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是一只猫 她不愿事情 ...
-
“别过来啦。”
池千雪急忙制止了快走到跟前的姜不招。
来不及多缓缓,她熟门熟路地摸包,掏出瓶水抽了张湿纸巾,洗脸漱口后,往回走。
她张口想解释下,又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
想不到姜不招竟比她本人还要明白。
“一瞬间压力过大,身心超载的感觉,对吗?”
“你怎么知道?”池千雪想了想,确实如此。
“我也有过。”姜不招答。
“你也吐了?”
“不,我哭了,哭得很大声,很狼狈。”那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天仿佛是一瞬间黑掉的。
两人抬头,见到集装箱那亮起一星微弱电光。
“是最近的人家帮我拉的,我要给钱,他不肯要。”许云强道。
还是那句,他相信世上有好人,因为确确实实相遇过,可许家依靠不了这些好人。
平凡的好人,往往自身难保。
许云强已将老婆带进了集装箱内,看着她呆坐门边——如果那也能算门的话,语气平静如一潭死水。
池千雪只能快速提问,最好不要有任何语言空隙,用来滋生悲伤凝重。
许如意突然失联前,发给家人的相关讯息已有备案,他们已经知晓,这次来,是想问些她还在家时的情况。
“许叔叔。”她这样称呼,看着惊讶抬头的许云强问,“如意平常喜欢做什么?在学校情况怎么样?有跟你们谈起过任何烦恼或特别事件吗?”
许云强陷入回忆,想到一点回答一点。
“除了上学打临工,她不出门的。”
“她连垃圾街都少去,说看多了会忍不住什么都想要……”通过仔细地回忆,认真地诉说,许云强再一次意识到,他的女儿到底有多懂事,多么清醒。
是啊,这样的如意,为什么不告而别,要去赚大钱上大学,哪怕没有错,可为什么突然这样?
“她有说过读书的事,说一切都好,学校很新很大很漂亮,老师都很和蔼,同学很好相处,学习上也不吃力。”
“她喜欢做什么?”许云强问自己,沉默片刻回,“是有的,她很喜欢喂养流浪猫。”
“我们以前的家就是个小型垃圾站,每天都收很多纸箱瓶罐塑料,流浪猫很喜欢来搭窝,我们也不嫌弃,比起来说不准还是猫干净些,而且有时还会帮我们抓老鼠,如意唯一舍得的,就是给猫买点吃的。”
“还有,就是看手机,刷视频。”
“她经常看一个教人弹古筝的,加了一个什么粉,粉丝的团,还中过一次大奖,是套古筝。”
“真是一套,有盒子,有维修保养的东西,有替换的什么琴弦,我不懂,但我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便宜,当时我们一家人好高兴,如意还拨了一段给我听,她说是乱弹的,可我们听着,很好听。”
“为了她能好好学,我们专门收了一套合适的桌椅给她,她经常弹,越弹越好,她很珍惜这样免费学东西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她说那个教古筝的人出事了,没细说什么事,从那以后,她就不弹了。”
池千雪心中一动:“那古筝还在吗?”
“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家了,我也没能来得及问……”
“那她在突然离家打工前,有没有过哪怕是非常不起眼的、无关紧要的异常?”
“请您仔细想想,比如有没有暗示过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或者说什么没头没尾的话,甚至只是有了件新衣服、多出门几次、看手机的反应等等,任何,只要您能想到的,也请告诉我们。”
女性失踪,除了考虑意外、拐卖、随机或预谋伤害、私人仇怨外,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情感纠纷。
就如配偶永远是第一嫌疑人,妙龄女郎失踪亦或被害,也要考虑是不是谈了一段要命的恋爱。
许云强这次想了很久,可是他说不出什么。
传统做父亲的,很难对女儿细致观察体贴入微,一片爱子之心,也往往交由母亲一并传递,他更糟,他们夫妻忙于生活,对子女缺乏足够关心。
静默中,地上的周琼芳却突然啊啊比划起来。
她正在反复表达一句话:“上学去了,上学去了,上学去了……”
许云强翻译完捂住脸,眼泪无声。
这是许如意当面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姜不招听到这个解释,眉间一跳,想到一个可能,他提出:“能让我听一下看一看,许如意离家之后发给您的所有消息吗?”
