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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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
梦境在延长，我很清楚地意识到这点。
我想，我的意志力确实是超乎常人，在以支离破碎的方式失去人类的身份的时候，睁眼又成了不能交流的水精灵。能在电流遍布的河里孤独地存活三百多年，又努力地化出人形，才得以踏上土地与他人交流。
在经历过最初的20次死亡后，我的梦境切换了场景。
我梦见我还是个高中生，成绩优秀，与人交好，本应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和前途光明的未来。但梦中记不清面容的父母在我读书的时候一一倒下，家里入不敷出，弟妹稚嫩无助，于是我踏上了昏暗的情欲交易场所。
这一次我倒是没有再碰到那个奇怪的紫衫少女了，或者应该叫少年吧，不知为何，我总是认为他应该是个男性。
甚至于那个叫唐阙的男生都没有再看见了。
梦境的延长只是给了我稍加片刻的喘息，我几乎是麻木地看着【我】恍若戏剧般的一生，看到我俗套地被人拍下照片，看到我被众人耻笑，看到我被要求站在众人面前为自己的行为检讨。
【我】举着话筒，啜泣着一字一句地询问道：“可我是未成年，我家里的窟窿太大，我和弟妹们还要读书。这不是靠捐款就可以维持的生活，假如我不去做这种事情，我又该怎么办呢？”
话应刚落，底下的窃窃私语化作黑压压的巨团，巨团自我头顶重重砸下，碾碎我的肢体，宣告着我的第21次死亡结束。
梦境一遍遍重复，我的身躯越来越沉重，直到最后，我抬头盯着巨团问道：“【我】是死于流言蜚语吗？”
【回答错误。】
第40次死亡结束，眼前重新陷入黑暗，新的梦境再次构建。
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会疯掉的。于是我回忆起那个害得我陷入这般境地的博士，想起雀对他的介绍，既然人类都可以给自己切片，让不同时期的自己同时存在世界各地，那么明显要比人类生命力更坚韧的我为什么不行？
就在我挣扎着寻找求生的路径时，忽然有双稚嫩的手抚在我的背上。
“雷电的子民，你为何会被困在如此梦境呢？”
女孩稚嫩的声线与雷电影完全不同，她温和且无力，真心实意地为我难过：“很抱歉，我如今的力量不足，无法带你脱离梦境。可怜的孩子，愿我微薄的能力可以帮助到你，不要再经历如此频繁的死亡了。”
梦境就此进入了短暂的停滞。
于是我开始致力于切割我的身体，我没有实验依据作参考，并不知道分割的个体能不能存活，也不知道分出来的【我】会不会记得帮我向外界求救，甚至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能力去找到可以求救的对象。
但我知道，起码要为醒来做点努力。
我用水流将梦境打出一个仅容拳头通过的洞口，用尽全力把为数不多存活的个体们一个个送出梦境外界。
洞口外郁郁葱葱，雨林繁茂，我几乎能看见枝叶上的水珠，看到如星星一般落在地上的星蕈。一切都那么美好，可在我痴痴地想伸手去触碰一下的时候，洞口却骤然封闭了。
我抱紧自己，在黑暗中迎来下一个阶段的梦境。
——
散兵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散兵是人偶，对人类的时间没有概念，面对博士将雀打造成长生种的诱惑，散兵都无数次以雀年纪太小而拒绝了。
他经历过博士的实验，那种痛苦非常人能够承受，出于私心，他不想雀受苦。
可这天他却突然发现，雀已经长得很高了，高到身体不再孱弱，高到能够亲自照顾他，散兵抬头望向雀的时候，才突然浮现出一阵恐惧。
他颤抖着抱住雀，问道：“你也会离开我吗？”
愚人众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执行官不下达命令，他们也不敢离开，只能低下头假装看不见也听不见。
但雀只是说：“来不及了，散兵大人，答应博士吧。让博士将我改造，我才能有更多的时间。”
人类的生命实在太短暂了，他耽误了几十年，这几十年用来等他成长到更加强壮，更加健康，但他在有能力可以不借助愚人众的力量外出旅行的时候，稻妻忽然开启了锁国令，他去找雷电将军求助的路被一下子打断了。
