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20、超难审讯

　　尚令子说了这么多，除了说明了自己跟老汉关系还算不错，自己没有作案动机意外，对案情没有任何帮助。

　　等她说完，向天战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旋即起身：“说！”他这一下动静极大。尚令子有没有被他吓到不知道，他左右两侧的林鹏跟古祯指定是被吓了一跳。

　　“老实交代，案发当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向天战声严厉色，趁着林鹏还没来得及打自己，赶忙开口。

　　大多数人在面对警察的时候都会有些小小地紧张，不管是有罪还是没罪的。而他们最怕的就是警察这个样子，有那心理素质差的甚至连没有都能说出有来。

　　原本他想利用这个优势逼迫眼前人说出罪行，却不想尚令子只是微微一笑，语气中没有嘲讽，而是完全好心的劝告：“审讯的时候不能这样虚张声势，这样只会让嫌疑人，也就是此刻我的角色，觉得你没有底牌。一般有底牌的都很沉稳，只有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才会这么瞎咋呼。”

　　刚才的气势全无，向天战求助的看向古祯跟林鹏。二人只是尴尬的眨眨眼，并没有看向他。

　　“看来你们学校的教材该换了。”尚令子嘟了嘟嘴，“好了，你想问什么，继续吧。”

　　没了那股气势，向天战坐了下来，声音也小了许多：“那天晚上店里明明有人，你为什么还要亲自去看？”

　　“首先，我并不知道店里有人。平时我们店十点多就关了。或许是那天比较忙，赵春雨一直忙到那个时候，总之我是不知道店里有人的。其次，我的休息室里有很多东西，只有我跟禹子石才能进去。就算我知道当时赵春雨在店里，也没用，她进不去。”

　　提到赵春雨，古祯想起了于浩的分析：“那个赵春雨平时在店里表现怎么样？关于她的个人感情问题，你有了解过么？”

　　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转到这来的尚令子微微一愣，旋即便恢复了正常。她略微思考了一下：“感情问题我是没有了解过的，但我听说她在老家有个娃娃亲。但大多数人小时候都有过娃娃亲，也没几个人当真的。”

　　想起娃娃亲，古祯小时候也订过。那时候那个孩子还没出生，结果是个男孩……

　　“但我觉得她是没有男朋友的。”尚令子分析道。“因为平时过情人节什么的，别的美甲师都会画的美美的，还会跟我商量调班什么的。可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也没见她给谁买过礼物。平时工作也不玩手机，谁谈恋爱不每天发几条消息啊。所以我觉得她没有。”

　　古祯点点头：“那你们的关系如何？”这也是重点。

　　“我们？很好啊？”尚令子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可想着或许能帮警方破案，还是认真回答。“她家是农村的，没什么文化。初来庆昌到处找工作，正好那时候我们在招人，她就来了。刚来的时候没什么经验，我就留她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后来看着她挺用功的，就带她去学技术。现在她可是我们的招牌。”

　　“学这个不便宜吧。”林鹏抽着烟，似乎是熏眼睛了，眯起一只眼睛问道。

　　尚令子点点头：“学技术好像没几个便宜的，除非那种骗子。不过我认识一个教美甲的老师，能给我打折。”

　　“她刚来应该没什么钱吧，怎么交得起？”

　　“以后留在我的店里当然是我出钱了。”尚令子说的理所当然。“她来我店里的时候兜里就剩下十多块钱了。说是找工作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当保姆，人家嫌她岁数小，怕她跟家里的男主人发生什么，毕竟很多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去上班吧，她不懂电脑，也没学历。干销售，没经验，对城市生活也是一片茫然。她也怪可怜的，那时候说是一天只吃一顿饭，吃馒头都不敢加咸菜。”

　　三人回想着赵春雨的模样，现在她看起来也是十分节俭，但应该已经适应了城市的生活。向天战问：“那你有没有问过她当初为什么要出来？”

　　“很多生活在村子里的人都想过要走出山沟沟的吧。具体的我也并不知道，只是一次意外听见她好像是要找什么人。我当时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说不用了。”

　　“找人？”古祯微微蹙眉。他的直觉告诉他，假若赵春雨真的说谎了的话，那原因可能跟她要找的这个人有很大的关系。

　　“情郎吧，电视剧不都这么演么？”林鹏毫无形象的将双腿搭在桌子上，椅子只有后面两条腿着地，整个人前后摇晃。“农村痴情小姑娘来城市找自己的情郎，结果发现情郎心有所属，或者入赘豪门。”