如果可以,他还想将手机带回局里做一个鉴定。
犯罪手法无奇不有,尤其如今互联网高度发达,AI盛行,在这起案件中,那些表明许如意外出打工尚在人世的消息,一定就是本人发送吗?
谁料,许云强说:“我的好手机给了吉祥,留下用的是个早年的老年机……”他所谓的好,大概不是真的好,他的老年机,也在几天前彻底坏掉。
而许吉祥,连生命都被抢走,何况一支手机。
静默无言片刻,池千雪和姜不招起身告别两位老人。
“许叔叔,周阿姨,请再坚持坚持吧,如果接下来有社会组织帮助,也请您一定接受,最后,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两位老人都没有反应,垂着眼睛,像两尊年久失修的泥塑雕像,已经没有多少活气。
池千雪无奈转身,门外黑夜中,突然出现一双诡异眼睛。
她吓一跳,缩回到室内。
一只黑白两色的奶牛猫,不知从哪蹿了出来。
它一个急刹车,先是弓背呈攻击状,炸毛对着二人哈气,还不等人哄,奶牛猫又突然翻脸,往地上一倒露出洁白柔软的肚皮,真是难以捉摸。
池千雪立刻掏包,她包里有火腿肠,今天去分局,被边吃零食边听徐觅说书的代福音塞的!
她掏包的时候,许云强扭头,正好无意间看到包里,里面有瓶水。
他看着蹲下来喂猫的两个警察。
这次,好像是不一样的。
老婆啊,这次,应该是不一样的。
“警官,这就是如意经常喂的流浪猫之一,本来经常和头三花猫一起。”
他说着,想起什么,顺口补充一句:“那头三花猫,好像知道如意不在家了,从那起再没来过,倒是其它猫,特别是这头黑白的,还是经常来,明明我们都搬了,它还是能找过来……”
可见它的灵性。
池千雪笑看已经开始疯狂蹭她鞋面的奶牛猫:“这是黑猫警长呢!”
她撸撸猫脑袋,听他发出呼噜呼噜声,呢喃道:“黑猫警长,要是你可以带我们找到许如意就好了。”
这当然是说笑的,她起身,奶牛猫也坐得端正,盯着她看。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喵了好多声。
池千雪已经走出很远,听着那声声猫叫,她渐渐止住脚步。
“姜队,我想回去做一件事,你别笑话我,好吗?”
姜不招不明所以,但他点头。
于是两人打着手机电筒调转回头。
奶牛猫看到人回来,叫声变得更加高昂,许云强还站在门口,他看着猫,以为它是太饿了,还想要吃的。
其实他也很饿,似乎可以信任两位警官,似乎看见一线希望后,胃肠心肺仿佛都重活过来,有了该有的知觉。
他劝道:“它叫叫就好了,饿了会抓老鼠,不用再给吃的了。”
池千雪身上哪还有吃的,她冲许云强笑笑,蹲回到了猫的跟前,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非常不好意思,但她还是清清嗓子,开口了:
“黑猫警长!奶牛猫?咪咪!”她稍稍纠结了一下称呼,然后继续,“如果你能带我找到许如意,或者和她有关的线索,我就请你吃鱼、吃罐头、吃猫条、吃肉肠,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她看着安静下来的奶牛猫,顶着头上许云强复杂难言的眼神,姜不招不懂但表示支持的视线,大声重复:
“如果你能带我找到许如意,或者和她有关的线索,我就请你吃鱼、吃罐头、吃猫条、吃肉肠,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安静,还是安静。
猫不动,围观者们也不动,只有池千雪尴尬的缓缓地站起身。
下一秒,奶牛猫嗷叫了几嗓子。
黑暗处、草丛里、垃圾站那头、附近民居里……四面八方,不同品种大小的猫们,鬼影般出现,包围住了池千雪几人。
许云强倒吸一口气,周琼芳直愣愣看过来,姜不招惊讶到无以复加,池千雪则完全顾不上别人什么反应了。
她激动着,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好,只连连道:“每人,不,你们每只猫猫都有谢礼,都有吃的!”
