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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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
不知道是不是英年早当爹的缘故，雀对于神使格外粘着我的状态接受良好。
“毕竟你不在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我的。”雀如是说道。
神使除了粘着我，日常也对着雀亦步亦趋，雀体弱多病的模样在神使那里实在太过深入人心，他无比担心自己羽翼尚未丰满的鸟雀会因为雷鸣暴雨骤然坠落，消散在这电光满布的天地之间。
但这对于凭空有了上辈子二十多年记忆，如今心理已经成年了的雀来说很是不习惯，他曾经偷偷跟我说：“两个大男人凑那么近，感觉很奇怪啊，我可是铁血直男。”
我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用杵臼磨着碗中的药材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咱俩见面的第一天你就躲进了人家的怀里。”
雀的厚脸皮超乎我的想象：“大男人能伸能屈嘛。”
有了雀这个作弊工具，我们努力规避往后会出现的剧情。雀告诉我，那个会带走神使的男人名为多托雷，代号为博士，有着一头明蓝色的微卷短发，未来的性格很是沉稳，让人捉摸不透，但现在的性格如何他不清楚。
“哦对了，还有一点一定要注意。”
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嘱咐到：“博士会切片，相当于把不同时期年龄的自己切下来，同时存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一定要多加警惕不同的陌生人。”
我沉默了，这个什么愚人众怎么玩那么变态？
但沉默归沉默，我还是好好地把雀的嘱咐给记了下来。这个家除了我，剩下的两个都是个未成年，可怜我还需要辛辛苦苦在金主爸爸那里摆笑脸来挣钱，还是小孩子模样的雀只需要陪伴着神使，给他讲些他没听过的故事。
雀对现代社会的记忆还很清晰，不像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几百年，早就把过去的记忆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我有时候又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我的记性很好，这几百年间碰到的有认真相处过的人都不曾忘记，上辈子难道是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忘得这么干净吗？
思索下来，我又自己为自己解释，或许是上辈子死得太惨，我自己选择了忘掉这份痛苦的记忆吧。
我走进前河家的后院，他的孩子们顿时都围了上来。
“濯姐姐！濯姐姐！”
“濯姐姐，我好想你！”
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无疑吵闹得很，有时候连他们的母亲都疲于应对，我却耐心地弯下身，一个个朝他们问好，又伸手抱过了那个最会撒娇的小女儿。
被前河家主捧在手心宠爱的姑娘全权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笑起来的模样都要比哥哥姐姐们更加漂亮，不怪乎前河家主纵容她到都敢坐在自己的肚子上扯胡子玩。
温柔贤惠的家主夫人笑着看着她的孩子们围在我身侧，看我的目光满是欣慰：“孩子们都很喜欢你，濯小姐。”
我抱着小小姐，对她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少爷小姐们的人生过客罢了，您才是陪伴他们一生的人，他们理所应当地会更喜欢您。”
家主夫人摆了摆手：“濯小姐说笑了。”
话是这么说，但家主夫人的表情确实是更加温和了许多。
谈笑之中，我忽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孩子的身影。
我有些奇怪地多看了两眼，但大户人家最忌多说多看，我没有将疑问问出口，家主夫人也没有向我提起那孩子的意思。一直到少爷小姐们的教学结束，我向各位辞行，都没有再朝那个孩子投过一分视线。
我缓步走出后院，顿了顿，转身朝隐蔽处走去。
摆脱了前河家下人的视线，我终于分了一丝注意力到那孩子跟前，蹲下身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玩？”
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小孩猛地回过头，一头微卷的短发白的发蓝，像是被水洗到褪色的布料一般，唯独双眼熠熠生辉，犹如上等的鸽子血宝石。
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找不到逃跑的路，于是干脆在我面前别开了脑袋：“不许碰我，我可不好玩，抓住我也换不到什么好处的！”
我有些好笑，歪着头问他：“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前河家的少爷，我可是前河家的贵客，你对我这个态度，就不怕我杀了你？”
但他却一脸不在乎地看着我说道：“府里上上下下都说了，‘新来的濯小姐又温柔又善良，对下人们也态度温和’，你不会杀了我的。”
我不禁放缓了眉眼：“你很聪明。”
小孩骄傲地仰起了头：“那当然！我是这里最聪明的人，我的名字是聪慧的慧，我的大脑无人能敌！”
我不讨厌自信的孩子，更何况眼前的小孩确实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于是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说到：“好孩子，那么，我先离开了，我今天耽搁了一会儿，家里的小孩要着急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和少爷小姐们教学完毕后，我也可以来为你授课。”
慧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我可和那些蠢货不同，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教谁呢。”
