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暴乱 〖检测到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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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那句话之外，方庚并没有再说其他什么。
她只挥了挥手，随后一脚就把辛来给踹下了楼梯。
辛来：？？？
辛来在黑塔大楼前傻子似的站了很久，才茫然地往街角走去。
肖让在车上。
辛来看到他的时候，他正靠着窗框低头刷着终端，窗户没完全摇下来，只开了一条缝，吹了个巨大的粉色泡泡。
辛来敲了敲窗户。
泡泡“啪”一声破了，肖让努着嘴把泡泡糖给嚼回了嘴里，随后看向辛来，嘴唇颤抖了好半天，突然蹦出来了一句——
“鲨......鲨鱼鲨鱼对对碰。”
辛来：“。”
肖让：“。”
辛来沉默了许久。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肖让完全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辛来，可每次辛来微微开口，他就避开视线——是的，他看起来完全不想听到后半句。
辛来试图挣扎：“一定要接吗......”
肖让：“......万一你是克隆人。”
辛来：“克隆我干什么？继承我的负债？”
肖让目移：“老板的意思。”
辛来欲言又止。
“咕......咕噜噜噜~啾啾。”
“啪”。
车门开了。
辛来羞愤地以光速蹿上了车。
——娘嘞，这种口号也只有李明蕊那种恶趣味的人能想得到了。
卡车缓缓发动。
车里充满了甜腻的水果香精味，一闻就知道肖让刚开了一盒新的泡泡糖。
窗外灰蒙蒙，空气潮湿，车轮碾过旧路面时发出细碎的响动，声音消散在红绿灯口的广告声里。
终端机“哔啵”响了一声。
【恭喜您！根据公民信用评级，您已获得义体升级专享折扣！E级公民享受9.9折优惠，让我们一起拥抱更完美的自己！】
辛来沮丧地叹了口气。
——还以为是工资到账了呢。
肖让斜眼瞥了眼，冷不丁地开了口：“竟然有99折。”
“什么竟然，是只有99折。”辛来心碎地划着屏幕，“D级公民95折，C级直接9折起......”
肖让没接话，只是把粉色泡泡糖吹出个完美的半球。绿灯亮起的瞬间，他踩下油门，泡泡“啪”地碎在唇边。
辛来突然意识到什么，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竟然？
99折算高的吗？
可E级以下就只剩下......
辛来的动作卡了一下：“你......？”
肖让：“我不是公民。”
辛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盯着肖让瞅了半天，给他瞅得泡泡吹了两下都没吹起来。
肖让咳了声：“老板不让说。”
辛来：“......哦、哦...”
辛来又看了他一眼，随后快速收回目光。
——嗯...嗯，对，再看就有点没礼貌了。
肖让不是公民，那就是E级以下的无身份人？
公民点数被清零之后确实是会被剥夺公民编号和公民等级，理论上无身份人士是存在的，但说实话，辛来从来没见到过。
没有公民身份的人是什么下场，没人知道。
那些人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或许是死了，或许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没人关心，也没人有功夫闲谈。
辛来只是有点震惊，无身份人士竟然在给调查组组长干活——不是，如果有正经工作的话，为什么会没有公民点数？
……算了，别想了。
本来脑子里的事情就多，现在已经装不下更多了。
少一事就是少一茬，事不关己就得高高挂起。
要是知道得多了，谁知道下次审讯时会不会说楼座——尽管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辛来闭上了眼。
“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肖让“啪”地吹破了个泡泡，表示听见了。
辛来没有真的睡。
她只是闭着眼打开了系统界面。
〖力量：90/[100]〗
〖精神：75/[100]〗
〖智力：75/[100]〗
〖未知：未知〗
〖被动技能〗
〖危险直觉：Lv8〗
〖精神抗性：Lv9〗
〖主动技能〗
〖夺取：Lv3〗
〖记忆重构〗
〖无限幻境：已失效〗
〖未知：未知〗
〖称号：屠戮者〗
最下方的“屠戮者”三个字鲜红加粗，辛来努力不让自己去往下面瞅，可无论如何也忽略不了。
辛来干脆打开任务掉落转换界面。
这次的任务掉落点数有93点，其中“过期的门票”无法转换。
门票就是从星梦奇乐园门口买的那张。
辛来看着道具界面的那张像素点组成的缩略图，脑子里不自绝地想起最后被撕得七零八落的母核，还有里面掉出来的义体残骸，和那枚被陆子祎拿走的小猫徽章......
