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49、信任

　　虽说江琼华最终决定留下，那她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留在重案组。她有很多工作都挪到了庆昌。而那些久闻江老师大名的人，也愿意为了她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个城市。

　　于浩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半夜了。难得的休息，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晚上跟局长的谈话。

　　“原来晚上来的那个是令千金啊，我还说一个外人怎么能随便进审讯室呢？”两个小时前的于浩的脸上还有笑容。

　　“都怪我没提前知会，都是那丫头，一听自己学生时期的好友被当成嫌疑人了，说什么也要去见一面。没打扰你们工作吧。”侯安国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手里的资料。看来，重案组忙活了这么久，也没什么进展。

　　知道局长很关注这案子，不止是他，整个庆昌现在都十分关注这起连环案。人心忧忧，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嫌疑人会不会是自己。于浩赶忙为重案组解释：“先前是我们调查错了方向，明日起，我们会慢慢调整。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多久能破案，但我们一定不会放弃的。”

　　“调整？说说看，你们怎么调整。”闻言，侯安国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看着于浩。

　　“不能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尚令子身上了。对了，令千金不是跟她是同学么？改日我们能不能问问她，说不定会给我们什么线索。”

　　“她啊~”侯安国靠在椅背上。重案组的椅子属实不算舒服，他又重新坐直了身子。“这丫头最近跟他们来往的少。这几年，她一直在国外，都没回来。要不是她以前学校的校草回来，我看着丫头现在还不准备回来呢。要问她有没有什么线索，我觉得不太会。毕竟案发的这段时间，她都在国外。中间倒是回来过两次，但都在案发前，而且就带了一两天，很快就回去了。非说她一个外国人，在那边要跟同学处好关系，不能经常回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说话时，侯安国一直在笑。但于浩却有些笑不出来了。江琼华跟尚令子都说过，一个人如果说的太多，那就要注意了。而他刚才只是问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明明两三个字就能说明白，而侯安国却有关无关的说了这么多。而且，他感觉对方一直在强调自己的女儿在国外的消息。有必要么？

　　“回来后这丫头也一直郁郁寡欢，听说那个白什么的，就是她们的校草要跟你们的那个嫌疑人订婚了。”侯安国继续道。“我看过那丫头的照片，长得是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一个那样的人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吧。我女儿说在学校的时候，那个女孩就对心理学什么的很有兴趣。这或许也是她人缘很好的原因之一。这不，小畅跟她关系也不错。这去国外上了学才知道，原来都是有原因的。看来你们那嫌疑人的心理学没白学啊。这也给你们办案带来了不少麻烦吧。”

　　这怎么听着都感觉很怪，于浩脑子里想着别的，敷衍的点着头。

　　“这么长时间了就一个嫌疑人，要我说基本就可以确定了。”侯安国继续道。“虽然她是我女儿的同学，我也不想这么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咱们也没办法。现在还差什么？物证？我记得上上个死者的药里不是查到了女人的经血么？提炼出来，做个DNA什么的，不就能确定了么？”

　　闻言，于浩睁大了双眸。毒药里经血的事是林武查出来的。而他们最近因为太忙，都快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一直没上报。这事，就连身为法医的尹达都不知道。而他们局长，是怎么知道的呢？

　　“算了，你也累了。这样。明天我跟尹达说。反正这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之事。至于凶器什么的，估计早就被销毁了。有了DNA，想必她也不能狡辩了。”

　　之后侯安国又说了什么于浩已经记不得了。他看着眼前人的嘴一张一合，仿佛是在念经，也仿佛是在自首。

　　他不知道自己在重案组坐了多久，也记不清侯安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

　　他坐在路边，想吹吹夜风。庆昌的夜总是会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而如今，就连风里都是血的味道。

　　“组长？”正要往回走，他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向天战走了过来：“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多危险啊。”

