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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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5
旅行者最后是靠柊小姐偷渡去稻妻的。
我则表现出等待不了，被迫选择与旅行者分开的样子，在仔仔细细地记录完柊家的罪状后向柊慎介服了软，告诉他自己实在不能再拖延，需要更好的地方进行休息。
果不其然，一看到我与旅行者分开，柊慎介变得更加好说话了。
我透过市女笠伸出手，轻轻搭在了柊慎介的掌心：“柊先生，您的帮助我会记下的，待我兄长前来接我回家时，我会给您足够的报酬，以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以往在稻妻游走时无往不利的皮囊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男人想要贪财好色的时候从不会受年龄的限制。这只显然比柊慎介碰过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的手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让他甚至失礼地握住了我。
“莱艮芬德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能看看你的面貌？”
我轻笑一声，自然地替他找好借口：“那是自然，您应该知晓我的外貌特征，想要确认一下合乎情理之间。只是我久病缠身，又并非蒙德血脉，恐怕没有您想象的那般容颜。”
我将帷帘掀开，盯着柊慎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相识如此难得，柊先生，您可要好好记得我的脸呀。”
将我一手扶持大的稻妻整治成这副模样，我已经等不及看你发现我真实身份的表情了。
——
我在进入稻妻城的时候更改了着装，稻妻城内没有那么多奇怪的危险，我于是把夸张的市女笠去掉，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稻妻的眼狩令并没有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影响更大的其实是锁国令，在后者的衬托下，前者就显得仅此而已了。
可拥有神之眼的人也是人，他们确实获得了神明的认可，但本质上也只是拥有血肉之躯的普通人类罢了。雷电将军不是完成品吗？为何还会下达锁国令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政策？
失去神之眼，同时失去的也是记忆和愿望。从前我就总是忍不住心软，几百年过去了，我依旧死性不改。
我和旅行者顺利会面，我请求绫华为我提供失去神之眼的人的行踪线索，驳回眼狩令不是单靠我的身份就能办到的事情，将军和影不同，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她也不可能像神使一样对我言听计从，我需要证据。
可我没想到失去神之眼的人要比我想象的更加痛苦，这让我更加难以对这现状视若无睹。
我将这几人的遭遇一路记载下来，眉头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紧紧蹙起，心情愈发沉重，直到旅行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前行。
少言寡语的少年对我满面担忧，派蒙飞着凑近我，用小手摸摸我的眉间：“阿濯，你怎么不高兴呀，是在为他们难过吗？你别难过，我、我给你抱抱。”
我伸手抱过派蒙，鼻尖充斥着她刚刚吃完甜甜花酿鸡留下的甜味，被安慰了的心变得更加脆弱，我忍不住氲起泪意：“抱歉……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看到稻妻的子民这副模样，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离开才多少年？有一百年吗？在完美的雷电将军的治理下，为何稻妻依旧如此金絮在外？
派蒙一下子慌了：“阿濯？诶，阿濯你别哭呀！你、这又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为这个自责的。”
旅行者也有些手足无措，他不像派蒙一样能说会道，也不是女性的身份能给予拥抱，他的妹妹坚强而勇敢，有与他一同行走在各个世界的强大实力，轻易不会落泪，他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旅行者和派蒙不能对我感同身受，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和确切经历。
