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50、攀高枝

　　在向天战的猛烈攻势下，他跟侯畅的发展非常迅速。眼下除了没有确定情侣关系，剩下的相处模式就跟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并没什么区别。这可不是向天战的臆想，这点警局众人都看的清楚。

　　就连在警局旁卖煎饼的大爷都发现了端倪：“哎呦，这不是重案组的局长女婿嘛~怎么样？转正没有？也是，这都攀上局长千金了，什么转正不转正的还重要么？”大爷说话的语调阴阳怪气，这也难怪，他此生最讨厌的就是攀高枝的人。若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人，他现在恐怕也不会在这里摆摊了。

　　向天战没理会他，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往前走。直到看见侯畅的脸，才露出笑颜：“小畅，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吃饭了么？一会儿我带你去吃早点吧。”

　　可一向在他面前温柔可人的侯畅今日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你若是带我去吃早点，那那边的妹妹你要怎么办？难不成就饿着人家？”

　　顺着侯畅的身后望去，向天战就看见了丁欣的身影。他的心猛然露跳了一拍。看着少女望着这边的神情，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不，现在准确来说不能用误会来形容了。

　　“怎么？很难抉择啊。没关系，我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而且我跟丁欣本就是同学，原来还是一个宿舍的。虽然我对你是有好感的，但比起她，我找男朋友容易些。你要是喜欢，就去找她吧。”侯畅红着眼眶，明显是强撑着说出的这段话。

　　说罢，侯畅转身要走。咬咬牙，向天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拽入了怀中。

　　他抱着侯畅，看着站在警局门外那个无助的少女。丁欣手里拿的应该是早餐，给他的早餐。

　　少女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渐渐地，少女的眼眶红了。尽管距离不是很近，可向天战还是感受到了少女微弱的颤抖。

　　他同样红了眼眶，半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他的早餐掉落在地，如同他的心。他看见丁欣愣了片刻，捂着嘴落荒而逃。

　　“你要干什么？”怀中人说话了，同时推搡着他的胸口。力气不大，欲拒还迎。

　　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向天战捂着怀中人的脑袋，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这么高大：“别动，我只是在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丁欣那边……我不想她误会。”

　　这明显就是当XX还想立牌坊，向天战冷笑一声：“那边我会解释清楚的，我不会再让她来打扰我们。我不会再让你伤心。”

　　等丁欣不见了身影，自己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向天战才敢看着侯畅的眼睛：“小畅，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的事情。就算你让我去杀人，我都愿意。我知道你是局长的女儿，我……”

　　“别说这些，都不重要。”侯畅猜到他后面要说些什么，但她听到的重点却不是这个。“你刚才说你愿意为了我去杀人，真的假的？”

　　终于回到了这个话题，向天战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当然。虽然我是警察，但我也是人啊，人都是有感情的。如果你真的被人欺负了，我定不会坐视不理。我相信局长也是一样的，这跟职业无关，是人心。”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随你怎么测试，我的心就在这。”向天战摊开双手，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那……”侯畅观察四周，似乎是在寻找可以测试他的办法。蓦然，她看见了一个上班族模样的女性，看着自己的手等公交车，看样子是正在欣赏自己的美甲。她指着那女人道：“那你就去做个指甲吧，有那种一次性很好拆卸的，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尚令子就是开美甲店的，向天战猜测着侯畅心中的算计，却想不出个所以然。若是尚令子在这边，应该能看出端倪吧。真是可笑，他一个专业人士，还比不上一个嫌疑人。反正不管侯畅的算计是什么，主角一定都是尚令子，那自己就就坡下驴：“就这么简单啊，当然没问题。款式什么的，有要求么？”

　　“你还懂款式啊，老实交代，之前陪几个女友去过美甲店？”侯畅嘟起嘴，一副娇嗔模样。这样子，配上她那姣好的面容，怕没几个男人会不动心。但这一切看在向天战的眼里，只有恶心。

　　“真没去过，就是之前调查尚令子的时候……”说到这，他顿了顿，这是尚令子说过的法子，在这很短的时间内可以观察对方的神情。只有四分之一秒的真情流露，若是之后表现出来的跟那四分之一秒有所不同，那这个人一定有所隐瞒。

　　他看见侯畅的脸变了，那四分之一秒太短，短到他没办法分辨出那是什么神情。是惊恐还是期盼。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四分之一秒后，侯畅变了。他赶忙安慰道：“对不起，是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侯畅垂眸，片刻后抬起头，抿唇摇头：“没关系，别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耽误了你工作。如果令子真的做错了，她应该受到制裁的。那么多无辜的性命，哎，真不愿意承认是她做的。不过除了她，这么聪明的人，怕也不多了吧。”

　　向天战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别人我管不着。还记得么？等这案子结了，我们还要一起旅游呢。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好了，快去吧。反正我就是想让你做个美甲，如果正好能工作，再好不过了。于队长那边我去帮你游说。”侯畅推搡着他，撒娇道。

　　“那正好我就去令子美甲，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端倪，这样敢接近结束了这案子，我就带着你四处走走。你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这次我就带你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不管怎样，对令子温柔点。”侯畅面露担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尚令子当真情同姐妹呢？

　　向天战忍住想吐的想法，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

　　站在令子美甲店门口，向天战竟然有一种整个人都被净化了的感觉。这个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干净纯粹。尚令子也好，禹子石也罢，都是敢爱敢恨的人。这样的人生，多好啊。

　　“你怎么来了？正好你进来，我有事要问你。”他正享受着美甲店门外的空气，就被一个有力而温柔的声音叫住了。随着这声音一起飘散而来的，还有一股蓝风铃的甜香。

　　“发什么呆呢？不管你是来盘问还是来干什么的，总要进屋吧。”尚令子说话时一直在关顾四周。没看到古祯的身影，她将目光重新落到了向天战身上，“你要知道的我全力配合，但我问你的问题也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说着，尚令子推来了休息室的大门：“你是警察，你先问。”

　　“我……”不知道是自己对丁欣心中有愧的原因，还是尚令子的温柔刀实在太有震慑力，向天战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尚令子要问自己什么，他可以对所有人说谎，可骗眼前的这个少女，让他倍感压力。

　　“好，既然你没有问题，那我来问。你喜欢丁欣么？我是说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尚令子直奔主题。

　　尚令子这个人看似温柔，实则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向天战一直很喜欢她这种风格，可当这一套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觉得老人说的，凡事都有两面性是有道理的。

　　“你要说你看不出丁欣对你心思，你这话也就能骗骗幼儿园小朋友了。”见他不说话，尚令子接着道。“这样，我换个问题。你是真心喜欢侯畅的么？喜欢她的身份也算。”

　　本来当尚令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向天战已经想好了要怎样回答。说喜欢她的身份，喜欢她局长千金的身份应该能蒙混过关的。可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竟然把这条路也堵死了。他悄悄记下，又是一个知识点。

　　他低着头，不敢看尚令子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被戳穿。眼前的这个少女，简直就是年轻版的江琼华。她们是一样睿智又可怕的存在。

　　沉默许久，本以为尚令子会继续咄咄逼人的向天战抬起头，他准备等尚令子一开口就装作急火攻心的样子，说自己就是喜欢侯畅云云。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抬头，他看见的是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向天战，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尚令子温柔道。“我相信你是相信我的，这话说的有点绕。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保证，你跟我说的一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丁欣在内。我想帮助你，真心的。”

　　一时哑言，向天战看着那清澈的双眸。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少女拥有什么超能力。比如，看穿人心。他立马起身，转过头去：“我就是来做指甲的，就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