她甚至到最后也不知道呈丞长什么样子——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辛来。
呈丞在随着母核被撕碎之前，就已经死了。
辛来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抵在车窗上。
车窗的凉意稍微冷却了点沸腾的脑子。
辛来感觉到肖让看了过来，她没睁眼，只是说了声：“我没事。”
肖让收回了视线。
人物面板的数值几乎快满了，辛来算了算，发现如果把所有数值都加满，竟然还能余下来33点。
她没想太多，直接全部分配。
面板闪烁了一下，突然跳出来了一行字：
〖基础数值均已到达100，是否升级主动技能？〗
辛来立刻选了“是”。
〖已升级。〗
〖夺取：Lv3 -> Lv5〗
——连升两级？！
辛来愣了下，转而又觉得有道理。
第一次升级是基础数值超过30，第二次是50。这次直接加满到了100，换算一下的话，连升两级似乎也正常。
技能依然没有介绍。
辛来忽地想起来曾云安——不、是“曾云安”。
他有技能，技能名叫“复制”，他复制了“夺取”。
——但他似乎也看不到技能简介。
之前从港城大学的伪态生物身上夺取的“无限幻境”有技能简述，杜琛的“渗透视”也有，但偏偏她的“夺取”没有，为什么？
因为她的玩家系统是从别人身上夺来的？
是系统不同？她的是yan割版的？
想不懂。
……看来智商100也解决不了太复杂的问题。
但“曾云安”......
他在走廊里说出的那句话，无时无刻不在辛来脑子里回荡。
——他说了“这里有玩家”。
方庚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当场记录在档案里，而是选择在出了黑塔大楼后才悄声告知，但辛来觉得其他人不会猜不到。
如果他们真的重视起来这件事的话。
当时在场的一共不到十五人，从这十五人里做排除法，很快就能得到结论。
而曾云安复制了她的“夺取”。
辛来不知道“复制”的机制是什么，但假如跟字面意思一样，是完全一比一拷贝，那么如果曾云安在被观测的情况下发动了“夺取”技能——
克雷特很快就能从系统里找出相似画面。
——不、不，别想那么多。
别想那么多。
冷静……辛来，冷静。
黑塔是义体与疫苗研究中心，全楼都安装了高级防辐射系统。没有辐射就不会出现伪态生物，没有伪态生物，那么“夺取”就不会被用到。
“夺取”技能暴露的风险很小——起码在“曾云安”被送出黑塔之前，都趋近于零。
况且联邦对“玩家”的态度还是未知数。
他们目前将“曾云安”关进黑塔的观察室，是因为他的精神出现问题，并且怀疑他与启示会有关联。
并非完全是因为他是“玩家”。
辛来深呼吸了几口气。
——联邦会对公民进行绝对保护。
除非公民点数被扣光，公民等级被剥除。
而且调查组的合同也写了，说联邦会对因工作导致的损伤提供必要的医疗修复。
……对，是这样的没错。
辛来不觉得自己应该质疑什么。
如果连联邦都信不过，那么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相信了。
起码不能一直这么钻牛角尖下去。
眼前的屏幕又闪了一闪，跳出来了一行字：
〖基础数值已满级，是否消耗30点，激活“未知”属性？〗
辛来这回没等系统超时自动代理选择，直接摁了“是”。
一阵花屏后，人物面板更新。
〖力量：100/[100]〗
〖精神：100/[100]〗
〖智力：100/[100]〗
〖幸运：10/[100]〗
〖未知：未知〗
……幸运？
幸运不会就是......字面意义的幸运吧？？
所以她之前那么倒霉是因为幸运值是0吗！？？
“幸运”下面还有未知项，那就是意味着等幸运升到100之后，依旧有别的基础属性可以激活？
辛来把仅剩的3点给了幸运——倒也没别的地方可以添加了。
车子忽地一颠。
辛来的脑袋“咣当”一声撞上了玻璃，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肖让突然一个大转弯，车子闯上了人行道。
人群惊呼，再下一刻，有个人骑着摩托车“嗡”地擦着车身蹿了过去。
摩托引擎的轰鸣像电锯般撕开空气，从他们车旁呼啸而过时，排气管喷出的热浪甚至透过车窗砸了进来。
后视镜里，两辆联邦警车啸叫着追来，与此同时，三架微型巡逻机已经先一步擦着路边大楼的玻璃幕墙掠过。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摩托上的人突然一声高喊：“吾乃异世界的使徒，吾将继承新神的意志！毁灭及永生，屠戮及光明！”
“新神将临，燃烧之眼在上——启示即为秩序！”
话一落，他的脊椎像被看不见的手拧成了螺旋状。
