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番外二:本王都依着王妃 五月初七, ...
-
五月初七,朱高燧和巧玉从应天府动身回北平。五月十六日平安抵达北平,进城后朱高燧带着巧玉回了王府。
第二日一早,朱高燧就陪着巧玉去大报恩寺祭拜慧娘。巧玉和朱高燧一起给慧娘上香后,巧玉走到佛龛前,从朱高燧手中接过沐晟送的大红色锦缎盒子,轻轻地和手串摆放在一起。
回府的路上,巧玉轻声问朱高燧,“刚才你怎么跪了那么久?”
朱高燧煞有介事地回答,“女婿第一次正式拜见岳母大人,当然会有很多话要说。”
巧玉凑过来好奇地问,“你和我娘说了什么?”
朱高燧抱紧巧玉笑着回答,“我对岳母不敢隐瞒,从我们在严家大宅见面说起。”巧玉把头靠在朱高燧的肩头,想到往事脸上写满了幸福,闭上双眼抱紧朱高燧。朱高燧把头靠在巧玉的头上,轻声感慨,“我们的缘分甚是奇妙!我长年驻守北平,只在过年的时候偶尔去应天府,而你在严家内宅极少出远门。原本我们相隔千里,却可以在应天府遇到两次。”
巧玉轻声说,“若不是二舅父把大宅抵了出去,我也不会去应天府清点。”
朱高燧也轻声说,“父皇诏他入京商讨北平换防事宜,这是父皇自登基以来第一次大规模换防。在宫道上的那次是因为我听父皇说后宫苑的莲蓬熟了。我自小就喜欢吃莲子,所以想在出宫前去偷几个吃,没料到莲子没吃到却救下了一生挚爱。”
巧玉把手埋进朱高燧的手心里,轻声说,“我们在后园挖一个小池塘,种上莲藕,可好?”
朱高燧握紧巧玉的手,柔声回答,“都依你!”
巧玉很聪明也很好学,不到半个月就背熟了《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朱高燧开始教授《论语》,但这次进度很慢。
巧玉午歇后,朱高燧继续教授《学而》。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可巧玉依然没有背熟。书房里只有朱高燧和巧玉两个人,朱高燧坐在书案后面冷着脸生气地瞪着巧玉。巧玉不甘示弱,站在书案对面,也冷着脸生气地瞪朱高燧。
朱高燧小声训斥巧玉,“本王近日对你太过纵容,才使你如此懈怠!本王儿时才用了不到两日就将此篇烂熟于心了。”
巧玉瞪着朱高燧轻声反驳,“臣妾不敢和王爷相提并论!臣妾又不想入朝论政,学这些无用!”
朱高燧生气地站起来,瞪着眼睛大声说话,“孔圣人是万世师表!你竟敢妄言无用!”
巧玉抿了抿嘴,低下头小声嘀咕,“再好的东西,若不适用也是无用的!”
朱高燧被激怒大声吼道,“还敢狡辩!”朱高燧探身过来,用力握紧巧玉的左手拉回到自己这边,抓住书案上的大抓笔,瞪着巧玉皱紧眉头语气冰冷地质问,“还敢胡说吗?”
巧玉瞪着朱高燧也皱紧眉头,一字一顿地朗声回答,“我没胡说!”
朱高燧生气地高高举起大抓笔,重重地打下来。巧玉想抽回手却被朱高燧紧紧握着,巧玉害怕地别过头去用右手紧紧地捂住双眼。
“啪”的一声,大抓笔的笔杆打在书案的边缘,立时断成了两截。
巧玉松开右手转回头查看,最先看到书案上的两截断笔,抬起头正和朱高燧愤怒的目光相遇,巧玉委屈得不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朱高燧见巧玉哭得撕心裂肺的心疼不已,忙松了手快步绕过书案,把巧玉揽入怀中柔声哄劝,“乖,不哭了!”
巧玉越想越生气,使出全力挣脱了朱高燧的怀抱。大哭着跑出书房,径直回了东暖阁,抱着自己的枕头跑到西暖阁里。巧玉蹬掉鞋子,坐到暖炕里面抱着枕头继续伤心地大哭。过了很久巧玉苦累了,躺下来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多宝格,心里又气又怕,‘我都哭了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来看我!’巧玉想着想着竟然就睡着了。
巧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身上盖着蚕丝的薄被有些热,巧玉闭着眼睛三两下就蹬掉了被子。一只大手落在腰上,巧玉偷偷地把头窝进朱高燧的怀里。朱高燧轻声问,“王妃是冷还是热?”巧玉佯装睡觉,闭紧眼睛,沉默不语。朱高燧继续轻声说,“王妃,请自重!”
巧玉睁开眼查看,她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朱高燧的中衣里,正摸着他结实的胸膛。巧玉立时羞红了脸,轻声狡辩,‘手凉!’
朱高燧眼中带笑地‘哦’了一声,低下头轻声问,“王妃可要用晚膳?”
巧玉收回手,抬起头看着朱高燧的眼睛,认真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口不择言!”