我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啊，那么约好了，明天见。”
我伸出小拇指勾着慧的手指晃了晃，然后起身收拾好裙摆的褶皱，转身离开了。
no.11
神使在我回来的时候上前一步抱住了我。
雀顿时松了口气，有些抱怨地对我嘟囔着说道：“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慢，散……鸣玉都等你等着急了，要不是我拦着，他都准备跑出去找你了。”
“雀。”神使有些不好意思地喊到。
我倒是没什么所谓，将随身的物品放下后，身上挂着一个大型的人形挂件也行动自如：“家主夫人现在和我熟悉了，每次上完课都会拉我留下来聊会儿天，以后可能每天晚几分钟回来，别担心。”
和他们认真解释理由的话会很麻烦，神使和雀都容易因为担心而过分大惊小怪，索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算了。
“分钟？”神使听到了新颖的词汇。
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神使放开我，在没有得到反应后才无奈地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就是大概一刻钟的意思，好了，放开我。神使，你最近也太粘人了。”
神使恋恋不舍地松开我的腰，选择像尾巴一样跟在我的身后。
他一脸幸福又感慨地说道：“我只是……感觉很幸福。濯小姐没有离开我，雀也没有离开我，大家都好好地陪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很快乐。”
雀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牙酸的表情，似乎是不太能接受一个男性对他说这么肉麻的话。
但好在神使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这些年的漂泊让他学会了观察雀的心情喜悦与否，明白雀不喜欢他说这些话，神使一般也点到为止。
我将药材整理好，递给雀：“喏，今天的份，等会儿找人帮你煮了喝吧。你的身体没什么伤了，就是过去太虚弱，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雀有些疑惑地问我：“出发？去哪？你不是都活了几百年了吗，难道还没把提瓦特逛完？”
神使听到这里，心虚又难过地低下了头。
濯小姐为了稻妻政务，忙碌了几百年都不曾休息，连稻妻本土都没能逛完。好不容易母亲大人创造了他，他却没能为濯小姐分担，反而拖累她出来寻找自己。
我看了眼神使，伸手捏了捏他白嫩嫩的脸蛋，说道：“想出去玩还需要理由吗？你还没逛过吧？等你养好身体，第一站就先去自由的蒙德城邦，听说蒙德的蒲公英酒超好喝的！”
雀被我这么一说也向往了起来：“说的也是！这个时间段的话……不知道风神巴巴托斯醒了没有，真想去看看。”
看着神使沉默不语，雀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说道：“笑一笑，鸣玉，我们就要一起出国旅游啦。”
神使低落的情绪被雀的动作打断，雀的话似乎很好的安抚了他，至少让那张不开心的脸蛋露出了令人怜惜的微笑：“嗯，我们一起。”
——
接连几天的相处下来，我发现慧确实是个无比聪明的孩子，他的智力远超同龄人，我也能理解他即便身份低微也依旧傲慢的态度。
拥有这般能力的孩子，假以时日，必将出人头地。
慧在发现我的学识与他不相上下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说道：“怎么这么惊讶，我比你多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懂得多些也是正常的。”
慧不满地撇了撇嘴：“活得久可不代表更聪明，前河家主和他的夫人就是两个蠢货，生的孩子更是蠢笨不堪。”
我一下收敛了笑容。
我掐着慧的下巴，沉下脸对他说道：“伸手。”
慧看了我一眼，仰起了头：“怎么，你难道想打我吗？我可什么都没说错，你最好对我尊重些，不然我……”
“伸手。”
我冷冷地盯着慧的眼，那双璀璨的红宝石在我的注视下渐渐熄灭了火焰，一丝隐晦的恐惧从他的瞳孔深处慢慢浮现出来。他终于闭上了嘴，低下头撇开视线，乖乖地伸出了手。
用水流制成的戒尺重重地在掌心落了三下后，慧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强忍着啜泣的孩子倔强地将头扭到一边，眼泪一颗颗地溢出眼眶，顺着脸颊圆润的弧度滚落到地上。我不禁叹了口气，将他揽入了我的怀里。
“对不起，慧，别哭。”
我对着他道歉：“我不提倡暴力教育，但你不该说那些羞辱前河家主和家主夫人的话，两位大人在这附近的名声很好，家主仁慈，夫人宽厚，绝对不该背上骂名。”
我操纵着水元素力为他扫去手心的伤痛，用手指轻轻拂去他脸颊的泪水：“这次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慧，原谅我好吗？”
慧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倾身向前用力抱住了我
在我第二天看见慧的时候，他给我带来了甜品。
说是甜品还是有些过分了，最多也只是民间最普通最便宜的小食罢了。慧别扭地将小食塞进我的手里，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磨着地面。
他说：“昨天是我不对，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吃下去，就当是原谅我了。”
我顿时欣慰极了。
我摸了摸慧的脸颊，俯身亲了亲，然后才打开食盒将小食一一吞入腹中。说实话，小食并不好吃，但这毕竟是慧的一番心意，我不想浪费。
等吃完后，我才又牵起了慧的手，对他说：“慧，我准备离开了，我想到蒙德去，去那边感受一下自由的风。旅途漫漫，也或许会吃很多的苦头，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下，你愿意跟我走吗？”
慧沉默了。
