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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灯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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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不少的路渊将相框带走,无非别的,他宁愿沉浸在回忆当中,也不愿忘却左左片刻。
相框被他死死捏在手里,他站在小超市左边的路灯下。
左灯花的名字,无非就是一种简单的原因,如灯花开,如阳盛烈。
在月光中,这路灯闪烁其中,他抬头看向这路灯,暖黄色的晕光在边缘散开。
小小的灯泡,却照的路渊越发觉得他的眼睛不舒服。
他终究收起视线,看向其他方向之时,眼眸底泛白,那是看灯光亦或是太阳太久之后才会有的反应。
这里还放着警戒线,因为下雨的缘故,那与水融合的血液无影无踪。
周遭成群结队的蝉鸣声作响,一刹那惹得路渊紧皱眉头。
在乡下,一两点已然沉寂在睡眠中。
除了那吵闹的蝉鸣声,别无其他的动静。
就在路渊仔细勘察附近的路灯线路时,在距离左左家小超市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只剩下半截抽过的雪茄,在乡下大部分男人抽的基本上是本土的香烟,并非是雪茄。
路渊赶忙跑回到车里,拿出了手套和物证袋。
到了位置,将地上的半截雪茄放在物证袋当中。
他又漫无目的的到处溜达,以此能发现什么。
十几分钟的溜达,他没有再发现任何有效的证据,或者说,那些东西都不符合犯罪心理学上所指标的证物。
只有在他手中的雪茄,与乡下格格不入的躺在路灯下的边缘
他在回到车内,将证物带放在副驾驶上。
离开之际,路渊抬头看了一眼小超市门口。
他记忆犹新的想起小超市开业的那天,他与左左视频通话,那天他赶不回去,左左也体谅他,没有要求他立马回去,反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能看见对方的东西。
那天左左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开心的左左。
有了能傍身赚钱的机会,哪怕是在这里赚的不多,但左左很开心。
不仅仅只是开业,还是能待在爷爷的身边,能在爷爷的身下开起一个小超市也很容易。
左宗在村子里是个有威望的老人,几十年前参加过战争中的危难,退下来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孩子早逝,留下婴幼儿时期的孙女。
养大一个这般的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是谁都不忍心。
在警察回去,有不少人到小超市里来慰问左宗,宽慰他孩子的事总有一天会查清的。
查清需要时间,左宗实在是无力与每个人交流,过来到小超市的村长发现了左宗的无力感,他让大家回去,独自陪在左宗的身边。
“左老,我话不多说,为了结果,你也要撑下去,笑笑也不希望你把身子熬坏的。”
村长是有孙女的人,左灯花跟他的孙女差不多,见不得正如花一般年纪的孩子就这么被...
村长拍了拍左宗得肩头,在小超市门口抽了一根香烟。
他在这里站了一两个小时,换句话说,他也怕左宗会做些想不开的事。
到头来还是左宗劝他离开,并且跟他说:“我不会死的,我要等到结果,笑笑不会死的不明不白的。”
汽车驾驶在路面上,周围漆黑一片,只有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暖黄色的路灯出现。
一闪一闪的晃着路渊的眼睛,也差点晃出了他的意识。
还是一道轻到听不见的声音叫醒了他,路渊清醒,抓住方向盘,端正了汽车的位置,不至于出现车祸。
路渊眼角之余看向副驾驶一旁,仿若是左左对他诉说的看路两字。
短短两字,救回了他的命。
左左再一次的不受控的叫住了他,他心心念念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路渊停下车,拍打着方向盘,意想不到不尽人意的事时常发生,可他从未想过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不愿意接受,也不想接受。
“路渊。”
如轻如重熟悉到不可能再忘记的声音倏然出现,一道无影的手扶住他的脸颊。
路渊红着眼眶,转头看向之际,果然看到了左灯花,他的左左。
“左左。”
“左左...我,我真的...”
