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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男高生*学渣女 他朝若是同 ...

  •   艺校盛况空前,一怀抱鲜花的男子被前来采访的记者围堵在榕树之下。
      在外等候的人们都好奇的探头探头。
      毕竟媒体的任务是抓到今年出彩的艺考生,既能为学校宣传,又能赢得噱头,争取阅报量。
      大部分媒体此刻都在校内晃荡,很少会单独采访他们陪考的。
      等待最是无聊,有的不动声色的靠近记者,想一睹被采访人的真容。
      男生长得很高,走近便看清了。
      稍是在艺校这样,好看的皮囊争奇斗艳的地方,男生都长得万里挑一。
      怎么说呢,丰神如玉,清新俊逸……书卷气,对,多了书卷气。
      此刻他眉眼带笑的捧着一束用黑白花纸编织的粉色曼塔玫瑰,身姿挺拔,静得像幅印象派画。
      在场的起码都是哥哥姐姐模样的人,其余的都是穿着得体的父母,年轻的他显得鹤立鸡群,尤其他的模样。

      姚迢结束考试,背着书包出来,站在校门旁看了半天都没看到人。
      以为他等不耐烦回酒店了,刚拨出电话,就看见他从一众抗大炮人里走出来。
      瞧着成片的人向她涌来,当机立断,侧了个身,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在里面姚迢就拒绝了好几个采访,又不是表演系的,没必要抛头露面。
      早知道让他别等她了,怎么也没想到,在艺校都能看到许睦。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腹诽着,一声响亮的呼唤阻断了她。

      无奈看着许睦走近。
      “没看见我吗?呐,花。”
      “这花真漂亮,什么…”花啊?
      喜不自胜的接过花,说着就看见怼在眼前的摄像机。
      她满不自在,眉头不自觉聚拢,没了说话的念头。
      许睦眼里的笑意轻轻消散,将她揽在身后,温和浅笑的朝拍摄的人说,“很抱歉,我们就不接受采访了,她就是我等的朋友,我们可能要走了。”
      一个相貌年轻的记者认出了姚迢就是拒绝他采访的女孩,当时他们组找了许久,看到姚迢眼前一亮,却没想到被拒绝得干脆。
      这两人站一块真是视觉的盛宴。
      女娇男秀的。
      “一个问题,请问一下你的朋友,请问你是什么专业的?考完有什么感受?”
      许睦正想开口阻止,她拉了拉他的衣袖,抬头对他笑了笑,迈出一步,声音清甜,“我学芭蕾的,看到老师很紧张,但乐曲响起的那一刻,是享受舞台的,希望老师能看到我对芭蕾的热爱。”
      镜头卡卡直拍,姚迢点头微笑,被许睦护着往外走。

      “这是什么花啊?”姚迢低头轻轻嗅了嗅花。
      “味道,好像玫瑰。”
      许睦轻巧换到她右侧,牵起她的手,歪头对她笑,“曼塔玫瑰。”
      她好笑的抬起相握的手,“一定要牵着吗?”
      他偏头,斜眼看了她一眼,诚恳的点头,“嗯,你手太冰了。”
      “嗯?所以你就是为了给我当暖手炉?”
      “对啊,冻坏了就变成香肠手了。”
      “你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看吧,你早晚都落我手里。”她停下脚步,满脸得逞的沾沾自喜。
      他轻轻歪头敛目,轻轻望着她,望着她黑葡萄似的眼睛水光熠熠,娇俏的面容被冷风吹得如曼塔玫瑰般粉透。
      “姚迢。”
      “嗯?”她嘴角弯弯的看着他。
      “曼塔玫瑰的花语是梦开始的地方。”
      “今后你每次考试面试我都想送你一束,期望你有始有终,祝福你开心快乐……”
      “许睦,下雪了。”
      姚迢仰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展开手掌,让雪花掉落在手心。
      他们那三年不见一次雪,她对雪有着南方人对雪的新奇与执念。
      “你看,真的是雪。”她心花怒放的把手伸到许睦眼前。
      许睦同样惊喜,这场雪生动得像特意安排的配乐,他无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就不应该指望她专注力有三秒。
      姚迢微囧,雪越下越大,开始呈鹅毛大雪飘飘洒洒,“听着呢,你说。”
      他伸手拂去她额发上的雪,俯身,低头,伸手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脸蛋,“知道你想看雪,但注意力分我一点好不好?看腻我了?”
      要平时,他要是掐她,她肯定要咋呼了,可是当下小鹿咚咚乱撞,心像泡在碳酸饮料里,一激灵的麻密。
      他好像很喜欢她欸。
      脸颊肉眼可见的泛红,双眼找不到定点的乱飘。
      许睦瞧出她的害羞,怕她冷,双手给她戴上羽绒服帽子。
      可他给她套上后没有松手,维持着凑近她,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路,走上了梦想的道路,你知道吗,知道你顺从大流选理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担心,害怕你坚持不下去,你也总说你不是读书的料,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何不换个思路,可你偏要一条路走到底,我能感受到你的无助,像一只即将撞到树桩的兔子,茫然无措又迎头而上,可我不知道怎么劝你,每当说到成绩你都很反感。”

      “可你突然变了,开窍了一样,走出了锁住自己的怪圈,看见你因为成绩进步而开心,看见你因为选择艺考而开心,看见你开心我很开心,这才是你,你漂亮又机灵,跳舞好,性格可爱,就应该放着光彩,一路向着光走……”
      姚迢认真的听着,轻轻移开目光,心思泛起涟漪。
      真正的姚迢就是那只兔子,她怎么能放任她去撞呢……
      他也是喜欢姚迢的吧,只是……
      许睦止住话语,去摸她的手,“冻僵了,我速战速决。”
      他直起身子,样子端正,“姚迢,我喜欢你,我很抱歉没有接住以前那个无助的你,也没能陪你走过艰苦的集训,但以后的日子可以让我陪着你吗?无论你是前进还是后退我都会接住你。”