这漫长的沉默忽然给我带来了些许不安，我以为他是不愿意，想开口劝慰他说不愿也没有关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喉咙堵塞，我伸手摸上脖颈，脑袋开始眩晕起来。
天地间开始晃动，我掐着脖颈倒在地上，不停挣扎着试图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徒劳的气音。
慧在我面前蹲下，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发，我的眼，我的鼻，最后停留在我颤抖发白的嘴唇上。
他说：“你说的没错，你确实做错了，毕竟年纪大就是不等于更聪明。你看你，活了那么久，不还是栽在了我的手上吗？”
见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慧忽然笑了，他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对我说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去，毕竟这个阶段的【我】还是很喜欢你的。骗你只是一种计谋，你应该不会在意吧？毕竟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都没和你计较呢。”
眼前开始模糊起来，我想咬紧舌尖让自己清醒，嘴巴却忽然被塞进几根纤细小巧的手指。
我下意识松开牙关，害怕自己咬伤对方。等我反应过来不该对对自己下药的人这么仁慈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咬下牙齿了。
耳边传来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慧对我说道：“噢，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不是慧，你可以叫我另一个为大众所熟知的名字——”
“【博士】多托雷。”
no.12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很长的梦。
“林灼！……林灼？”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有些呆愣地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却看见一群打扮华丽绚烂的男女们在朝我招手。
为首的女孩穿着一身漂亮的深紫色齐胸衫裙，有些无奈地叉着腰：“发什么呆呢，再不走活动就要开始了，等会儿人多了就抢不到前排啦。”
旁边的男生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奶茶也买了蛋糕也拿了，我们灼小姐就快出发吧。”
……灼小姐？
这声略带揶揄的“灼小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见我还站在原地，紫衫女孩跑上前来牵住我的手：“走啦走啦，别害羞了，唐阙那人嘴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来西安一趟，咱们可要好好把古都给逛一圈！”
……唐阙？雀？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我想努力想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可紫衫女孩却紧紧牵着我的手往前跑，一路上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从我身边一一略过，一下子迷花了我的眼。
我被紫衫女孩一路牵着跑到了舞台前排，台上的模特们妆容精致，发饰繁杂，伴随着悠扬古典的音乐迈开缓步，向台下的观众展示她们的美。
我感到身边一空，侧头一看却发现紫衫女孩早就不见踪影。
我顿时慌乱地四下寻找起来，可当我要开口的时候却停住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这时，舞台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温柔的呼唤：“濯小姐。”
紫衫女孩换上了宽大的和服，一时间看起来倒是像个少年一样了。紫色的薄纱从头顶垂坠到臂弯，她对我说道：“濯小姐，你在找我吗？”
我呆呆地看着她，一个名字几乎要突破我的喉口，可我的喉咙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堵塞住了，我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颈，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会场忽然响起了车轮在水泥地面摩擦的声音，我循着声响望去，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巨大车辆朝我驶来，用力撞上了我的身躯。
“砰”得一声，我的视线开始颠倒，四肢破碎地滚落在四周，鲜血遮住了我的双目。眼前的世界随着凄惨的尖叫声陷入黑暗，我听见有呕吐的声音，听见少年少女们悲痛地呼喊我名字的声音，可没有人为我拭去眼前的血液。
………
……
…
“林灼！……林灼？”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有些呆愣地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却看见一群打扮华丽绚烂的男女们在朝我招手。
为首的女孩穿着一身漂亮的深紫色齐胸衫裙，有些无奈地叉着腰：“发什么呆呢，再不走活动就要开始了，等会儿人多了就抢不到前排啦。”
随后又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奔跑，熟悉的舞台。
我看到紫衫女孩变为少年，她为我蹲下，呼唤着我：“濯小姐，你在找我吗？”
车子再次将我撞的七零八落。
………
……
…
“林灼！……林灼？”
我将呆滞的目光挪向声音的来源，紫衫少女的身影映入我的瞳孔，她依旧漂亮，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风中飘扬。
在那一瞬间，莫大的恐惧忽然涌上了我的大脑。
