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还是他》李察

24、Chapter 24 “探讨”

　　球赛后的聚餐结束。
　　沈濬站在程雯身旁，低声问道。
　　“我送你回去吧？”
　　程雯点头。

　　两人上车后，先是说了些有关工作室的事情，关于重新物色工作室地段以及开发项目等。
　　“程雯，其实你很有才，完全能独挑大梁。”

　　“你的意思是想把我踢出去吗？”程雯平静地说。
　　“不是，工作室需要你，”沈濬注意从左侧汇入的车辆，“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在我身上分心。”

　　“程雯，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明知道你的情感，却一直没和你讲清楚。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喜欢谁，我也在尝试以恋人的身份接受你。可是...”
　　“可是你现在喜欢闻意舟了，是吗？”

　　“是，”沈濬承认，“我现在是喜欢闻意舟。”
　　“为什么呢？沈濬，她是哪里吸引你呢？”程雯看着他的侧脸，认真问道。

　　“程雯，我们俩都太计较了。总在相互比较，今天是谁付出得多一点，明天又是谁付出得少一点。”
　　最显而易见的是微信消息，只要沈濬没回复程雯，程雯就不会再发新的消息过来，她宁愿迂回去问别人。她也不会问沈濬不回消息的原因。

　　两人就这么一直在试探，试探谁的喜欢更胜一筹。两人在感情上又都太自私，都希望对方对自己的喜欢胜过自己对对方的喜欢。好似只有这样才有底气进入下一个阶段。

　　程雯会刻意遮掩自己对沈濬的关心，对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采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谨防被周围人打上死缠烂打的标签。

　　“我知道了，”程雯看着沈濬，“你不用再说闻意舟究竟哪里比我更好。感情上的事情，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其实和她本来也没关系。”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
　　难得听沈濬这样反思自己。

　　程雯提了下嘴角，“我还是得纠正你，这不是你的问题。首先我是心甘情愿的，再者说，我并没有对你实质性地付出什么，就连‘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都没有说过。我们只是在心照不宣的情况下，相互试探而已。我理解并支持你的选择。”
　　-

　　盛逢弋知道明天是最后一门考试，特地赶回来帮着闻意舟把东西搬回家。她有几箱装在收纳箱里的衣服，还有几个大的毛绒玩具和几个花盆。花盆里的花已经干死了，褐色、纤细的枝干插在干成块状的土里。

　　“明天是下午两点考试，对吧？”
　　闻意舟点头，说是。

　　“暑假是在闻家住还是在香樟湾住？”
　　“香樟湾吧。也许会去妈妈那里住一周。”
　　“好。”

　　盛逢弋帮她把所有东西运上楼，要洗的衣服一件件理出来，单独放在脏衣篓里，又从中把只能手洗的拣出来，找了个购物袋装着，等会儿晚饭后一起拿出去洗。
　　其余的，按照深浅色以及上下半身分类，一回回放在洗衣机里。

　　“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

　　天气热，闻意舟没什么胃口。她光喜欢喝那点冰水，用吸管杯装着，大半杯冰，少量水。
　　盛逢弋忙完，过来揭开盖子看了眼，倒了一大半冰块出来。
　　“真是不怕拉肚子。”

　　“哥，”闻意舟注视着他的背影，“我明年就二十了，你就二十六了。怎么没听你说过想找个女朋友什么的？还是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没告诉我？”
　　盛逢弋抽空弹了她一个脑瓜嘣。
　　“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说真的，哥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相当于过了五十，”闻意舟一脸为他好，煞有介事地提醒，“你别不信，抓紧时间吧。”
　　老这么盯着她也不是个事儿啊。
　　盛逢弋真不知道妹妹怎么会养成这种口无遮拦的性格。

　　“我不需要女朋友。”
　　“哎呦，你是没谈过。我身边，尤其是男生，只要谈过的都说好。你朋友啥的难道都还是母单吗？哥哥，我都不是母单了。”

　　盛逢弋不知道怎么接话，他沉默地把二十三度的空调往上调成二十六度，从卧室里拿了床空调被盖在闻意舟的心口。
　　“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闻意舟嫌热，又把被子掀开。
　　“哥哥听见了，”盛逢弋将落在地毯上的被子捞上沙发，压在闻意舟脚下，自己则坐在沙发边缘，“我暂时没有精力照顾另一个人。”

　　“所以啊，哥哥，”闻意舟由躺姿改为坐姿，“我虚岁已经二十了，不是十二。”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再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但家里有个人照顾，不好吗？”
　　“哥哥，我可以雇阿姨照顾我。”
　　“但是哥哥不放心。漫漫，你是好孩子，能理解哥哥的吧？”

　　又来了，又是这一套。

　　闻意舟从沙发上站起来，绕到沙发背后，用脑袋顶了一下他，气冲冲地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根棒冰出来，掰成两半，咬了一口。
　　油盐不进的家伙。

　　“晚上我做海鲜粥，再熬一锅银耳汤。”
　　“哦。”