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像这个世界的主角【旅行者】一样不惧风暴，可以在晃荡的雷鸣暴雨中活下来，那他说不定就可以早一点带散兵离开这个鬼地方，早点去向雷电将军帮忙来寻找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同类。
毕竟她是稻妻的引神者，稻妻的神不会对她弃置不顾。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多说无益，既然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林灼】都能承受漫长孤独的痛苦，那为什么【唐阙】不可以承受实验改造的痛苦呢？
于是雀毅然决然地在博士满意的微笑中走上曾沾染无数亡魂的实验台。
等散兵再次看到雀的时候，雀已经回到了最年轻力壮的模样。少年高挑干净，朝他露出一个疲惫的安抚笑容：“太好了，散兵大人，我成功了。”
博士欺骗了他。
散兵想，雀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
他的引神者离他而去，他的同类为之改变，博士是个骗子，他的选择并非最好的结果。
no.14
切片们由于是被临时赶工出来，其实都不成熟。
生长的最慢，行走的也最慢，这个最懒惰的切片历时几十年才从水珠化成人形，她代表了本体对自由雨林的渴望，慢吞吞地在林野间漫步。善良的兰那罗们没有嗅到她危险的气息，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孩迷路了，哒哒哒地将她引向化城郭。
但懒惰的切片没走多久就要打哈欠，脚步又慢又拖拉，好不容易快到人类的居所了，她又懒洋洋地趴在河边睡着了。
善良的兰那罗一惊：“！阿灼那菈，不要睡啦！”
切片把它抱到怀里，轻轻地抚摸它的脑袋：“可爱的兰那罗，让我睡会儿觉吧，我太困了。”
然后不顾兰那罗气愤的“阿灼那菈你又没记住我的名字”的呼喊，半个身子浸在河边沉沉睡去。水精灵天生留恋河流，更何况这里的河流清澈明朗，自由穿行，就在她即将要整个人掉进去点时候，一只黝黑有劲的手臂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裳。
戴着胡狼帽饰的白发少年有些疑惑，手下的女孩呼吸平稳，看来不是因为受伤掉在河边的，可是——怎么会有人在河边睡觉呢？
疑惑之余，他还是伸手把人扯了上来。没有男女大防概念的大风纪官忽略了被他扯乱的衣领，白色的裙衫因为沾了水湿黏贴身，提纳里过来后看了后险些两眼一黑。
“赛诺！你在干什么呢！”
称职的巡林管急急忙忙地扯下外衣包裹住陌生少女的身体，然后这时候才看清她的脸：“诶，濯小姐？！怎么回事，濯小姐怎么会在这？”
赛诺有些茫然地望向他：“濯小姐？提纳里，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提纳里将人抱起，急匆匆地往驻扎地跑：“对，我很小的时候和濯小姐就认识了，她是我的老师。”
老师啊……
看着提纳里着急赶路的样子，赛诺想了又想，还是把这位濯小姐看起来年纪也太小了的疑问吞了回去。
——
远在蒙德，最为活泼的青涩切片跑得遥远，她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初中生的模样。
蒙德的阿灼在雨中诞生，可她刚一醒来，就发现所有人将武器对准了她。年纪尚小的女孩顿时被吓得大哭，下意识抓紧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的手臂。
“这，这里是哪里……呜呜，我，我要回家…我害怕……”
女孩哭泣的泪水和雨水融在一起，一身干净的校服被雨淋得湿透，哭得即将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迪卢克都不得不分出一丝注意力来给她。
但很快，他发现女孩身上滚落的水滴滴落在了父亲的身上，与她渐哭渐弱的泪声对比的是父亲逐渐强稳有力的心跳。迪卢克震惊地望向她，却看见在自己父亲睁眼的那一刻，忽然出现的女孩已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年方14的莱艮芬德少爷在此刻站了起来，他扶起父亲，然后脱下那身华丽昂贵的外衣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女孩。
他扬起声音指挥：“所有人动起来！将车驶回晨曦酒庄，这里有会医理知识的人吗！”