　　“嗯嗯嗯，很多电视剧都这么演。”尚令子连连点头，明显对这类的剧情也十分熟悉。“还有一个推理小说也是这样的。然后那个小姑娘心怀怨念，就杀人。”

　　几人说着，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在审讯室响起。古祯并未抬头，依旧看着向天战的笔记：“吃什么？”

　　那阵声音的源头来自于尚令子。她晚上光顾着看书了还没吃东西，本想着给古祯发完消息出去吃一口的，没想到直接被叫到了这里。在警局里吃东西，她还没体会过。听古祯这么一问，眼睛都亮了：“你们这有极刑饭么？就是给那些罪无可恕的人吃的最后一顿上路饭，据说超好吃。”

　　极刑饭是有的，但也不是在警局里吃的啊。向天战无语，刚要反驳，听见古祯说道：“那如果有极刑饭，你最想吃什么？”

　　“嗯……”尚令子认真的思考了起来。“那真的太多了。如果非要说一样的话，我现在最想吃茄子。”

　　古祯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吃辣么？”

　　而尚令子还以为他是在给做极刑饭的人发消息：“吃，我什么都吃的！”

　　点完了饭，古祯将手机揣回兜里，将记录本还给向天战摆摆手：“你继续问吧。”

　　屋内的问话还在继续，于浩跟万悦在外面听着看着。后者看见古祯点外卖的行为后，露出了八卦的笑容：“铁树要开花啊~”

　　“他一向细心。”于浩却不为所动。

　　他的冷漠减少了万悦的积极性：“细心是细心，可他发现了不一定会有所行动啊。至少我没见他给哪个嫌疑人点过饭。”

　　“你也知道屋里的是嫌疑人啊。”

　　闻言，万悦不说话了。也是，重案组的副组长跟一个嫌疑人，就算开花，也不能现在啊。为了古祯弟弟的幸福，她也一定要抓紧洗清尚令子的嫌疑。

　　屋内的问话明显很有难度，这一点从向天战不断冒出的汗珠就能看的出。相反的，比起他。被审讯的尚令子倒显得轻松的多，说着说着，时不时还展开笑容，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您觉得令子有多大可能会是凶手？”万悦在这个姑娘的身上实在看不出一个杀人犯的影子。

　　敲门声响起，想必是外卖来了。于浩转动轮椅：“人不可貌相，她比你想象的聪明的多。”

　　就算自己再没眼力，也不能让一个残疾人去拿饭啊，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领导。万悦抢先一步推开门。

　　外卖员的个子很矮，看起来像是个女人。他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出于作为一名警察的第六感，万悦警惕的后退了半步：“把东西放地下就行。”

　　可那外卖员不听，径直往里走。

　　“停下，这是警局。我让你停下！”万悦开始慌了，这个外卖员绝对不简单。

　　屋内的四人闻声而出。外卖员在看见尚令子的那一刻突然摘下了帽子，从外卖袋子里拿出了匕首：“你个小X货，我杀了你！”

　　别看林鹏这个人平时没正形，关键时刻他是真上啊。他两步上前，一脚踹掉了柯母手中的匕首，掏出手铐将她双手铐在背后。

　　在警局里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是谁也没想到的。古祯回头，看见尚令子双手拿着电棍，做出防御的动作。

　　林鹏跟楼下的民警说让他们带柯母下去审问，这不是他们重案组的工作。

　　“你以为你杀了我儿子跑的了么？你杀了我儿子，我就杀了你妈！”柯母掏出口袋里的白手帕，上面有星星点点的殷红。

　　看见这手帕，万悦慌了。她刚要上前为尚令子报仇，就听见那个拿着电棍的姑娘冷静道：“原本你要不拿出来这东西我还会心慌，可我现在完全放心，我的母亲就在家里好好的睡觉呢。”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尚令子像右侧抬头：“那个是红墨水啦。”

　　“你怎么知道的？”向天战十分好奇。别说尚令子跟柯母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了。就算是贴上面看，红墨水跟血渍也是很难分清的。

　　“因为她不会开车，又比较节省，所以大概率也不会打车。从我们家走到警局至少需要四十分钟。加上我妈妈睡得早，她的力气不可能破门而入。十七楼，她的体力也不能抗住。从我妈妈锁门到走到警局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四个小时了。血会氧化的，四个小时血不可能还是这样的鲜红。”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想到这么多，重案组不禁佩服。可于浩的注意力却在她的手里：“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电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