朱高燧笑着亲了下巧玉的额头,“本王不该吓你!”
巧玉笑着搂紧朱高燧的脖子,故意恭敬地说,“王爷,教臣妾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吧!”
朱高燧宠溺地说,“都依你!”朱高燧沉思片刻后轻声说,“就从《诗经》中的《国风?唐风?绸缪》开始学起。”
巧玉不假思索地问,“这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朱高燧叹口气,轻声耳语,“曾经有人模仿你的笔记写了这首歌呈给我,诬陷是你和他人私通的罪证。”
巧玉想了想,轻声嘀咕,“怪不得那晚你来的时候那么生气!”
朱高燧心有灵犀地问,“你是怎么猜到是那晚的?”
巧玉不假思索地回答,“都那么晚了你还没用晚膳,还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所幸我文墨不通’。”
七月十日是巧玉十九岁生辰,朱高燧和巧玉都穿着那套天青色纱罗衣服去寺里祭拜慧娘。
今日香客众多马车被堵在了巷子口,朱高燧护着巧玉缓步走向大报恩寺,荣井和福春紧紧跟在后面。巧玉才刚走上台阶就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味,又走了几步胃里忽然翻江倒海般恶心难忍。巧玉停下脚步,使劲抓住朱高燧的手,难受地皱着眉头。
朱高燧担心地问,“哪里不舒服了?”
巧玉强忍着轻声回答,“忽然恶心的不行。”
福春伸手扶住巧玉,巧玉把头靠在福春的肩上休息。朱高燧横抱起巧玉,快步走下台阶。荣井走在前面和护卫们一起给朱高燧清出一条道路。
巧玉把头靠在朱高燧怀里有气无力地说,“我要去上香!”
朱高燧边走边轻声哄劝,“等养好了再来!”
朱高燧陪着巧玉坐进马车,巧玉靠在朱高燧的怀里轻声说,“许是这几天贪嘴,吃多了冰酪的缘故。”
朱高燧思忖片刻,凑到巧玉耳边小声问,“月事过了有十日了吧?”巧玉想了想,轻轻点头。朱高燧小心地用胳膊圈住巧玉,脸上有了喜色。
回到王府不久,福冬就引着大夫到了后宅的偏厅。福春帮巧玉戴好纱帽,朱高燧横抱着巧玉快步去了偏厅。大夫诊脉后,证实了朱高燧的猜测,巧玉怀孕了。
朱高燧抱着巧玉回到东暖阁,宠溺地问,“王妃可要吃番茄?”
巧玉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打趣朱高燧,“难不成你这时候就要给孩子订婚了?”
就寝后,朱高燧和巧玉都兴奋得睡不着,躺在一起高兴地闲聊。
巧玉用右手轻轻地盖在小腹上,轻声说,“现在才刚刚一个多月,算起来要明年三月前后才生。若是男孩就叫大春,女孩就叫婷儿。”
朱高燧把右手轻轻地覆在巧玉的手上,轻声提醒,“我们的孩子要由司礼监起名或者由父皇赐名。”
巧玉转头瞧着近在咫尺的朱高燧笑着回答,“这是给孩子起的乳名。孩子是春天出生,又是我们的老大,所以叫大春。我曾借用了‘婷’这个字,所以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叫‘婷儿’,来纪念这段不平凡的经历。”
巧玉感觉自己说得头头是道,完全没注意朱高燧皱紧的眉头。朱高燧想了会儿也没想到稳妥的说辞拒绝巧玉。
巧玉意犹未尽,好奇地问朱高燧,“王爷的乳名是什么?”
朱高燧顺嘴回了句,“我没有乳名。”
巧玉瞧着朱高燧若有所思,朱高燧猜到巧玉接下来的话,忽然感觉脑仁儿有些疼。
巧玉撒娇地问朱高燧,“以后我称呼你‘三冬’好不好?”
朱高燧一脸无奈,断然拒绝,“若是传扬出去,本王颜面扫地!”巧玉见朱高燧如此坚决,只好作罢。
才进入冬月不久,北平就下了场很大的初雪。巧玉坐在西暖阁的暖炕上,舒服地靠在朱高燧的怀里,看福春和福冬高兴地在院子里打雪仗,时光恍若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场初雪。
巧玉问身后的朱高燧,“年底去应天府过年的时候,能不能请父皇把登闻鼓的尺寸改一改?”
朱高燧宠溺地搂紧小西,柔声耳语,“王妃现在身怀六甲!”朱高燧伸出右手轻轻地覆在巧玉微隆的肚子上,喃喃地问,“那时候,你还有别的心愿吗?”
巧玉伸手盖在朱高燧的大手上,轻声回答,“想把马的名字改回‘小枣’,还想请你教我写小篆。”巧玉仰起头瞧着朱高燧,深情地说,“最想和你厮守到老!”
朱高燧宠溺地回答,“本王都依着王妃!”
朱高燧低下头温柔地吻住巧玉,巧玉嘴角带笑地回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