸,忍不住又对陆离生出好感。
即使夜色浓黑如墨,也能看出陆离身形笔直,如玉山,似芝兰。
他从前认为他哥是天下第一俊美之人,如今瞧见陆离,设想一番二人并肩而立的场景,顿觉赏心悦目。
心中欢喜,看了一眼,又一眼,末了眼巴巴地问了一句:“陆监史,等我长大了,我能去找你玩吗?”
陆离心中微微一叹,竟涌起一股涩意。赵景琰还如前世一般,温暖似太阳,清澈如露珠。
想起前世二人的最后一面,她癫狂如魔,自绝于赵景琰面前,不知有没有吓坏他。
面对眼前这个小小的赵景琰,她得强自按捺下情绪,才能让声音保持平静。
她笑了笑:“不必等长大,你现在也可以找我玩。”
赵景琰眼睛一亮:“当真?”
陆离点了点头。
—
转眼便是中秋节。
陆离放卢嘉回自己老子娘家过节去了。
她不知云蔷几时来接她,怕人来时自己还没准备好,会引得云蔷发脾气。因此早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箭袖窄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等云蔷,一边望着鸡小子发呆。
心里想着这几日看的卷宗,其中对于龙口川一战的记录,仅寥寥数笔。
关于林焕章被定了投敌叛国罪的记载,有两件事佐证。
一是林焕章在战前接手一批来投诚的缅药人,事后证明这群人是假投敌,真卧底。双方交战后,这群缅药人当即与缅药大军里应外合,攻破严州城。
二是这一战后,林家有个家奴出来做了证人,举报林焕章早就与缅药暗自来往,且拿出了一封林焕章的亲笔通敌信。
一个家奴?
陆离闭了闭眼,试图从记忆中将这个“家仆”回忆起来。
林家一直在越州,林焕章自妻子亡故后,一直外任地方,女儿年幼,不便带在身边。因此跟在林焕章身边的家奴,陆离还真是不甚清楚。
“陆子淳,走不走?”
陆离抬头看,云蔷手中摇着一把绢扇,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四下一打量,她将自己棱角分明的小菱形嘴一撇:“你怎么住的这么破?”
“离衙署近。”陆离站起身,拍了拍袍裾,“走,去哪?”
云蔷朝她做了个鬼脸:“我已找好买家,今夜把你卖了去。”
陆离低头笑。
二人上了马车,一路往南驶去。
云蔷好动,并不肯好好坐在马车里。
一时掏出一面小铜鉴,对着挤眉弄眼,理了妆。
一时又抽开马车里的暗格,在里面胡乱抓了一把,摊着手伸到陆离身前。
陆离见她掌心躺着几颗圆滚滚的小栗子,摇了摇头:“我不吃。”
“谁给你吃?”云蔷眼睛一眯,“我是让你给我剥壳。”
陆离只得接过,耐着性子剥壳。这种小栗子吃起来香,剥着却很费时费力。
好不容易将栗子剥好了壳,抬眼一看,云蔷塌着腰,撅着屁股,把自己扭麻花似的斜靠在坐垫上,单把头伸出车窗去看。
“外城灰大,仔细污了妆。”
云蔷缩回脑袋,从陆离手里接过栗子,塞得嘴巴鼓鼓的,问道:“你来过玉津园吗?”
陆离摇了摇头。
心中想起赵景钰那处别院,仿佛离玉津园不远。玉津园东侧,还有方池、圆池二湖,都是赏月的好地方。但因玉津园要出南薰门,路程较远,城中的贵人们都不大乐意来,因此很是清静。
陆离心中纳罕,问道:“蔡河、汴河上也有好月色,单为了一轮月亮,辛苦跑出城去?”
“你若不肯陪我,我也不跑这么远。我来京城大半年,城中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都玩过看过尝过,只是一次都没出过城,心中好奇罢了。”
陆离想起那夜在观音院桥,云蔷独自坐在船里,聚精会神地看影戏。霸道是真霸道,伶仃也是真伶仃。
其实她也是孤身一人,只是心中揣着报仇的心思,腾不出力气顾影自怜。
云蔷小她一岁,也没有多活一世,孑然一身,对她来说大约是很大的不幸。
“你以后想玩什么,我只要有空,都陪你。”
云蔷狐疑地看她:“当真?”
“不骗你。”
云蔷冷哼一声,十分记仇:“当初你离开衔珠小馆时,都没同我告个别。陆子淳,别装好人,我早看出来了,你是个很绝情的人。”
“我当日以为,我们此生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何必特意去告别,惹得你伤心?”
“谁会伤心?”云蔷竖起眉毛,“陆子淳,我们交情很好吗?你走便走了,我巴不得呢!心里开心得不得了,一点也不难过。”
陆离哭笑不得。
一想到今日乃是中秋夜,月圆之时,不好吵架,更不该惹人伤心。便闭上嘴,继续去剥栗子。
谁知云蔷不肯轻放过她:“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离给她看自己手中的栗子。
云蔷更生气了:“你是用嘴剥的栗子吗?”
陆离笑道:“我倒真想用嘴剥,你不知道用手多费劲。只是我怕我咬过了,你便不肯吃了。”
云蔷定定地看她,神色很是复杂。既喜且悲,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又像是与离散已久的亲人再度相逢。
陆离福至心灵,忽然看懂了云蔷的心思。
云蔷没有了亲人,她这是将自己当作了家人。即便二人原只是萍水相逢,相处不过几十日。但在云蔷心里,她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她有瓜葛之人。
陆离收起笑容,去握她的手,郑重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从今以后,你要家人,我便做你的家人。你要朋友,我便做你的朋友。”
云蔷垂下脑袋,抽了抽鼻子,带着鼻音,瓮声瓮气:“谁要你来当家人和朋友,我是你的债主,你还欠我一大笔钱呢!休想借着攀亲的机会赖账。”
陆离不与她一般见识,见马车缓缓停下,问云蔷:“嗳?是不是到了?”
云蔷探头出去一瞧:“到了。”
陆离跳下马车,转身递出一只胳膊,云蔷借着她一扶之力,提着裙摆也下了马车。
二人进了映月楼。
大幕拉开,表演开始,珍馐佳肴流水一般上来。
水榭开阔,与天、水连接一处,硕大月轮,如在眼前。水榭中只坐了陆离和云蔷二人。
陆离看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云蔷竟豪阔地包下了映月楼的水榭,又请来一个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要演一晚上的戏。
请戏班子和包场的钱,应该也有自己每月上贡的三十五贯。
陆离努力忽略掉这个令自己肉痛的猜想,只专心将眼睛定在戏台上,看得目不转睛。
云蔷喝得醉眼蒙眬,忽然看向她:“今日是我的生日呢!”
“啊?”陆离讶然,随即懊恼道,“怎么不早说?”
云蔷明显是醉了,仍不忘牙尖嘴利:“说了又如何?你还有钱给我做寿不成?”
陆离哑然。
片刻后,云蔷又开了口,这次温柔了许多。
“陆子淳,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两个人中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双强,女扮男装,朝堂权谋,男主为爱一退再退,日更日更!喜欢就点个收藏吧! 完结穿书文《冠绝京华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