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灯花》宋叙彦

8、灯未名

　　不知真相的孟立远和沈济就见路渊往外走去，跟踩上了火箭炮似的冲了上去。

　　他们往前走，在旁边转了一下，同样的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神似左灯花的女生，但足以认出她并不是她。

　　路渊嘶哑着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面前的人：“你到底是谁？”

　　齐蔷薇抿着唇，不言，她看到路渊身后的两个人，应当是路渊认识的人。

　　“我是笑笑的朋友你相信吗？”齐蔷薇的言辞，路渊等人显然是不相信的，谁会等到过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才跑到市局里跟人警察说自己是受害者的朋友。

　　孟立远上前拍了一下路渊，这一拍路渊恍然清醒，现在时刻不是骂骂咧咧才能解决的。

　　于是齐蔷薇被带到了协调室中，是孟立远和气的在里跟人友好询问。

　　路渊则是被孟立远交给沈济，嘱托沈济不要让他进去。

　　显然孟立远是想到了，路渊不止一次想要进去，听听人家到底又说些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齐蔷薇跟在孟立远身后出来，随后带着她去做笔录。

　　这一切都做完后，路渊就这么瞧着齐蔷薇走出市局，走到门口马路之际，她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站在楼房屋檐下的三人。

　　“师父，她是谁？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左左。”
　　但是她不是左左。
　　路渊在心里默念，他清晰的知道左左已经...

　　这人一定不是左左。

　　“齐蔷薇，说是左灯花的朋友，你有听说过吗？”孟立远望着远去的齐蔷薇，眼睫压下一片阴影，让人瞧不出具体的神色。

　　齐蔷薇？
　　这个名字他从来都没有在左灯花的嘴里听说过，倒是隔壁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方芳是偶尔听到过。

　　他如实告知孟立远，这下子疑惑从路渊这边转移到了孟立远的身上。

　　“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孟立远转过身，面对他，语气中带着怪异的氛围。

　　沈济在一边催促着，“师父，你快说吧，你看看我师兄都快急死了。”

　　“齐蔷薇说，她是左灯花的大学同学，还说她见到了凶案现场。”

　　这话一出，路渊和沈济面露讶异，路渊上前抓住了孟立远的手臂：“师父她说的是真的吗？那她有没有拍下视频什么的？”

　　孟立远摇了摇头，并表示：“她说当时不过是与左灯花约好，去到她家跟她见面，到的时候有点晚，她随便找了一家民宿住下，晚上失眠就出去逛逛，没想到就撞见了凶手残忍杀害左灯花的场面。”

　　证词是真是假尚不可知，孟立远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去，现在想来又是一晚不眠夜了。

　　齐蔷薇为何过了十几个小时才来到市局，诉说自己害怕的事情。

　　原因无非两种。
　　第一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跟她没有关系，但考虑到左灯花是她口中的大学同学，觉得不能让她白白死去，找不到凶手。

　　第二种，是被凶手挟持，亦或是她就是凶手，随而装作无意来到市局，打探警察的口风。

　　孟立远在协调室与齐蔷薇交流的短暂时间内，发觉这个人很冷静，冷静到不是看到凶案现场的人。

　　可齐蔷薇看着一个身体较小，很像是被父母养着骄纵的孩子，手上没有任何的茧子，还真不是一个能拉得动长期干活的人。

　　“师父，你就这么放了她，是不是不太好。”路渊看着早已没了踪影的马路，心中气急，但瞧见孟立远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不能真的将人带回来。

　　“路渊，她是提供线索的人，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所有的证据链都没有并到一条线上，你不能这么武断。”
　　孟立远言辞犀利，语气严肃，告诫着他当年手下的第一个徒弟。

　　一遇到左左的事情，路渊就开始冷静不下来，他抿着唇坐在椅子上一夜。

　　现在已是凌晨，齐蔷薇还能不辞万里的来到市局提供线索，又恰好遇到他们回家打上照面，这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可思议。

　　离早上七点半也只有五六个小时了，路渊和沈济不准备回去。

　　那些技术科部门的同事早就回家了，他们等着同事的过来。

　　翌日一到，那些技术同事一出现，沈济就推着小李的背到他的桌前。

　　“哎哎哎，沈济你干嘛呢？”小李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的早饭。

　　沈济面带微笑，拿起小李手中的袋子，打开放在桌面，眼巴巴的看着他，“帮我查查一个人呗？”