我只好擦干眼泪放过他们，对旅行者说道：“好了，别想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绫华很少能交到朋友，她对你们的到来很开心，这段时间我还需要收集更多的信息，可以先拜托你们陪陪绫华吗？”
绫华于我就如同妹妹那样，即便我知道她不是束之高阁的柔弱贵女，我依旧不可避免的想为她多考虑一些。
可意外总是比计划要来得更快。
就在我还在鸣神岛细细考察的时候，四周忽然传来躁动声，鸣神岛的居民们纷纷赶往千手百眼神像，稀碎的谈话声传入我的耳中。
“家政官……社奉行家……”
“第一百颗神之眼…”
“……将军大人。”
糟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转身朝着千手百眼像赶去。我到这时才开始后悔让旅行者陪伴着绫华，绫华确实是我愿意庇护的妹妹没错，但并不代表我愿意旅行者去为她冒险。
旅行者与绫华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后已然以朋友相称，像他那么热心的老好人定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托马被夺走神之眼。
……那可是直面雷电将军的怒火啊！
旅行者再怎么厉害也是个血肉之躯，我不能让他因为稻妻的神明受到伤害，否则我定会彻夜难安，一辈子都为此愧疚！
我加紧了脚下的步伐，将身躯化为水体，在人群中快速地穿梭。
千手百眼神像这边已然出了变故。
高贵又骄傲的雷电将军百年来头一次碰到了忤逆她的人类，鲜少暴露情绪的面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没有神之眼也能操纵元素力？”
高高在上的雷电将军投来目光，雷电在她脚下自主构成台阶，神明的威压步步逼近：“你，是个【例外】，例外……是永恒的敌人。”
面对有可能动摇永恒的存在，雷电将军在此刻变得残酷无比，梦想一心携着雷光被她从胸口取出，对准了旅行者。
她近乎淡漠地说出令人畏惧的话语：“我会将你砌进神像里，以消除永恒的威胁。”
不好，来不及了。
雷电将军……不，应该说是雷电影，影殿下的实力无人能及，起码她要布下结界的时候我根本赶不及阻止。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旅行者被拢入黑暗中，再次出现时，就已经生死不明地躺在了地上。
雷电将军毫不犹豫地朝他举起了刀。
“等等——！将军，等等！”
我火速跃上平台，挡在了旅行者和派蒙面前，直视已经多年未见的雷电将军。
我近乎哀求地喊道：“请住手，将军，您不该这么做的！”
眼狩令也好，锁国令也好，甚至只是将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砌进神像里也好，这都不该是一个合格的神明该做出的事情。
四周显然已经有人认出了我，从前呆在神里家的时候我几乎不出门乱跑，但这段时间我几乎把鸣神岛逛了个遍，大家都对我这个体弱多病的莱艮芬德小姐有很深刻的印象。
就在民众们畏惧又惋惜地对我必死的未来窃窃私语时，他们诧异地发现雷电将军停下来了。
梦想一心在空气中溃散，雷电将军伸手扶起了因为奔跑过快半跪在地上的我，清冷的声线传入众人耳中：“濯小姐？”
她一如从前那般冷漠又柔情，轻柔地将我这个老师拉到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我的面前：“雷光危险，濯小姐不擅武斗，还是不要伤着为好。请站在我身后吧，待我铲除永恒的敌人，我会召集整个稻妻为你的回归庆贺。”
雷点凝聚在她的掌心，伴随着她吐出的最后一句话：“庆贺引神者的归来。”
no.26
眼见旅行者即将殒命，我立刻不顾一切地抱住了雷电将军。
“将军，将军！我有一事相求！”
我死死圈住她的腰，在众人震惊到不能再震惊的目光下大声喊道：“我被愚人众的第二席执行官欺辱了，求将军为我做主！”
“——什么？”
雷电将军立刻停了下了手中的攻击，转过身来面向我：“愚人众欺辱了你？”
相比起迟早可以抓到手的旅行者，显然还是我的事情要更得雷电将军的重视。我看见雷电将军那双明紫色的眼眸闪了一下，注视着我的目光变回我所熟悉的模样。
是雷电影。
我几乎是瞬间落了泪，将整个人靠在了雷电影的怀里，伏在她的肩头呜呜哭泣起来：“我这些年并不是外出游玩了，愚人众…愚人众……代号为【博士】的第二执行官欺骗了我，将我关在实验室里研究了数十年。若非风神大人和草神大人的共同帮助，我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