马车的轮轴重新滚动，哪怕是凯亚也来不及过多解释，号召者众人行动起来。
“来人，和我去找医师，再将教堂的芭芭拉小姐请来。”
“可，可是芭芭拉小姐年纪还太小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总之先都叫来。”
“……是。”
凯亚脸色沉重，翻身跃上马背。养父的伤势严重，不是常人可以治愈的，这个不知来源的陌生少女雀轻轻松松地治愈了养父的伤——不，也不能说轻松，这样子倒是有些像一命换一命了。
——
赶往璃月的切片是最脆弱的切片。
她虽然还不够成熟，却能在其他切片相继倒下的时候依旧坚定前行，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岩神的国土，她忽略了千岩军向她伸出的援手，忽略了降魔大圣对她的质问，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最后停留在了轻策庄中纯水精灵的居所。
早就被异常的景象吸引了注意的几位仙人好奇地在四周投来目光，却看见固执而漠视的少女在纯水精灵面前落了泪。
“洛蒂娅大人，作为您微不足道的同类，请您救救我。”
穿着黑色毕业服的少女是本体高中时期的切片，高中时期的她对外界一无所知，将全身心投入学习中，显得有些呆滞和天真。
她循着本能，找到了最亲近的生物，向她寻求帮助：“我被困在了梦境，我找不到自己在哪，却一次次地在梦中死去。洛蒂娅大人，请救救我吧。”
纯水精灵洛蒂娅在时台上现身，她扇动着双翅，缓缓落在少女的面前。
出于对弱小同类的怜悯，她愿意帮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一把。但还没等她询问这个小家伙的本体方位的时候，她就已经支撑不住地倒下，几乎要消散了。
她太弱小了，作为临时作物，她是为数不多保持着清晰意识的切片，脆弱的身躯承担不了主体沉重的痛苦，只来得及传出求救，就不得不在这片水域重新休养生息。
洛蒂娅叹了口气，只能守在她的身边，等待她的再一次醒来。
——
跑到至冬的切片是最大胆叛逆的切片。
这个切片是才刚上了大学时期的切片，她不畏惧【博士】的存在，亦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她穿着单薄的裙子，欢快地接着天上落下的雪，用脚踢着雪堆，没多久就碰到了一群在雪地湖边玩耍的小孩。
个子最高的那个暖橘色短发的少年有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喜欢蓝眼睛的阿灼也很喜欢他，她好奇地跑过去问道：“你们在干嘛，玩什么好玩的？”
阿灼的突然出现吓了孩子们一跳，但很快的，日常只能和哥哥弟弟们玩在一起的冬妮娅就迫不及待的先开口了：“姐姐，你不冷吗？你是不是没有衣服穿呀，我把我的斗篷借给你。”
但很快她就被哥哥阿贾克斯给阻止了：“冬妮娅，天气这么冷，你会着凉的。”
绅士又可靠的阿贾克斯哥哥脱下了自己厚重的外袍和围巾，递给了眼前陌生的小姐：“你是谁家的小姐，怎么只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先穿上吧，在至冬感冒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阿灼接过他的衣服，认认真真地道了谢，赤裸的双脚踩在雪地上，已经开始泛红。
阿灼说：“我其实不冷，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你在玩什么，可以带我一起玩吗？”
阿贾克斯是在带着弟弟妹妹们冬钓的，但对话说到这里，他也很快意识到不对了。
眼前的小姐……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他尝试性地问了一句：“我们在冬钓，但现在该回家了，你……你要和我们回去吗？”
一如他所猜想的，眼前的小姐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糟了，真的碰到傻子了啊，阿贾克斯这么想道。
但作为可靠的哥哥，以及对冬日雪地里身形瘦弱的女性的怜悯，他还是在保护好弟弟妹妹的同时拿起了工具，走在了前头。
他对自己眼里的脑子不太好使的小姐说道：“请跟我来吧，先回屋子里喝口热汤再说。”
——
最成熟可靠的切片毅然决然地走上了去往稻妻的路。
她遵循自己的本能前往稻妻，由于只知道要去面见雷电将军，她对别的记忆都不深刻，因此身心坚固，不惧海外降下的雷暴，用尽一切力气寻找突破口。