——
前河家上上下下开始慌乱起来。
“濯小姐，濯小姐不见了！”
佣人们哆嗦着朝前河家主报告着，佟家的贵客在前河府中失踪，激起了千层波澜。前河家上上下下都开始慌乱起来，佟家势大，能送出身份牌说明濯小姐对他们来说格外重要，如果被知道是前河家弄丢了濯小姐……怕是全府都脱不了干系。
雀如今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要安抚已经慌神的散兵，又要强压下心中的那份不安。
自从他有了前世的记忆后，那份格格不入的游离感一直停留在他的心里，一看到如今亲人父母都不在身边的情景，他就忍不住去思念前世给予他全部关怀的父母，思念和他一起同甘共苦的同学，思念一起逃课抽烟的兄弟们。
可越是想念，就越是寂寞。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在某天无人的时候，黑发蓝瞳的水精灵告诉他：“上辈子的事情虽然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有点我还是记得的，我叫林灼。”
雀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我上辈子的名字……叫唐阙。”
现代的记忆和这个时代产生了巨大的碰撞，雀在月下将自己的苦闷一一倾诉，濯小姐安静地听着，她不曾附和，亦不曾加入他的诉苦。
等倾诉完了，雀才姗姗来迟地询问道：“那你呢？你还没有忘记前世记忆的时候，会觉得很难过吗？”
但濯小姐却只是抬头看了看月亮，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回应道：“会的，会很难过。我觉得我还是人，但时光过去太久，我居然都快把我真正作为人类时的记忆完全忘记了。”
曾几何时，在她还是稻妻河中一只不能化形的水精灵的时候，她曾无数次地向神明许愿。
【如果可以回家该多好。】
回忆结束。
雀重新将自己投身于现状，神使在几日的失魂落魄后忽然改了习性，他冷不丁的对试图寻找同伴的雀问道：“濯小姐，是抛弃我了吧？”
雀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这么想？她都能为了你专门从稻妻主城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要说抛弃也应该是抛弃我对吧？”
可濯小姐和你关系很好，是我插不进去的那种好。
神使撇开视线，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曾经怨恨过雀，也怨恨过濯小姐。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开始濯小姐是很讨厌雀的，可他们却突然之间要好起来，他甚至还见过两人在月下畅谈。
他听不懂雀的话，可濯小姐不仅听懂了，还能给出他同样听不懂的回应。
他只听懂了濯小姐曾经很难过，那份难过他不曾参与，哪怕是母亲大人，哪怕是神社的八重小姐，甚至是过去的已逝的朋友们都不能参与。
唯一能理解他的，居然是百年后才诞生不久的，年幼而脆弱的雀。
在神使胡思乱想的时候，雀走上前抱住了他。
拥抱可以很好地安抚神使的情绪，神使在人类温暖的拥抱中慢慢冷静下来，伸手回抱了回去。雀对他说道：“鸣玉，你要冷静，要相信阿濯。她那天只是照常去上课，她没有收拾行李，也没有携带钱财，她是失踪，而不是带有预谋的离开。”
神使抱着他，低沉地应道：“我知道，抱歉，我让你担心了。”
他很抱歉，他不该对雀有这种肮脏的想法，这对朋友是很不友好的。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一道带着冰冷气息的声音却忽然插了进来：“哦？看来你们似乎是遇到了麻烦？”
雀一下子抬起了头，他往前一步站在了神使面前，皱着眉对来人说道：“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明蓝色的微卷短发，面具，这些特征无一在告诉他眼前的人是愚人众的【博士】，可博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阿濯的失踪难道和他有关系吗？
博士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道：“看起来，你似乎认识我？有趣，你应该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吧？那么，你是通过什么神奇的途径认识我的吗？”
雀一下子闭了嘴。
博士倒是没有追究，他只是看了看窗外，说道：“算了，也没有时间和你计较这些了，你们再拖一会儿，估计前河家的家仆们就要过来扑杀你们了。是要与我做交易保住性命，还是丢下你们的濯小姐无声无息地死去呢？”
雀这才意识到周围不平常的安静。
他心下暗道不好：“糟了。”
博士异常的耐心，屈尊降贵地为不明所以人偶解释道：“那只水精灵是佟家的贵客，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找到，万一你们去告个状，前河家估计是要全家死绝。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让知情人闭嘴，让濯小姐永远的流浪下去。”
他忍不住笑出声：“看吧，人类就是这么自私自利，趋利避害，我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神使被这一消息冲击得头脑发胀，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脑袋说道：“不，怎么可能，濯小姐同他们关系那么好，他们……”
博士打断了他：“不过几天的相处可比不过全家上下的性命，亲缘才是最重要的嘛。选择就摆在你们的面前，要么在这里等死，要么跟我走，我可以为你解锁身体的力量，甚至让这个孩子拥有百年千年的性命陪伴你活下去，你只需配合我做个实验就好。”
神使犹豫了。
雀的表现告诉他，他不该和眼前的男人离开。可他的力量被母亲大人封印，雀又还是个孩子，他们绝对逃不开前河家的追杀。
在短暂的挣扎后，神使将雀抱在了怀里，不顾雀的反抗呼喊，答应了博士的交易。
“我跟你走。”
神使的目光坚定：“我想要雀活下去，我想找到濯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