“将军大人，呜…将军大人……求您替我做主。”
无论雷电影做错了什么，亦或是她有多么的不成熟，但她绝对是整个稻妻里除了雷电真意外与我最亲近的人，这份亲近哪怕是八重神子都代替不了。
她是整个提瓦特最能保护我的人了。
果不其然，随着我的哭诉完毕，愈发凶猛的雷光照映于天地，神明震怒，令底下的平民百姓都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上。借着这份动乱，利用刀剑割断绳索的托马悄悄前行，将旅行者扶起来带走了。
雷电影抓住我的手，声音满含怒意：“愚人众竟敢如此大胆！你是辅佐了稻妻数百年的引神者，这天下应当都知晓你的存在，他们竟然还敢对你下手！”
纤细却有力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渍，神明的声音震地有力：“别哭，阿濯，此事既然让我知晓，那我定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我盖住雷电影捧住我的双手，泪光粼粼地望着她：“我就知道将军大人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雷电影吃软不吃硬，我越是期待又软弱，她越是会心疼我所遭受的一切。
眼看着旅行者已经逃离到了安全的地区，我又趁雷电影还没缩回她的一心净土里，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请先别回去，好么？我有好多事情想和您说，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您，我希望可以多和您待一会儿。”
我神色低落，凑近用微小的音调改变了称呼说道：“您不声不响地就将自己的□□炼成了人偶……我在那之后和神子吵架了，到现在都没和好。影殿下，我又难过又寂寞，您陪陪我吧。”
雷电影手指一颤，犹豫了半天后还是点了点头，她回头看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身后，最后选择朝身边的天领奉行一众伸了伸手。
鲜少接触雷电将军的一行人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才恍然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吩咐人拿了件新的的羽织递过来。
“太慢了。”
手举了有一会儿的雷电影不满地皱了皱眉，对立刻跪下请罪的兵将们冷哼了一声，随后将羽织披到了我的身上。
她轻声说道：“方才听到了子民们称你为体弱多病的莱艮芬德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被愚人众弄坏了吗？”
只有真正关心的人才会第一反应询问人身安全，而非特殊的身份。
我的鼻子有些酸涩，“嗯”了一句说道：“别担心，身体上的伤害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更多的是精神受损。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有些复杂，影殿下，请您务必要听我好好说完。”
雷电影眉眼间愈发不快起来：“愚人众那些东西，不仅伤了你的身，还伤了你的精神世界？”
眼神逐步冰冷的女神阴沉沉地扫过我的全身，最后弯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算了，你还是别多走动了，先回殿内好好修养吧。”
身后有天领奉行犹豫着出声喊道：“将军大人，社奉行家的家政官和那位旅行者……”
雷电影冷冷地打断他：“稻妻的引神者身受重伤归来，你们作为承蒙其功劳荫蔽的子民后代，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关心引神者的健康安危？”
开口的天领奉行顿时将头狠狠磕在地面：“属下该死！”
回应他的是雷电影甩袖离去的背影。
no.27
我在回殿后忙不迭地将这些日子收集的消息简单归纳后说了出来，因为我面对的是不擅治国的雷电影，所以我没有首先概述眼狩令和锁国令造成的危害，而是将三奉行在政策下偷奸耍滑的情况一一诉出。
三奉行的家主一同跪拜在雷电将军的座下，神色各异地听着我对雷电影告状
我痛心疾首地喊道：“我雇佣旅行者护送我回国，稻妻海外雷光阵阵，多亏了旅者的保护我才能顺利回家。可归属勘定奉行的柊家家主却趁机阻拦我，不让我进城。”
雷电影大怒，冰冷如刀锋的视线扫向下方：“柊慎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待稻妻的引神者！”