　　沈济这副模样就差直接喂小李了，小李也被他这与平时大差不差的行为吓到。

　　哪怕他早就习惯了沈济吊儿郎当，换句好听的话来说，就是大大咧咧。
　　他自觉还不能习惯眨巴着眼睛的人如此献殷勤，他小心翼翼的问：“应该没有什么赌约吧？”

　　平时他们三三两两会赌孟支队什么时候，输的人就要给对方买一天的饭，警惕一些也是个好事。

　　“放心吧，没有任何的赌约，现在先查还是先吃饭？”沈济恭恭敬敬的递上早饭，小李也是顺从的接过吃了几口。

　　没吃几口，沈济就从小李的嘴里拿出咬断的杂粮煎饼，“查，给我查一个叫齐蔷薇的人，是受害者左灯花的大学同学。”

　　“还有就是受害者的手机修复出来了吗？里面的消息还在不在？”

　　昨天赶到时，就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部摔碎的手机，毫无意外的就是受害者本人的。

　　“手机里面的数据还在修复，你要查的人我现在就给你查，保证家底都给你查出来。”

　　小李再怎么眼巴巴的盯着他的早饭看，倒不如先完成沈济所说的事。

　　这可是关系到路队未婚妻的命案，他也想早点破案。

　　小李操作了几下，齐蔷薇的信息跳在电脑页面。

　　与小李一起看的还有沈济，他扒拉着小李直勾勾的盯着页面往下。

　　最终两人的眼睛都落在了一行字上面，惊讶的神色瞬然出现。

　　【2017年年初因为交通事故逝世。】

　　这句话使得沈济脑子嗡嗡作响，他起身就跑到了师傅孟立远的办公室里面。

　　对于沈济风风火火的离开早就习惯了，他伸手拿起自己的煎饼果子吃起来。

　　“师父，师父，完蛋了！我们遇到鬼了！”沈济着急忙慌的拍案在桌，倾身对孟立远说着刚才看到的信息。

　　孟立远皱眉，对沈济的话不认可，抿着唇道：“沈济，我们是人民警察，我们要相信唯物主义，这个世界没有鬼！”

　　“师父，我刚才让小李差了齐蔷薇的信息，她在年初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在八九个月前就去世了！”

　　“什么？”孟立远因着沈济的话坐不住，他没料想到所谓左灯花的大学同学早在今年年初因为交通事故去世。

　　他心头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释，‘齐蔷薇’冷静到能描述出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之前也学过一点人物肖像，画下了大致的形象给‘齐蔷薇看。’

　　‘齐蔷薇’看了几秒，若有所思的转了眼珠子，对孟立远说：“对，就是他。”

　　孟立远：“你确定想清楚了，就是我所画的人吗？”
　　‘齐蔷薇’点头：“我确定。”

　　现在附加上了沈济的消息，真正的齐蔷薇在年初因为交通事故去世。

　　那冒充齐蔷薇的假‘齐蔷薇’又是谁，并且还长得如此想象左灯花，她又如何知道齐蔷薇就是左灯花的大学同学。

　　孟立远失策了，他人生生涯当中唯一一次的失策，就是在昨天晚上没有将‘齐蔷薇’留住。

　　后悔药从来都没有，他揉眉，头昏脑涨片刻后，他张眼，对沈济吩咐：“沈济，你去看一下齐蔷薇那起事故是因为什么，若是掉不出来，就去交通事故地的市局调。”

　　“知道了师父，我马上去！”

　　愣是谁都不会想到‘齐蔷薇’非彼齐蔷薇，还有人到市局造假来了。

　　沈济让小李调出凌晨市局的监控，专门抓住‘齐蔷薇’的脸。

　　“沈济，这人长得好像...”小李话音未落，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嘴边。

　　“师兄，你终于来了，我告诉你一件大事。”沈济夸张的动作，惹得路渊紧皱眉梢，示意他赶紧说。

　　沈济看了一眼周围，上前站在路渊的身边，靠近他的耳畔说：“齐蔷薇在年初的时候就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昨天晚上来的是假的！”

　　对此，路渊露出了与孟立远同样的神情，他无疑是想不到这个结果。

　　“假的？”路渊面露难色，以为终于找到了证人的证词，可现在一个当头大棒落下，他的眼睛直冒金星。

　　他差点站不住，是沈济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师傅说，我们要去查一下齐蔷薇的那起交通事故，可能要出差的。”
　　“我们现在就走吧。”

　　路渊拉着沈济就往外走，他又想起左左是在北市上学的，与他是同一个大学。

　　他知晓左左到底是拼了多大的努力才考到北市最好的学府，心心念念的事到底是支撑着他与沈济一同到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