机车服爆开的瞬间，无数火蛇从毛孔中钻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仿佛活体般的液态火，发蓝，透亮，柏油马路在火蛇游过的地方熔化成糖浆状的焦黑物质。
沿街的广告同时卡顿，切换成血红色的三角警告标志。
三架巡逻机突然同步锁定，机首激光发射器泛起猩红的光晕。
“嗤——”
一声锐响，赤红的光束直接贯穿男人的右肩，烧灼出的孔洞边缘泛着熔化的纤维焦黑。
可那男人甚至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口，而是癫狂地大笑起来：“新神已降下启示——屠戮者的心跳就是末日的钟声！”
“屠戮者......？”
这个词让辛来一愣。
身体机能加强之后五感也随之增强，外面的声音哪怕是隔着半条街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巧合？
这只是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词，也不一定是跟她有关系，但......
辛来总觉得怪怪的。
有股说不上来的烦躁窜上心头，像蚊子越过了皮肤在骨头上叮了一串的包，怎么挠都止不了痒。
“当最后一颗星辰熄灭，新神的王座将在废墟上建立！”
男人高呼，随后狂笑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限，死死盯着面前的虚空，仿佛那里悬浮着只有他能看到的画面。
突然，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近乎撕裂的笑容——
"升级了！升级了！这个任务奖励竟然这么丰厚！！"
他的手指在空中疯狂抓挠，像是在点击什么界面，破损的肩头伤口随着动作喷溅出血珠。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联邦警察持着脉冲步枪冲下车，对讲机里传来克雷特无机质的指令：“暂缓观察，尝试劝解——”
话音未落，频道突然被强行切入，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射杀。”
警察明显怔住了半秒，但训练有素的手指已经扣下扳机。
脉冲步枪的嗡鸣声中，三发湛蓝的能量弹直接命中男人胸口。
男人抽搐了一下，火焰瞬间熄灭。没过几秒，他便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还没死。
他突然挣扎起来，双手疯狂抓挠胸前的伤口，指甲指甲在烧焦的皮肤上刮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好痛！好痛！！”男人声音里混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恢复呢？恢复药水呢？！好痛啊啊啊——”
“退出......退出、退出！我要退出！我要暂停游戏！！”嗓音已经嘶哑到破音，“退出键呢？？退出键呢！？为什么没有退出键！！我要退出——”
话音未落——
“砰！”
联邦警察冷静地补了一枪。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张的嘴里还凝着最后半个音节，身体像被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般僵直。
睁大的眼睛里，最后映出的是天空——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三架巡逻机无声盘旋的黑色剪影。
联邦警察谨慎地靠近，枪口始终对准男人的头部。
一人用鞋尖踢了踢男人的手臂，见毫无反应，又蹲下身，用枪管捅了捅男人的脖颈——皮肤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瞳孔扩散，脉搏全无。
“目标确认死亡。”警察按下对讲机，低声汇报。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指令：“尸体带回实验室，调取附近所有监控，记录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全部带回局里做笔录。”
——笔录。
辛来一惊。
就在这时，辛来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叮——”的一声。
〖检测到可作用物。〗
〖是否使用技能？〗
辛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