稻妻遥远，海路漫漫，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找了很久很久才找到前行的路。
只可惜等她踏上稻妻的土地的时候，锁国令已经实行，她如同所有的异国商旅那样被困在了离岛，找不到继续前行的办法。
外貌娟秀怡丽的柔弱女性在这种情况下是会吃大亏的。
好心又贤惠的家政官先生帮了她一把，发现这位陌生的女士似乎对外界的认知并不明了，只是固执地说着要见将军大人。
托马问她：“你找将军大人做什么呢？”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只要将军大人看到了我，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解决了。”
雷电将军的雷光可以劈开世间的一切，那柄锋利的薙草之稻光能替她扫清这些年来所受的苦难和委屈，雷电将军与本体关系匪浅，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
托马想了想，选择将面前的女士安置了起来，回去将这件事报告白鹭公主。
no.15
转变的时机随着那位金发旅者的到来。
旅行者刚到蒙德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风魔龙带来的龙灾。狂风随着龙翼的扇动肆虐，早就习惯了这一突变的蒙德众人纷纷自觉地寻找地方躲藏起来，但偏偏有个例外。
安柏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呆站在店门外的小巧身影。
“糟糕，是阿灼妹妹！”
侦查骑士安柏此刻焦急难安，她想冲上去把人先带走，可狂风的阻挠是连她都突破不了的，更何况自己带进来的异乡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卷上了半空，她一时间居然分不出神来。
好在比她更快出手的是迪卢克。
武器为重剑的迪卢克老爷身形高大，步履稳重，不像小巧轻盈的安柏需要担心被风卷走。他一把捞起自己那个在风里发呆的妹妹，火速回到街道的背面躲进了天使的馈赠。
查尔斯看见两人安然无恙地进来才松了口气：“风神大人保佑，阿灼小姐没事就好，幸亏有迪卢克老爷在。”
迪卢克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宽大的手掌搭在妹妹过分瘦弱的肩膀上，弯下腰来和她对话：“阿灼，最近外边不太平，哥哥知道你喜欢自由，但你要能分辨危险，遇到大风得懂得躲进屋子里，好吗？”
刚才还一副呆滞模样的女孩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有些为难地低下头，说：“可那是别人的家，我不敢进去。”
迪卢克声音温和，仿佛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这个妹妹：“不要怕，哥哥有和大家打过招呼。蒙德的大家都很热情，实在害怕，你可以躲到西风骑士团，或者到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那边也行。”
阿灼这才点了点头。
店里进来躲灾的客人们看到这不禁叹了口气，全蒙德的人都知道，莱艮芬德家收养了一个身体和智商都有些问题的小女儿，全家上下都在为这个小女儿小妹妹烦恼。
但相比起从前被收养的凯亚先生，很明显没人敢说这个小女儿的闲话。
无他，人家会告状啊。虽然智商有点问题，看起来又是一副永远都长不大的样子，但在正常的人际交往方面倒是意外的精明。
小时候的凯亚先生会把寄人篱下的苦往肚子里吞，但娇气爱哭的阿灼小姐会选择扯着哥哥们的袖子哭着告状。
在第一个被告状的倒霉蛋承受了迪卢克老爷面色阴沉的一拳，又被笑眯眯的凯亚先生踢出蒙德城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乱来了。
迪卢克总是很担心这个在雨夜中突然出现的妹妹，虽然来历不明，但她确实毋庸置疑救了自己的父亲。原本他还想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女孩的来历，但没想到她在救了自己的父亲后就陷入长久的病痛，等病好了后，连人看起来都不太清醒了。
