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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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选择这样的衣服啊……”
“啊，什么，啊，幸君你更适合和服系的衣服呢。”
“嗯……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我个人其实……”
“诶？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和服本身还是很漂亮的，也倾注了很多心意，但，比如深月桑如果每天下班都去吃拉面的话，长此以往，持续个半年，差不多就会腻味到一段时间不想再看到了吧？”
“实话说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对吧。”
“不过我身上的衣服只是我的个人偏好，虽然也有被说‘即使没有统一着装，但最好还是选择正式的衣服比较好’这样的话，但毕竟是工装自由的工作，幸君不用专门去采购。还是说只是想买点新衣服？女孩子的话果然还是购物最棒，真要的话作为前辈的我可以给建议哦！”
“啊，那我有想知道的。”
“什么什么？”
“老师的衣服是什么牌子？”
“诶？”
“嗯。”
“那个嘛……哈哈……”
“这种事难道不应该问我本人。”
终于插入对话的，将问句说成了称述的第三人的声音。
我同深月桑一并转过头去：啊，绫辻老师已经把书放下了。
这种事并不少见，深月桑——即辻村深月，是同为绫辻老师的助手，但归异能特务课管辖的特工。是我的前辈，也比我年龄要大一些，不过既不严苛，也不冷漠，是性情略有活泼，但万事都敢做敢为的存在。比最初给我下马威，向我科普事务所特殊等等以意图劝退我的前辈们来说要好太多。
在她身上，连根深蒂固的前后辈阶级问题都不太存在的，唯一坚持地只有在我的名字后加上代表年长者的“君”，不过也说不必严肃地喊她的姓。
我想倘若喊她“深月亲”之类，她恐怕要露出被吓一跳的神色，但我极少同人如此亲昵，喊“深月先生”又与喊绫辻老师的方式重叠，且比喊姓好像没不疏离到哪去，干脆就延续了她的称呼方式，喊了“深月桑”。
这样的称呼方式是最初定下来的，等彼此熟悉到哪怕可以略过敬语也不显得奇怪的程度，如此喊名字也喊得熟悉起来，干脆就一直延续了下去。
因此，虽然在称呼上稍显疏离，实质上我与深月桑算得上是女性友人了，偶尔也会在休息日彼此约好去打卡些当下热门的餐厅，在事务所内也会无所顾忌地对话。具体来说，对，或许比我和绫辻老师说话的时长还要长。
不过绫辻老师加入对话的次数倒是十分少，多数时候还是不大愉快地吵到他了之类的话，少数时候是冷笑，随后纠正对话中的误差（我们这时候多半在聊案件情况），像现在这样，放下了书，可谓严肃地看过来的情况，在记忆中还是第一次。
……实话说，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优秀的侦探能从蛛丝马迹间找到线索，何况像绫辻老师这样顶尖的呢。我能保证我并未露出任何意图，不过或许询问这种隐私相关的问题（说起来，想知道别人衣服的牌子这样的想法算是隐私问题吗）本身就暴露了什么，毕竟我此前并未对此有过想法。
我抬起眼睛，同绫辻老师对上视线。那是相当冰冷的，仿佛是金属仪器在探寻着目的而向内挖掘出秘密的目光，简直像是一把刀刃刺入瞳孔之中。一秒，两秒。
“别想着做那种事。”绫辻老师如此宣告。
深月桑尚未跟上节奏，不过刚刚从惊讶中回神就接上了话头：“什么，幸君要做什么事？”
“啊……”我短暂地用眼神示意深月桑无需紧张……紧张什么，我也做不出什么危险的事吧？随后继续认真地，且极力表现出祈求地同绫辻老师对视，“真的不可以吗，可是我真的很想要。”
绫辻老师毫不迟疑：“不可以。”
我意会了那是最终通报，而顶尖侦探意味着哪怕应奉阳违也毫无意义，因而失落到说不出话。只好把头低了下去，听到前方的，属于绫辻老师范围的桌子那传来书籍再度被拿起，精装书厚重的纸壳轻轻敲落在桌面，而后翻动的声音。
深月桑在过了几秒后偷偷伸手来按了按我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地贴至我的耳边，再度询问：“是什么事啊？”
我仍提不起太大的力气，因而也侧过头去，借着这仿佛是传递秘密的方式开了口：“实际上，前几天碰到了手艺很好的人偶师，刚好有一点交情，本来想找他做一个绫辻老师样子的人偶……现在看来不行了，真可惜。”
“原来如此……嗯、诶？咦？！”
“嗯？”
比起被深月桑忽然提高嗓音吓了一跳的我，好像还是有意识展露保密意识，却骤然破功的深月桑更为惊讶震撼，她甚至都完全忘记控制音量了：“真的假的？不觉得奇怪吗，不这种行为如果幸你不是女孩子，绝对非常地不行啊！”
啊，甚至连说话的规则都有点乱，这么说起来，深月桑好像确实更喜好外国的文化。边这么想着，我边困惑地，真的是完全困惑的地询问：“不，为什么会奇怪。小小的绫辻老师样子的人偶，不觉得很可爱吗？”
深月桑张着嘴看着我，表情像是网络上经常可以见到的猫与宇宙的图片，她不可置信地和我对视了一会：“可爱？不不不绫辻老师和这个词总是搭不上边的吧？归根究底，是说做真人的玩偶是相当奇怪的事啊！”
“是这样吗？”我依旧难以理解。女儿节的时候定制的人偶也是要按照自己的样子做的，许多艺术品要不然就是刻画真人，要不然就是采用素材，模特的概念就是这样存在的。要说危险，一样面容的东西确实会带来诅咒之类的概念与媒介，可是我并不会那样做，因此并不存在危险才对。换而言之，这并不奇怪。
或者说，按照睹物思人的概念，想要一个喜欢的人的东西，在无法见面的时候注视，这应该也是现代恋爱的合理的行为吧？如果是很多的照片的话，就是跟踪狂之类的扭曲行径，那是不行的，所以我并未进行偷拍过，但人偶毕竟也是绫辻老师的兴趣，所以我本以为是可以的。
面对着大概是顽固不化，或者说难以理解而歪过头的我，深月桑在一阵沉默后放空表情，用宛若吐出灵魂一样空洞恍惚的声音说：“啊……人偶者也将被人偶，这样理解好像行……”
“我早说过了这家伙的思考方式不太正常，不过辻村君，麻烦收起你那副表情和也被带歪的脑回路，该把你迟到宣布的那份文件拿出来了。”
不知道是被那声惊叫吸引了注意力，还是本身就注意着这边，绫辻老师忽略了对话，如此开口了。
虽然被评价了“不太正常”，但并未表示“不正确”。
我继续为我无疾而终的想法感到遗憾。但也依旧喜欢着否定我渴望的绫辻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