奶牛猫昂头喵了一声,率先走出去几步,然后转头看着池千雪,示意她跟上。
!!!池千雪立马跟上。
姜不招拦住心急如焚也要一起的许云强,指指周琼芳:
“您在家等消息,不管什么结果,我一定过来一趟和您说,还有,刚刚我们走的时候,我在手机上点了外卖,您也得等着接收一下,许叔,好好吃饭!”
更多的,现在不必再说,还得看一看。
看一看许如意喂养过的流浪猫们,能否给他们带来奇迹希望。
池千雪和姜不招跟着猫们走了很久很久。
全是少有人烟的小路,甚至连猫都换了一批,只有奶牛猫一直打头在前。
终于,他们走到了似乎是一处高校的后面,那里有个小土坡,树木凌乱生长,奶牛猫穿行林中,停在一处草丛上。
看池千雪跟上来了,奶牛猫开始刨土,刨几下后又停住,开始原地打转并冲两人叫个不停。
“他挖不动!”
“我去找工具!”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惊飞鸟雀。
树影重重,月黑风高,他们即将要挖开一片土。
怎能不瑟瑟,怎能不心慌。
池千雪抓住了姜不招的手:“许如意,不会就在里面吧?”
她不愿事情竟是这个走向。
等两人重新出去有人烟的地方,在户主惊疑目光下掏出证件买来一把铁锹,再回到土坡后,野猫们已经全部散去,奶牛猫还等在原地。
土扬起,姜不招不敢太快太大力,池千雪不敢错眼一直打灯盯着。
“有东西!”
姜不招放轻动作,扫去一片土后,坑里的东西露了出来。
是个行李箱。
一个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一个人的行李箱。
随着一股陈旧腐臭味涌出,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猫的尸骸骨架。
空洞幽幽的眼窝,就对着人类,仿佛是灵魂还栖身在那不得解脱,闻声转头,与他们对视了。
——
这是一只颜色很杂的三花猫。
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一圈是雪白的,这样对比之下,猫看起来就很脏。
不过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色彩鲜艳的项圈,与这洁白无瑕的脖子,倒是意外的相衬。
就是大了点,空了点。
项圈由一条红绿黄相间的编织绳打造,下巴处一个如意结,结上一左一右分别有个黑点,因为高低不平,乍一看像马戏团里滑稽演员的脸,下巴那还坠了个古铜色的小铃铛。
总之很有意思啊。
猫像往常一样散着悠闲的步伐,午后阳光正好,她刚吃饱喝足,准备探索一处新领地。
于是跨过门槛越过台阶迈过长廊,她不知不觉误入了一个香香的地方。
“啊!有猫进来了!啊啊啊啊啊!它好脏,身上肯定有虫子!”
一声尖叫一连串抱怨后,一只手精准揪住了猫的后脖颈,另一个沉稳没有起伏的声音说:“脖子倒是好白诶。”
“咦,这项圈有趣,哈哈。”第三人随意一瞥漫不经心随口一说。
“喂,你们不嫌脏啊?我先声明哈,咱们宿舍绝对绝对不可以养猫,先不说宿管查房也会丢出去,就算她睁只眼闭只眼,你们养个新鲜后,一毕业还不是会扔掉——”
“——啰嗦死了!说要养了吗?哪儿来那么多话啊?”第四个声音带着困意,接着就是一阵哈欠声,第四人磨磨蹭蹭下了床,趿拉着人字拖走进厕所。
声音尖细的第一个人等对方关了厕所门后,才敢压低嗓门嘟囔:“什么嘛,什么嘛!”
到后面干脆放胆说:“不就是失恋嘛,有本事冲渣男去,别冲我们呀。”反正厕所隔音好,等宿舍门啪一下关上,隔绝了走廊人声,一下子变得安静,只剩猫安静的呼噜声,可见整栋楼的隔音设计都很好。
“不对,你们干嘛关门啊?不会真的要养猫吧!!!”她浑身写满抗拒,只等对方点一个头,她就要一顿输出。
接着宿舍长用她一贯沉稳可靠的声音,说出了耐人寻味的一句话:“不养,但可以玩玩。”
不养怎么玩?撸几下摸几下吗?
