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彼谁时》君观纸上墨

5、第五案.

　　我喜欢绫辻老师，这是件显而易见，无法辩驳也无需辩驳的事实。
　　喜欢，就是现代社会乃至古代社会中少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疯狂的情感吧，我是明白的。古代逸事卷中便频发些同武士同小卒私奔的公主或贵族小姐，结局不一而论，但疯狂之色毅然，而现代的故事里更多，甚至有不少情杀案件。
　　凡是燃起了喜爱之心的，都能为之付诸一切，乃至自身燃为灰烬也毫不动摇。喜爱，是如火焰般熠熠生辉的，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的，仿佛是引诱人跳下去的甜蜜的兔子洞。
　　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大胆的人，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作为被抛弃的孩子，或许是打从胎内就得了病才被抛弃，又或许是在孤儿院的门口待了太久才被捡回去，工作人员总说我年幼时一直在生病，又没钱送去治疗，病根一直都留存着，一吃进凉风就要咳嗽许久，再怎么调养也依旧健康不起来，无论怎样，有这样基础的人都没有资本做一个随心所欲去大胆的人。
　　自称曾患有脑部肿瘤（后又被他遇到的人治愈）的监护人曾坐在我边上，挽起自己的袖子同我对比，说：“我和小幸果然是兄妹呢。”
　　我低头看看我们如出一辙的苍白的皮肤，以及略有纤细感的手臂，心想依靠这些来判断血缘关系也太过粗糙，何况他较我要更有力些，肌肉是单薄却紧密的，唯有施力时才能窥见轮廓，虽然瘦削，可力量并不能算小，何况病症已经痊愈，自从我被收养，所见到的他与其说胆子不小，不如说胆色过人，无论怎样地险境都敢于独自前往，且全头全尾而归。
　　监护人只是轻轻笑着，灰绿色的眼睛弯成一道，看着是温雅柔和的，好像从叶片上滴落下来的露珠：“小幸也会变得大胆的。”
　　如此想来，应该说确实都拥有幸运的缘故吗？或许我与监护人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时至今日，他的命运预言当天落在了我身上，那更早之前的预言也一并落下，到了这种程度，比起预言，倒更像是过来人传输经验了。
　　我并不是大胆的人，而喜爱就是要变得大胆。
　　要大胆到像清姬那样……啊，不，那是个不好的结局，所以不用，要大胆到把想做的事落实，大胆到在能轻易看穿他人的侦探面前表露心迹，大胆到直接对他诉说喜爱，这就是少女的恋爱方式吧？
　　“不是。”绫辻老师回答我。
　　时间依旧是傍午，在这样的时刻，并不常点全顶灯的事务所内仅窗外溢入的暖色霞光，绫辻老师总是点着桌边范围不大的灯阅读或外出散步，偶尔也双手搭在腹上，垂着眼假寐或休憩。
　　我只会在这样的时刻漫无目的地主动向他搭话，一来是下班的时刻将近，需要同他说些今日的事，延续出告别，二来是这样的时刻会让我想起那个傍午，从而满心欢喜得渴望着同他对话。
　　绫辻老师出乎预料地会应答那些话题。
　　就好像无聊得要分出些心去排解时光那样，他回答的并不认真，有一搭没一搭，平均三秒没回答我便会转向下一句，回答也会掺有应付般的短促字音，还会有认真些的预知，将原本打算说出的诸如“您手上这本书的设计很有意思”的话语打断：“我知道这本书的作者和你有关系，但剧情透露禁止，虽说思维太过跳跃，可难得有这样不会简单看出答案的书——然后，别的还想说什么？”
　　“我是不是打扰您阅读了？”
　　“废话说出来的价值就是浪费时间。”
　　这听起来像是在说我的问题是废话，又像是在说我的所有对话都是所谓“浪费时间用的废话”，我想，颇有些被挖苦的感觉，却也因此感到少许的，仿佛是被猫挠了下的苦恼和笑意：人怎么会去责怪喜爱之物带来的小小伤口呢？那更接近一种瘙痒，一种仿佛被亲近了的欢喜。
　　我如此想，并且说：“喜欢。”
　　“……什么？”
　　“嗯——您喜欢吗？”
　　绫辻老师顿了顿，他抬起眼来，在室内并未带着那副暖色调的墨镜，眸色鲜明而直白地落过来，带着一点剖开血肉般的冰冷感，他像是在揣摩话语的指向，又像是在揣摩应当如何回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实话说是不知道。我的话语仅仅是为了覆盖过那情不自禁吐露的“喜欢”之后随便拉来的字句，就好像说漏了“非人”的妖怪会找补地说“是什么呢？”那样，只是□□记忆带来的没用问句而已。
　　我难以给绫辻老师回答，因此只好同他对视，对视的时间长到我忍不住眨了次眼，他才漫不经心地把视线移开：“不是。”
　　我顺势抓住这打破沉默的稻草：“不是？”
　　“你脑子里想的东西有不是对的，”他往桌上敲了敲书脊，因为这几分钟的对话，他已经看了一半的书在此期间没如正常那样再翻过去几页，食指按在书页的某一段上，没怎么移动，而也正因这几分钟，他制止了我更多的想法，“解答时间结束，你可以闭嘴下班了。”

作者有话说

　　露出了一点点不对劲思维的妹……那当然了她可是姓狛枝的女人啊！
嗯嗯，满心满眼说喜欢但其实在以历史和故事作为喜欢的依据作为想法的解答，不过也确实是喜欢的，但思维不对劲，绫辻老师好辛苦，女人啊你是不是有我妻的血脉……
某种程度上也确实只是在学习着恋爱的少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