      雪渐渐在树丛中垒起,少年白色的羽绒服与大雪融为一体,唯有黑发上的雪落证明他在大雪之下。
      她抬起埋在宽大帽子下的脸,红扑扑的脸蛋扬起笑容,眼里有泪光闪烁,“许睦,我喜欢你好久好久好久了……”
      “许睦,你一定要接住我。”眼里的委屈泛成大海。

      姚迢激动的在群里宣布她恋爱了的消息,瞧着激情滚动的聊天条,交织的心绪像降落伞落到了实地。
      关系的确认出乎她的预料,原以为要到高考后。
      从许睦的表白里,她弄清了他的思绪,他将姚迢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并欣慰于她的改变。
      也明白了他复杂的情感,这个时期的他,姚迢是他学习之外的唯一重心。
      也就是说,他们本互为对方的充分必要条件,但选择的错误,导致两人中途夭折,许睦喜欢姚迢变成了姚迢喜欢许睦的充分非必要条件。
      好像所有的遗憾都与选择有关,你以为的正确选择总以凌迟的方式告知你。
      姚迢望着滚动的屏幕发呆,一鼓涌爬起身。
      由落地窗向下望去,成排的黄叶萧疏的法桐挂满了落雪,似白了发的柳枝,如不待归人的苍苍佳人。
      昏黑的天透出朦朦褐赤,像落了一场相思豆,叮叮咚咚,泼在屋顶上,溅在车顶上,敲打着心脏。

      姚迢拉实棉服,顺着定位走。
      导航显示就在前方右侧,这地址距离她酒店有两千米,兜兜绕绕转进了巷子里。
      此地没落得不像开旅馆的,四周都是挂着污渍的花花绿绿的没有开张的老式小商铺,看着像是迁址了。
      根本没有打路灯的必要性。
      她低头放大地图,确认自己是否偏航了,可导航告诉她,她已到达目的地。
      完了,这下连智能地图都看不懂了。
      在原地转了个圈,一遍遍确认商铺的名字,又再次低头寻找地图上是否有相对应的名字。
      晕头转向了十分钟,她轻叹一口气,决定往回走,仔细看看周边的店。
      走出巷子口,在路口,抬眼看见一家超市,接着瞄见掉漆的招牌,她定睛一看,又低头确认,连忙欣喜的快走了过去。
      旅馆很小,灯光幽暗发黄,还嗅到一股霉臭味,而右侧就是简陋的前台。
      走几步就是通往客房的楼梯,寻梯看去,幽暗得像待拆的工人房,楼梯旁还堆积着杂物。
      姚迢不敢相信许睦在这住了一晚上。

      前台没人,她走出旅馆门,拨出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姚迢看见他踩着嘎吱嘎吱作响的木梯跑下来。
      他服装整齐,没有半点休憩了的痕迹。
      他下楼第一件事便是拽着她往外走,很显然他不想让她看清这的环境。
      “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说着,握住她冻红的双手。
      径直抬起她的手努力摩擦,话语带笑的说,“冷不冷,冷不冷,是不是冻僵了?”
      见他要哈气,立马反握住他的手,吸了口气问,“你就住这?你昨天是不是一夜没睡?”
      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满不在意,“睡了,又不是露宿街头,不至于通宵打游戏。”
      “骗我,我要上去看看。”
      他一把拽住她,无奈妥协,“我坐着睡了,没关系的,别上去。”
      眼眶忽的湿润,她咽了口气,转过身,语带鼻音,“困不困?”
      这小丫头,他心顿时一松,还以为她要批评他了,瞧她拱着鼻子的心疼样,他伸手将她搂紧怀里,深深埋进她肩窝,闷声开口,“困,刚才差点坚持不住要睡着了,可听见你电话就一下跑光了,迢迢……”
      “迢迢……”
      姚迢踮起脚,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背。
      “嗯?”
      “怎么找来了?”
      “想堆雪人…和你一起…”

      “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长的耳朵?”姚迢看着眼前畸形的雪人不禁发出疑问。
      许睦不断地拿雪垒实雪人,头都不抬,“这是兔子。”
      说完,他找了根树枝开始刮雪人的脸。
      慢慢的,抠出了个戴帽子的兔子,没有五官看着有些可爱。
      “有点可爱诶。”她赞叹。
      “等着,还有更可爱的。”说着他捡来两片黄叶,小心翼翼的撕成两片圆,然后使劲按在了兔子脸上,兔子瞬间有了一对红色的眼睛。
      她蹲在旁边,仰头看他,“那鼻子和嘴呢?”
      他用树枝刻画了一个拥有唇峰的微笑唇,接着四处寻找了番,拿了片颜色浅一点的叶子作它的鼻子。
      姚迢站起身,走远了看,觉得有点模样,但缺少点什么。
      思索了会,她从兜里掏出口红,在手上揉搓出来,然后给它上了腮红,连带着耳朵也涂了色,一个俏中带羞的小兔子活灵活现。
      “看,是不是点睛之笔。”她双眼放光地寻求夸奖。
      许睦笑,“像你,艺术家少你真是一大缺憾。”
      姚迢呵呵傻乐,招呼他拍照纪念。
      “你来举手机,你站前面,快快快。”姚迢冻得双手发颤。
      两人蹲在雪人前,许睦笑着喊道,“一二三…”
      脸颊蓦的有温热触感,心跳剧烈跳动着转头,面前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盈盈杏眸星光流动,“我们是不是也算过了一辈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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