老二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变得跃跃欲试起来:“老样子?这次得平分!我也要动手的!”
宿舍老幺半晌摸不着头脑:“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啦!”
“你再敢喂啊喂的,小心我揍你,不要仗着是年纪最小就任性,没有人有义务让着你!”
老三从厕所出来,将湿答答的手在衣服上,胡乱正反拍了几下,接着道,“平分就平分呗,只要你敢动手。”
“谁不敢了?!不过……”老二看看老幺,“啧,她是个麻烦啊。”
老幺莫名汗毛竖起,从脚底板处生出一股寒气,直窜脑门,她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相处了一个多学期的舍友,明明脸还是那张脸,脾气也还是那些脾气,眼神也是很日常的冷漠不耐烦而已,为什么突然间让人感到害怕了呢?
看,连猫都不再发出亲人的呼噜呼噜声,变得焦躁起来,她已经被放在地上,此刻正四处跑动,从这个床底到那个床底,最后到了门边,竟好像也知道那是出口,是她进来的地方,她伸出爪子使劲抓挠,不停喵喵喵叫着。
几人任由她扒门,老大瞥了老幺一眼:“她不敢怎么样的。”
那一眼,将老幺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莫名其妙打开古筝包,拿出包袋装的琴弦后不够,还拆起了古筝,直至将所有琴弦拆下。
三花猫还在努力挠门叫嚎,见人靠近,她本能夹尾巴,虽然不停哈气,但却只做了防御的动作,没有进攻,于是再一次轻易就被揪住了关乎命运的后脖颈。
猫的四肢在空中张牙舞爪扑腾挣扎,时而蜷缩时而大力扭动躯体,尖尖的牙齿全部亮出,不停做出咬人的动作,却只是在咬空气,徒劳无功罢了。
“老幺,你仔细看着,看好了。”
老大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厕所。
老二揪着猫紧跟其后,老幺被老三推了进去,自己则双手抱胸倚立门外,显然在堵老幺的后路。
厕所干湿分离,洗漱台过去是马桶,推开玻璃门,才是洗澡淋浴的地方。
淋浴间空间很宽敞,三个人也许拥挤了点,但两个人行动起来却是绰绰有余。
老幺站在玻璃门外,瞪大了眼睛不敢眨动,她的第六感在发出警告,她的头脑心脏却想不通到底会发生什么。
接着她看见老大拿着那捆琴弦,声线平稳向她介绍:
“这是尼龙钢丝弦,钢丝为芯外包一层尼龙,结合了钢丝的强度和尼龙的耐磨性,不易断裂,长时间使用还能保持稳定,是古筝弦最主流的选择。”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拿来捆住这小东西,刚刚好呢。”
老大和老二蹲在淋浴间干燥的瓷砖地上,一人抓住猫不放手,一人负责捆。
先捆扑腾得最厉害的四肢,前爪向前捆拢在身前,后爪一开始也是顺着方向捆在身前的,等猫身体不能大动作后,老大揪住那片可怜的后脖颈上的皮毛,将猫的脑袋扬起后,她说:
“老二,到底敢不敢,试试就知道了。”
“小看谁呢!等下,先把这项圈拆了。”
“记得扔掉,扔远点。”
“知道啦知道啦。”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老幺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颤抖,环顾四周,尤其在看到厕所门边的老三不知何时掏出了手机站她身后,她更是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你们要虐猫?你们要虐猫!怎么能虐猫呢!天啊,天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老幺往后退,脚后跟踩到了老三,一柄锋利小刀亮到了她眼前,正对着她的脸来回比划。
拿着手机摄影的老三声音凉凉道:“敢出去,敢告状,你就死定了!”