　　盛逢弋吃完晚饭，收拾好餐具，又把家里清扫干净后，才回的自己家。那里毕竟是闻意舟一个人的房子，他住不方便。

　　他刚走不久，闻意舟就收到沈濬发的消息。说他已经和程雯聊清楚，不会存在她担心的脚踏两只船的情况。
　　闻意舟看着占了大半聊天框的信息，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连信息都读了三遍才完全理解沈濬的意思。

　　他的意思似乎是，如果闻意舟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他现在就愿意成为她的男朋友。
　　啊？？

　　不是，闻意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是双子座啊，怎么态度说变就变呢？沈濬这种人就是好脸色给多了，之前哼哧哼哧献殷勤，凌晨三点送宵夜的情不领，这时候说上喜欢了。
　　遇事不决，找军事林嘉琪。

　　林嘉琪当即回了一通电话过来，“什么？！沈濬说要当你的男朋友？”
　　“不是，他的原话是：‘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试一试’，是谈恋爱的意思吧？”
　　“当然了！”寝室没别人，林嘉琪把手机开成免提，“他不会是向程雯告白失败，退而求其次吧？”

　　“不能吧，程雯不是很喜欢他吗？”
　　“也是。你呢，小船，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闻意舟抠着空调被上的花纹，“其实，我现在不是很喜欢他了。”
　　“理解，理解，”林嘉琪喝了一口水，“你之前就差背他上下学了，没讨着好，不喜欢了也正常。那你今天怎么还去看他的球赛？”
　　“是他叫我去的，然后我以为是他的回礼。”

　　“回礼？”
　　“对啊，我小时候见过他一次，然后在他自我怀疑的时候夸赞他的琴好听。我以为是他为了表示感谢，邀请我去看球。这也不怪我想岔吧，他前不久还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谁知道他什么意思，我又不想再自作多情。”
　　“哎...你俩这是剪不断理还乱。”

　　“而且，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们大三就要出国，他又毕了业，只有寒暑假有时间见面，甚至连寒暑假我都不一定回来，别说异国恋了，隔两个区，我都得琢磨琢磨。”

　　“你这也是，前段时间还追得激情澎湃，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跟他亲上嘴，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沈濬被你这一折腾，也够难受的。”
　　“哎，我也不想的呀，只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嘛。再说，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我不喜欢他也是我的事，说到底，他又没有付出什么。”

　　“军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每对情侣的情况都不一样，但，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和他谈，即使现在没那么喜欢他。就好比是种西瓜，你勤勤恳恳单方面付出这么久，好不容易种出果子来，就因为你现在不想吃，难不成等瓜烂在地里吗？”

　　林嘉琪：“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既然沈濬愿意，不论他为什么愿意，结果都是你之前期望的结果。及时行乐，大不了谈两天再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瓜就在地里，与其等它烂掉，不如先能尝一口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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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意舟倒是没一股脑地跟着林嘉琪的话走，她让沈濬给她几天时间想想。
　　这种事急也急不得，她得想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和他谈恋爱。不能再跟之前一样，任由“不安现状”推着自己做出冒昧的举动。

　　第二天，下午考完试，寝室三人出门吃了顿漂亮饭，结果三人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直接导致袁珂没赶上回家的高铁。
　　闻意舟便邀请她和林嘉琪趁此机会去她家里玩一天。

　　于是，袁珂兴高采烈地改签高铁票，和林嘉琪一起去了闻意舟的家。
　　三人多多少少喝了点酒，说起话来有些胆大妄为。

　　“我说实话，大学谈恋爱是挺有意思的，”袁珂说，“我之前其实也不想大一就谈恋爱，但是！因为我自己是独生子女，其实有些比较隐私的事情不好告诉爸妈，而且我觉得也不能全都告诉朋友，不能把朋友当成情绪垃圾桶，这时男朋友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对啊，”林嘉琪点点头，她将嘴里的薯片咽下，“校园恋爱还挺值得体验的，两个人一起上学放学，一直吃饭。身边也全是同龄人，想玩什么都能玩。我自己是觉得要有安全感一点，有个什么事情还有人商量。”

　　“而且！我觉得亲嘴也挺有意思的，”林嘉琪捂脸，“反正看自身需要，直面需求。”

　　“所以，小船，”袁珂好奇，“你是为什么没有接受沈濬？”
　　“我不知道。”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不知道，”闻意舟剥了颗山竹，没剥开，指甲缝里都是紫色的印子，“我要是谈恋爱，我希望对方能和我玩到一块儿去，是很纯粹的玩。去海边，去森林，或者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一起玩电子游戏也好，玩桌游或者做手工也好，就是和他待在一起很自然，不会想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有没有招待好对方。”

　　“就像...”闻意舟抽纸擦了擦手，“就像我和我哥哥待一起的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毫无负担。即便做错事说错话，他也一定会原谅我。就是这种感情。

作者有话说

*文中的角色都不是完美的人，都会有缺点和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