柊慎介脸色发白，发抖到险些瘫伏到地上：“将军、将军大人恕罪……臣并非有意而为之，臣、臣当时并不知晓引神者大人的身份……”
我收敛起刚才愤慨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朝他投下视线：“哦？柊先生的意思是，假若我不是引神者，我就活该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我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击打在他的心头，将他的罪过一一撕扯出来暴露在大众面前：“我倒是不知道如今女儿都到婚嫁年纪的柊先生还对美色如此有追求，柊先生，您当时可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放，失礼得很呢。”
柊慎介此时再也坚持不住了。
无论怎么说，柊千里都是他唯一的嫡系血脉，一旦牵扯到他的女儿，柊家将在他的手里彻底完蛋。
柊慎介没再为自己辩驳什么，如同苍老了十岁那样哀哀地恳求道：“臣，臣知罪，臣不该对引神者大人失礼至此……还请引神者大人不要将过错牵连到我的女儿身上，她一直被我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呵，这副模样，倒显得他是个慈父，而我才是那个坏人了。
我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柊慎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对他说道：“你的过错并非是对我失礼，真要说起来，我又不是人类，在游历稻妻的时候陪我度过孤独的少年少女都不知几何了，还会在乎你这点不痛不痒的接触？你错就错在欺上瞒下，以公谋私，借政策牟利，令离岛的外国友人们苦不堪言！”
“柊慎介，你罪该万死，凭我记录的一项项罪证赐死你轻而易举。你该感谢你有个善良的好女儿，帮助了旅行者也间接帮助了我，为了她，我愿意让你暂且留下一命，牢底坐穿。”
柊慎介此刻终于收敛了他的小心思，闭嘴不敢再言语了。
我抬起头，望向了九条孝行，笑了笑说：“哦，忘了还有你呢，九条家主。天领奉行好大的权威，这些年没有我的监管，怕是借用权力隐瞒了将军大人许多事情吧？与勘定奉行一起勾结了愚人众来祸害稻妻，这件事我们可要好好讲一讲。在那之前——”
我看了眼从头到尾都恭恭敬敬地跪着，一言不发的神里绫人，开口说道：“来人，为神里家主赐座。神里家在我失忆落魄之时收留了我，于我有恩，理应舒舒服服地听完这次审判。”
神里绫人礼数一点不缺，乖顺地低头道谢：“帮助落难的稻妻子民是社奉行本质份内之事，实在不敢挟以为恩。引神者大人怜惜赐座，臣感激不尽。”
我闷闷地瞟了他一眼，获得了他掩藏狡黠的微笑。
哼，真是个比神子还像个稻妻狐狸精的家伙。我挪开视线，重新坐回雷电影的身边。
——
雷电影最后还是不顾我的挽留下线了。
她告诉我，她和雷电将军如今已是一体，唯有停留在一心净土内，完事才能不被改变。不过，她答应我，在这段时间她会和将军一起合作，向至冬的女皇传递消息，让她把罪魁祸首多托雷亲手送到我的面前由我制裁。
“假如那位至冬的女皇舍不得她的臣下，那么我也该好好地计较一下插手稻妻事务的愚人众了。”
神使的证据还没能送来，锁国令和眼狩令这么大的事情也绝非我三言两语能够解除，将军上线后就以我身体不好为由，强硬地要求我在殿内休息。
她对我说道：“濯小姐太过柔弱了，外界的一切影响都会损害你的存在，唯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如果你害怕因此寂寞的话，请不要担心，我已经命九条裟罗带了最适合陪伴你的人前来了。”
于是还在思索着九条裟罗怎么说服神里家把绫华给我送过来的时候，我冷不防地看见了一个眉眼精致的小少年。
年岁不大的少年看着好像有些紧张，故作洒脱地笑着和我打招呼：“哎呀呀，这就是近些日子名声大噪的清水大人吗？果然如同传闻中一般夺目美丽，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鹿野院平藏，是天领奉行里破案最多的侦探哦。”
我：？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都可以说是未成年的少年，下意识退了一步，捂住嘴喊道：“你、你…这么小的孩子，谁把你送来的？”
鹿野院平藏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呃……是将军大人让九条裟罗大人把我带过来的，有什么不对吗？”
我茫然了片刻，开口安抚道：“别怕，你是自愿过来的吗？放心告诉我，如果是被强迫的，我一定会将你带回去的……不，我还是先去和将军大人询问一下情况吧。”