“不会的,她可是要成为同伙的,同伙怎么告状?告自己吗?哈哈!笑死人了,就她家里那三瓜两枣,分分钟家破人亡好吧。”老二戏谑道,平常看着懒洋洋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人,现在完全不同了。
“老幺,这个很赚钱的,跟我们干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换手机?还有你用的化妆品也太次了,换点好的吧!平板电脑口红包包,都要钱呢,钱多香啊,再说一个,校草那么穷,你说你要是在钱上帮了他一把……”
老三难得对老幺有了好语气,竟是苦口婆心的样子。
老幺想到校草,心抖了一抖。
“不要怕,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们卖视频,自己人都是会打码的,除非……你想出镜?”
老幺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她木愣愣看着,眼前的老大说话还是那么可靠的表情,她手下抚摸着猫的头,接过了老三递过去的锋利小刀,命令自己:“掰开她的嘴!”
嘴被强行掰开了,只剩那根鲜红的长舌在胡乱扭动着。
老大纤长的手指准确揪住了那根舌头,手起刀落,舌头断成了两截,血液喷溅而出,不多,但喷射了好一会,老幺别过脸去,身上却还是脏了。
舌头没了,猫喉咙里发出了类似气泡又似呛到的咕噜声,身体挣扎得厉害极了,可她动作越大,琴弦似乎就收的更紧,仿佛能陷进肉里去。
她小小的身躯一时僵硬如一根棒子,直板板在地面上大幅度摆动,一时又缩成一团子,不停发抖不停发抖。
“虽然隔音很好外面听不见,但是宿舍里太吵了也是不行,这样就好了。”
手机静静拍摄,老幺扭头,视线刚好撞上摄像头黑洞洞的眼睛,她目光惊恐涕泪横流,深知自己洗不白了。
“可以结束了吗?可以了吧?好不好?”她再也不敢用喂这个口头禅了。
摄像头摇了摇它黑洞洞的眼睛。
老大淡淡道:“这才哪到哪,连开始都算不上,怎么也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老二说:“不是说看我敢不敢吗?刀给我啊!先说好,只要我动手,就能平分钱,对不?”
“对。”
老二便接过刀,对痛得满地打滚的猫比划,自言自语到:“从哪开始好呢?”
“别一下就弄死了。”老三提醒。
“知道了。”
老二放下了刀,她拆开捆住后爪的琴弦:“把腿反过来捆吧。”
猫的腿自然下垂,反过来,就得强行扳折。
老二扳了好久,凉爽的深秋,她硬是出了满头满身的大汗。
她成功将手边猫的右腿扳到了反方向,然后满意道:“先这样吧,不捆也跑不了的。”
虽不见血,却也是令人毛骨悚然,老幺木然地任由老三将手机塞进手里,老三上去先狠狠踢了踢昏厥过去的猫,接着打开淋浴蓬头,对着猫身切换冷热水,热水是最烫的那一档。
皮开肉绽的痛楚成功弄醒了猫,猫因为痛苦,眼泪没有停过,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求饶的意思,似乎也知道没用,她竟然张开她血肉模糊的嘴,露出她尖利的牙齿,哈了个毫无威慑力的气。
“哟,小东西骨头很硬诶,嗯,先拔牙吧。”
老三跑出去拿了个工具箱,老虎钳对准那口誓要战斗到底的尖牙,只是轻轻一使劲,牙齿就被拔了出来,只留下一个血红空洞。
一个,两个,老大先上,老二其次,一个一个拔,一个一个上,直到拔净剩下一口空空的牙床,血液像泉水,从泉眼中不停涌出,细细的没有停歇。
“先上点药吧,别失血过多挂了,老三去买饭。”
老二举手:“我要吃酸辣粉。”
老三刮目相看:“老二你可以啊,第一次就敢吃这么刺激的!”
老大问:“老幺呢,想吃什么?我们请客,你想吃什么都行,刚刚干的不错,越来越利落了!”
老幺被夸得一抖,瘫坐在马桶边的摇摇头,双手抱膝:“我不饿,吃不下,不用了……不过谢谢啊。”
厕所很快空了大半,只剩发呆的老幺和奄奄一息的三花猫。
某个对视的瞬间,猫涌出了泪水,老幺跟着也哭了,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