　　“你怎么才出来？你不早走了么？”于浩看着向天战过来的方向，他明显是刚从警局里出来。

　　轻咳两声，向天战不好明说。他骗得过局长，却不一定瞒得过身经百战的于浩。转过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眼睛。他转移了话题：“天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上了车，于浩也没心情理会他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局里，满心都是跟侯安国之间的对话。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满地都是鲜血：“你觉得尚令子是凶手么？”

　　“当然不是！”这话向天战只敢在心里说。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组长认为呢？”

　　叹息一声：“江琼华用自己的职业生涯赌她不是。可她几乎完全符合心理侧写。对了，还有一个人也符合。侯畅，你觉得是不是也很符合？”

　　心里咯噔一下。向天战看向于浩。仅一眼，他又立刻转过头去：“您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好了，到了。您早些休息。”

　　送走于浩，向天战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转圈。侯安国是局长，而于浩只是个组长。侯安国要想弄于浩，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何况，谁知道局长的后面还有什么人呢？

　　他在来重案组之前调查了这警局里的每个人，包括文员。为的就是跟大家打好关系。正所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他不是来打仗的，但多了解一些总归没坏处的。所以他知道林鹏有个哥哥。也知道侯畅的名字，只是当时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他还听说侯安国的后面有人撑着他。当年他老婆死的蹊跷，有传言说是他利用完了弄死的。但大人物嘛，谁没几个绯闻。向天战并没当真。但今天他进入局长办公室，看见抽屉里的东西，才开始有些相信了。

　　局长办公室，一般人不会进去。就算去了，也没人会乱翻抽屉。而且抽屉里的东西，应该是下午刚放进去的，还没来得及寄出，正好被向天战看个正着。

　　那是几封信，分别写给上面的几位大官。信封很薄。向天战摸了摸，里面没有纸，有的是一张卡。至于是什么卡，不用多说。

　　今晚于浩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他么？他知道于浩跟侯安国以前是老友。按理说不会怀疑到侯畅身上。可他为什么平白无故那么说呢？算了，不管了。重要的是，不能让组长有事。不能让重案组里的任何一个人有事。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向天战今天算是真真正正的了解了这句话。若是把侯安国惹急了，他们重案组难保。里面的人会面对什么他不知道。如果当初侯安国害死自己妻子的事属实，那他们没的很可能就是命。

　　一个连自己接发妻子都能不顾的人，还会在意什么所谓的多年老友么？向天战不敢将信任交给这样的人。今天他或许已经获得了一部分信任，接下来还要继续努力。

　　回到家，用系统查了一下侯畅的出入境记录。果然，案发后就没回来过。是被抹去了记录么？不对，就算侯安国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的。出入境也不一定非要有记录。还有许多别的办法。

　　得到了侯畅的微信，向天战发了条消息：“我到家啦，你也早点休息。等案子结束了，组长答应给我们放长假。当时候我们出去玩吧。哎，真希望赶紧结束啊。”

　　给侯畅发完，他看着丁欣的微信。点开头像，能看到朋友圈，这证明自己还没被拉黑，想必是在等着自己的道歉吧。

　　翻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少女的音容笑貌浮现在脑海。他打了三个字：“对不起。”很快又删除了。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别说话了吧，等一切结束后再说也来得及。反正今天有他的出现，他们的计划没有实现，凶器还在局长办公室。而且，他不想把丁欣也牵扯进来。

　　“到家就好，早点休息吧。是啊，我也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不过我真的不愿相信，这一切是令子做的。明明在学校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单纯可爱。”侯畅回复了消息。

　　这一切在向天战看来是那样的虚假。不过他还是虚心假意的回复道：“单纯的明明是你，她学了那么多心理学，这些套路一定会的。没关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哪怕你是凶手，我也一定会帮你的。呸呸呸，开个玩笑，哈哈，你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

　　“如果我是凶手你真的会帮我么？我不信，你可是警察啊。”

　　“那又能怎么样？你还是我的宝贝呢。正因为我是警察，还在重案组才方便啊。”

　　“你真好。”

　　这三个字让向天战反胃，还好他晚上没吃东西，不然怕是真的会吐出来：“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明天我会继续努力早点抓住尚令子，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