我自顾自地说了半天，最后摸了摸鹿野院平藏的脑袋，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将军对我的到来很诧异，听到我的疑问后更加不解：“我去搜寻前些年的资料了，从资料以及你说过的话总结得出，你应当是喜欢漂亮的美少年以及温柔可人的女性的。与你最亲近的神里绫华不能随意召进殿内与你相处，否则三奉行内会失去平衡，于是我就找了天领奉行内一个低阶的同心来陪你。”
她歪了歪脑袋问我：“怎么，那个男孩你不喜欢么？那还请忍耐一段时间，待我处理完事务，我会在稻妻上下搜罗最漂亮的少年少女来陪你玩的。”
我瞳孔地震，不是，我是想要放松没错，但也不是这么个放松法啊？这么一来岂不是全国上下都要觉得我是个荒|淫无度的女人了！
我迟疑了半天，小心地问道：“那，那个鹿野院平藏，是自愿来的吗？”
雷电将军的眼神瞬间危险了起来：“有我下的命令，他还不愿意？胆敢违抗神的命令，我现在就去将他处……”
“等等等等等等！！！”
我慌忙阻止道：“没有没有，我很喜欢那孩子，他也没有不愿意，你做的很好，我很高兴！你继续批改文书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雷电将军这才恢复正常，矜贵地重新坐下，认真地注视起眼前的公文来。
我叹了口气回到殿内，那个天领奉行的小侦探早就活泼好动地开始四处张望了起来，甚至大胆地跟殿内的婢女攀谈，看见我的身影后又重新扬起大大的笑容，朝我挥了挥手：“清水大人，您回来啦！”
那份开朗张扬的笑容引得我都忍不住扬起笑意，我对他招招手，小侦探就乖乖地跑过来站到了我的跟前。
我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对他说道：“将军大人太固执了，很抱歉将你无辜卷入我的事情里。这段时间就先陪着我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满足你的。”
鹿野院平藏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判断我说的话的真实性，但很快就再次露出笑容：“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鹿野院平藏是个很乖的孩子。
也许是神使现在变得比之前顽劣得多了，鹿野院平藏的那点活泼好动在我看来就像洒洒水，一点也不会引起我的不悦，反而更像在看小时候的提纳里那样，如同一只活泼狡黠的小狐狸在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弄些惊喜的恶作剧。
这些时间的相处下来，我对他的称呼从全名变成平藏再变成小鹿，而小鹿对我的称呼也从清水大人变成了濯小姐。
“哎呀呀，没想到濯小姐还遇到过这样的案件，然后呢然后呢？”
几百年的经历对小鹿来说足够渊博新奇，他睁着求知欲旺盛的双眼，凑在我身边央求我多说一些。
——跟小时候的提纳里更像了。
小鹿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他知道我最吃这套，哪怕是困在宫殿里也过得风生水起，不止是我，怕是殿内的婢女们都要将心偏向他。
我故意抬着姿态说道：“想听故事可是要有报酬的，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哦。”
小鹿笑嘻嘻地跑到我的身后，殷勤地给我按着肩膀：“濯小姐最好啦，我给您按摩，您就告诉我嘛。”
我被他的样子逗得直笑，看他愈发熟练地凑近和我撒娇。
但下一秒，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骚乱声。
殿内忽然闯进了一道身影，我错愕地看着神使面色阴沉沉地出现在我面前，指着小鹿质问道：“他是谁！这段时间你都在和他厮混吗！”
他身后传来婢女们惊慌失措地呼喊：“万万不可啊，这是清水大人休息的寝宫，不可随意闯入的！怎，怎么办，有人去通报将军大人了吗？”
“已经有人过去了！糟了，歹人已经闯进去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神使不顾身后众人的惊呼，冷不防就抬手劈下了一道雷，我下意识把小鹿往身后一扯，带他堪堪躲过了这道雷击。
但毫无疑问，我的行为让神使本就不悦的心情愈发地雪上加霜。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居然还护着他？你、你这个花心的女人，稻妻城内的传言居然都是真的，才多久你就喜欢上别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