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东方坡

8、第八章 “艾斯

　　“艾斯殿下，您今天似乎是迟到了。”
　　朦胧的声音传来，时而近时而远，听得并不真切，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此一丝不苟的声音只能来自卫斯理。
　　头昏，脑胀...艾斯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是一片模糊的世界，对了好久的焦距才将面前严肃的有些生气的脸看清楚。
　　“抱歉卫斯理先生，我昨天回来晚了。”艾斯抚着额头，那里突突地跳疼着。
　　“是的。托奇殿下只是说您下午需要告假，结果您连晚上的课也一并告了。”卫斯理没有好气道。虽说没有给艾斯好辞色，但心里却是不生气的，大抵是相信他真的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对不起，那么，请卫斯理先生等我两分钟，我洗漱后就来。”
　　一脚踏下床，才逞强着走了几步晕眩和呕吐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逼得他只好就近扶住了墙来保持平衡。突然，身后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探上了额头。
　　“殿下，您发烧了。我扶您回床上休息一下。”说着卫斯理就要搀着他往回走，却被艾斯阻止，“不用了，只是一点不适，我洗漱过后就会清醒的。大抵，这，就类似于，宿...醉...”话还没讲完，身体却不配合地倒下了。
　　卫斯理叹了口气，将面前失去意识的身体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这才走出寝室去召御医。
　　而另一头，那位今日当值的御医爱德华正乐衷于周旋在美貌的王子之间，此时，一群人正嘻嘻哈哈地围在花园中探讨着手相与医理，说是能从一个人的手相看出他的身体状况。那位只有色胆的御医十分喜欢借此来一触那些高高在上的美人的玉手。当然，唯一的遗憾就是国王今天似乎没有来，不然的话...
　　很快，卫斯理派去的人找到了爱德华，说明了情况，然而那位御医在权衡了并不得宠的王子与美貌的王子之间的利弊，只回了一句“稍后就去”就没了下文。
　　派去的人也是如此回报给了卫斯理。当然对方的脸色顿时阴鹜下来，却没说什么，他亲自去打了水，拧了毛巾在一旁照看。随后吩咐下人，“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取些药。”所幸艾斯看上去病的并不严重，相信服了药发一发汗应该不会有大碍，至于那个御医，届时一定要他好看。卫斯理这样想着就出了门。
　　他一出门，艾斯似乎是回复了些意识，他挣扎着要起床，几个下人就紧张地劝他躺好，但敌不过艾斯的强硬。
　　“我没什么事了，帮我去把外衣拿来，我要去书房上课。”
　　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照办。
　　准备就绪后拿起床头的斯莫科语原文的《海底的秘密》就出了门，原本他昨天下午是要讲解这本书的第二章。还是有些晕，他强忍着胸口的压抑感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
　　“艾斯！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令人讨厌的声音。艾斯回头，不意外地看到了正环着胸一脸调侃意味的萨鲁。不理会，继续往前走。
　　“艾斯，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呢，你要听么？”对方丝毫不肯放过他，就这样紧紧黏在他身后。
　　艾斯不理会，书房很快就到了，他推开门就要进去，萨鲁却停下脚步，道：“关于，你的母亲。”
　　艾斯顿了顿，回过头看着他。对方似乎，是认真的。
　　“去走走。”
　　萨鲁顶了顶下巴，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率先向外走去。
　　艾斯望着他的背影，对对方仍抱有顾忌，但如果是真的...他看了看已经打开的书房门，毅然走了出去。
　　追上萨鲁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湖边，这里十分僻静，因为是一大片天然湖泊作为王宫的屏障，所以人烟稀少。
　　“你可以讲了，不必拐弯抹角。”发烧让艾斯的两颊开始出现病态的绯红，整张脸却是惨白的。
　　萨鲁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只是轻蔑一笑，“你真像你那个下贱的母亲。”
　　艾斯捏紧了拳头，“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那么我先走了。”
　　“当然不是。”萨鲁面朝着湖，“我要说的是，我和众多其他王子的母亲都是由父亲挑选的美貌无双的女子，只有你的母亲，是责任哦。因为是作为繁育子嗣的工具而硬塞过来的，所以，当初所认为的你的母亲最受宠爱，完全是假的，应该是你的母亲最不受宠爱。”
　　艾斯瞪大了眼睛，有疑惑、惊讶，更多的是哀伤。
　　“什么叫繁育子嗣的工具？”
　　“你不知道么？所有的王子里只有你是有继承权的，因为你的母亲和父亲一样是迪斯族人，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只有你是唯一的嫡子哦。”萨鲁侧过脸，尽是施舍般的神情，“可怜的孩子，从前一定过得很辛苦吧？一个人生活，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的照顾；不仅没有童年，还有沉重的学业；被迫学习继承人的礼仪，什么也不能做...啧啧啧...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住嘴！”
　　艾斯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疯狂地冲上去揪住萨鲁的衣领。
　　“怎么？生气了？是因为什么呢？哦，我知道了，是因为你的不得宠的母亲吧，害得狄那么讨厌你，不仅记不住你的名字，还根本就不愿意见你呢。幸亏她死得早，对不对？你心里一定很庆幸她死的早吧？不然，狄会更讨厌你！”萨鲁恶意地中伤着。
　　“我说了叫你住嘴！”艾斯愤怒的拳头已经无法克制，他狠狠地一拳打过去。然而对方显然已经料到他的举动，轻轻一侧脑袋，却坏心眼地勾住他的腿向前一带，失去平衡的身体自由落体一般地向下掉，向下掉...
　　“噗通！”
　　“呵呵，艾斯，在水里好好冷静地想想哦...”
　　对方的笑声越来越远，身体，好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