他后来想了想，算了，如果她一辈子都这副模样，莱艮芬德家养她一辈子也没有问题。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蒙德城忽然到来的金发旅行者吸引走了妹妹的全部注意力。往常对什么都有些呆愣愣的女孩仿佛一下子被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甚至有一天在众人的面前对他开口说话。
“旅行者，你带我走吧。”
蒙德的阿灼忽然说道，抓住了金发旅者的手，满目期待：“你要去璃月对吗？带我走吧，我相信你可以救我。”
空被她的举动弄得茫然，转头就看到迪卢克把手中的酒杯捏出了几条裂缝。
空：！！！
他一下子抽出被牵住的手，把差点吓哭的派蒙抱进怀里，两人瑟瑟发抖地抱团：“迪、迪卢克老爷，您千万要听我的解释，我我我绝对没有拐卖幼女的癖好！”
外貌年龄12岁的蒙德阿灼，勉强还在幼女的范围内。
但蒙德的阿灼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看了看酒馆里看热闹的众人，忽然锁定了一个青绿色的身影。喝得烂醉的吟游诗人就这么被突然地扯了起来，蒙德的阿灼焦急地转头对迪卢克催促：
“现在赶紧回家，迪卢克哥哥。叫上凯亚哥哥还有爸爸，旅行者和温迪先生请随我来，我要重要的事情要讲！”
趁着她还有几分清醒，赶紧把这么多年来耽误的事情都解决了。
本体的切片死的死消的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切片间这些年的经历记忆互相共存。
须弥的切片年纪最小，天天躺着睡懒觉；璃月的切片胆子最小，只继承了本体防卫的能力，现在还在昏迷；至冬的切片是厉害没错，只可惜事情全部忘光了，跟没用也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最靠谱的只有前往稻妻的切片，稻妻的阿灼年纪最长，目标坚定，但偏偏稻妻锁国令实行，她被困在了离岛。
……但愿神里家的白鹭公主心善，可以帮助她见到雷电将军。
蒙德的阿灼焦急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等到众人都在晨曦酒庄的的书房了一同面对她的时候，蒙德的阿灼一巴掌拍醒了醉醺醺的风精灵。
温迪震惊地捂着脸：“就算你是迪卢克老爷的妹妹也不能随便打人啊！不行，晨曦酒庄得赔我五、不，十瓶蒲公英酒，至少要这么多我才能原谅你！”
克里普斯大惊失色，他像拎小猫一样一把抓过自己的养女，苦口婆心地劝道：“阿灼，这个吟游诗人又没做错什么，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快，和人家道歉。”
蒙德的阿灼一反常态地猛烈挣扎，朝着温迪喊道：“少给我装！你看看我是谁，我以前是没见过你，但你绝对不可能不认识我，雷电影和雷电真难道没和你说过稻妻的清水濯吗！”
有风的地方，风神都能听到，我就不信巴巴托斯会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得到了温迪就相当于得到了一个搜寻信息的作弊利器，须弥新生的神明发现了本体的存在，她对于救【我】这件事有心无力，但温迪可以通过她寻找到【我】。
彼时只要通知到雷电影，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我们作为本体的切片，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就是拯救本体。我们与本体喜好相同，情感相通，我们爱她所爱之人，恨她所恨之人。
所以我们要找到散兵和雀，在确保他们的安全后，再将多托雷千刀万剐！
汹涌的恨意涌上了心头，我忍不住停下挣扎，双手开始颤抖起来，眼泪落到了地面：“愚人众的【博士】多托雷害了我！他让我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好痛苦，我已经在梦里反复死去了几十年了。”
我是情绪最敏感多变的12岁的切片，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怒，喜悦难以抑制，痛苦更是难以掩藏。
我哀哀地和我的亲人们求救，恳求他们救救【我】：“我已经快疯了，我的身体每天晚上都在碎掉，被碾碎的感觉真的好痛。爸爸，哥哥，求求你们救救我好吗？”
室内的温度顿时降到了零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