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东方坡

6、第六章

　　“艾斯，今天下午有空吗？”
　　从花园回来，正急于回寝宫的艾斯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他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他唯一的朋友托奇，也是他的弟弟。
　　托奇长得十分美丽，这是艾斯一直知道的，但是这美丽，如今却深深刺伤了他。昨夜，是昨夜...
　　“是的，我想卫斯理先生可以给我半天假期。”他笑得十分苦涩。艾斯清楚的知道如果因为一些自己没有的而去嫉妒别人，毁了自己拥有的，那这个人一定是傻子。
　　“你能帮我做一顿饭么？父亲说想要吃我做的饭，但是我的手艺...”托奇看上去十分为难。艾斯也不好推辞，“好的，可是我的烹饪技术并不优秀，我觉得如果你拜托厨师长这件事可能会处理得更好。”
　　“别谦虚了，艾斯。”托奇不容分说就挽起艾斯的胳膊，推着他向国王寝宫的方向走去。
　　“托奇，你别着急，至少要向卫斯理先生说一声。”
　　“不用了，我会派人去的。艾斯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为我做好这顿饭。”
　　艾斯虽然心下仍十分排斥再度进入那个地方，但他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再度进入了国王的寝宫，这回，他却是名正言顺地由托奇带进来的，用不着心惊胆战地躲避侍卫，也用不着如履薄冰地步步为营。因为是托奇，不是自己。
　　那个呈环状的大厅在白天里看起来仍然是十分空旷的，昨天他只到过二层，然而这里却有三层，上头精美的浮雕和壁画简直鬼斧神工。
　　“你在看什么？厨房在一层，二层是父亲的住所，三层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至少我就没上去过。”
　　艾斯被他的话吸引过来，“为什么？那里不能上去么?”
　　“父亲倒是没有说过，不过我有一回偷偷跑上去过，结果旋梯处有一个巨大的上锁的门，几乎都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托奇说得十分神秘，艾斯不由得朝三层多看了几眼。
　　两人很快就到了厨房，托奇为他准备好了面粉、奶酪、鸡蛋，还有一些水果，显然他预备的第一道是甜点，艾斯也不多问，径自打了鸡蛋，一边均匀地搅动着，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托奇，父亲...对你好吗？”
　　看着窗户上的倒映，他看到少年红了一张脸，答案是不言而喻的。“那么，父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嗯？”托奇听了话倒真是外头思考了起来，“父亲，总是十分温柔地满足我的任何需要。他是一个既聪明又温柔的人。”
　　温柔？是了，面对一个从来不熟悉的王子也可以那么关心。
　　“艾斯呢？你怎么看父亲？”
　　“我？我不知道。”除了他是个美人，他并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去了解他的性格。或许，自己对他的爱也不过是因为美貌。
　　“怎么会不知道？”托奇撅起小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昨天父亲还问起过你呢？”
　　艾斯心里突然一咯。
　　“问起我？为什么？”
　　“因为父亲在房门口捡到一个玉扳指，就问下人这是谁的东西，我告诉父亲这是你的。不过艾斯，你的扳指怎么会在这里？”
　　瞧着托奇一脸天真的样子，艾斯心下十分矛盾，“很久之前就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莫不是让小猫小狗叼进来的？”
　　艾斯细细地打量着托奇，这话如果是从萨鲁口中说出来的，毫无疑问是一种试探和讽刺，但是托奇的话，他无法肯定现在托奇是怎么想的。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的是，狄德列明明已经知道在门口偷窥的是自己了，他却装作不知道，骗自己扳指是在花园捡到的，这，又是为什么？
　　将蛋糕胚放在烤炉中烘焙，自己则着手料理下一道菜，正在飞快地切着胡萝卜的当儿，托奇突然问道：“艾斯对父亲有欲望么？”
　　“嚓！”
　　他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呵...疼！”
　　毕竟是王子，流血这种程度的疼痛仍然很轻易地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艾斯，你别动，我去拿止血药和纱布。”托奇说着忙跑开了。
　　一只手紧紧握着受伤的手指，血仍然从指缝中泂泂涌出，一股腥味充满了厨房，艾斯只得将手放在水下冲洗，很快的，手指上就只剩下一道横断了整个食指指腹的切口，森森的骨头都看得见。
　　欲望？这种欲望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