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东方坡

5、第五章 “艾斯

　　“艾斯王子，请您朗诵《环洲志》第二十页第三行。”
　　“是，卫斯理先生。”艾斯像是突然回过神，“罗澌位于大陆东侧峡湾处，是著名的海港城市，也是大陆最靠近海洋的地方。当地盛产一种叫罂粟的花，多用于麻醉...”
　　“停！”
　　“是，先生。”
　　“今天的情绪还好么？上课时常心不在焉的。”卫斯理放下羊皮卷，俯下身子与艾斯平视，一字一句说道，“昨晚你去了国王寝宫，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卫斯理先生，我很好，我想我们可以继续上课。”艾斯径自捧起羊皮卷遮住脸，断绝了卫斯理再次开口的可能。
　　“好，接下来的课程很简单，请王子尽可能将《环洲志》扉页的大陆地图记下来，直到您说可以了为止，我会随即对地图进行提问。”
　　“是。”
　　集中了注意力之后，艾斯很快就完美通过了提问。
　　中午的时候终于有了空闲。艾斯一刻不停径自奔到昨天一起聚会的花园。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的遗物--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玉扳指不见了。于是，他马上猜测可能是在与萨鲁扭打的时候落在花园里了。
　　聚会时的桌椅已经全都搬走了，场地也进行过清理。艾斯心下一沉，扳指有可能早已被清理的仆人捡走了，当然还有可能是遗落在了某处。艾斯宁愿相信后者，他为着喷泉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他便跪下来，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翻找过去，即使是一棵草、一片树叶也都要翻开了看看。
　　突然，一双镶金的皮靴出现在视线中，伴随而来的是轻声地询问，“艾斯，你在这里做什么？”
　　“找东西。”
　　心中急切，艾斯顾不得大力皮靴的主人，心想着大概是哪个王子吧。于是又绕开了那双脚，爬到更远的地方继续一寸一寸地翻找。
　　“找什么?”
　　“抱歉，我想这与您无关。”看着又跟到自己身边的那双脚，艾斯不耐烦起来，“如果果真是那么闲，那么找您的管家看看有什么事可以做吧。”
　　那人仍然不走开，半晌才施施然开口，“我的孩子的事怎么会与我无关呢？你是不是在找这个，艾斯？”
　　皮靴的主人蹲下身子，摊开手掌，中央躺着的正是艾斯的宝贝。艾斯立即取了过来，如获至宝地揣在怀里，刚想对那人道谢，却赫然装进了一双与自己一样的湛蓝的眼睛中，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眼睛大而圆，对方的眼稍却很长。
　　艾斯突然两腿发软，他怎么没有想过，他的扳指不仅可能掉在花园里，也有可能落在对方的寝宫里。
　　看着艾斯一脸惶恐，狄德列好心解释道，“这是我昨天在花园捡到的，一直不知道是谁的。”
　　艾斯送了一口气，忙站了起来，整整衣襟。“多谢父亲，我以后会更谨慎小心。”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狄德列也不留他，一双眼睛看着艾斯远去的背影直到什么也看不到。
　　“陛下，您撒谎了。”身边的管家莫斯卡也一直是狄德列少年的导师。
　　“是的，真的辜负了你的教诲呢，莫斯卡。”狄德列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喜怒。
　　昨夜，他在房门口捡到了这个扳指，便召了人询问。直到那时，他才记住了自己的第五个孩子的名字叫艾斯。真是奇怪了，这个孩子是如何生活在自己的眼皮低下而一直没引起他的注意的！
　　“莫斯卡，我几乎很少看到艾斯呢，这个孩子不拥有月居权么？”
　　“是的，陛下。根据规定，对于继承人国王不能出手。”
　　国王遗憾地皱了皱眉，“继承人？真是可惜呢，明明是那么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