见到左左的瞬间,路渊不受控制的眼角湿润,掉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流进他的衣服上,沾湿了一片神色的印记。
一道铃声划破车内寂寥不断沉入到深渊的咸湿意味,已经是数不清是泪水,还是车窗飘进来的雨滴味道。
路渊接起电话,是孟立远打的电话。
严厉中带着担忧的语气从手机对面传来,“路渊,你赶紧回来,去哪里了真是的,要找你人都找不到。”
他强压下喉咙哽咽的异样,淡声对孟立远道:“知道了师父,我马上回来了,我有个证据要交到你那里。”
按照平常的速度,路渊只要四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局,更何况还是晚间的路段,没有车流量,他可以用更快的速度,但他足足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慢条斯理的速度让他想了很多。
他不免想着刚刚恍惚间听到了左左的声音,他这是太想念了,还是太悲伤了,还是都不是。
到市局,他停好车子,不免叹了一口气,叹世事无常难以平稳度过安稳且顺利的日子。
路渊捏着证物袋到办公室,将证物袋递给孟立远。
“师父,这是我在左左家几百米的路灯下发现的雪茄。”
雪茄出现在乡下不太合理,在最基本的想法当中,乡下的人只会抽稍微便宜的烟,哪怕是再贵的烟也跟雪茄搭不上边。
依据路渊所说的在路灯下发现的,怀疑程度尤为增加。
“你把这个给李检,让他验一下DNA还有其他的东西。”孟立远把证物袋交还给路渊,在路渊走出去,想到孟立远叫他回来,立马停住脚步。
“师父,你叫我回来是有重要的证据链了吗?”
在路渊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孟立远打破了他的期待,“不是,我知道你因为左灯花的事情难过,我也担忧你会做些不好的事情,才着急叫你回来。”
“师父,你多虑了,我不会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凶手还没有找到,我是不会放弃的。”
路渊抿着唇往外走,关上了孟立远的办公室大门,随而往痕检科走。
手中抽到底的雪茄哪怕是冰冷的,在路渊碰触的一刹那,还是觉得滚烫非凡。
那可能是有关于凶手的痕迹,无论是否正确,都是一个可以成为某种证据。
在路渊的心中,他是多么的希望这雪茄是凶手抽过的,亦或是跟凶手有关系。
可他又知道自己是警察,不能先入为主,只当这个雪茄是一个普通的证物。
咚咚咚三声,路渊敲门后打开门,李俭李记民是痕检科著名的专家,交给他路渊很放心。
“李俭,这是我在凶案现场附近找到的雪茄,麻烦你看一下能不能验出DNA,跟全国范围内录入过的人对比一下。”
李记民平时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样子,也使得路渊不敢靠近他。
“拿过来吧。”
李记民没有抬头,伸出左手点了点旁边空着的桌面,示意路渊方向去。
“小伙子,我会看看能不能验出DNA的。”李记民将手中连夜查勘的证物放在一边,脸上带着口罩看向路渊。
关于这次案件,李记民也听说过,是路渊的女朋友,未来也是他的妻子。
可现在这样...大家都是没想到的。
“李俭,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就先走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李记民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带着悲悯的眼神望向路渊,路渊不发现也难,他略显慌张的将手中证物放在桌面,随即微微躬身就离开检验室这边。
后方是关上门的检验室,路渊的心脏慌乱的跳动,某一瞬间他竟开始期待着证物能发挥作用。
之前的一两起案件当中,并不是每一个证物都是有效的。
哪怕看起来像是被凶手使用过,但到后面却没有验出凶手的指纹。
可恶的凶手带了手套等等,都不能将凶手是谁快速地揪出来。
只有一个一个的证据链都指向某一个人,那真正的凶手就会浮出水面,最后真相大白。
这时,沈济匆匆赶到路渊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
沈济严肃中带着些许“走吧师兄,师父跟我说不带你回去,我就要受罚的。”
“那师父也不是没有回去吗?”
两人在孟立远的手里待了许久的日子,跟好兄弟一般,路渊同样揽住沈济的脖颈,在经过孟立远的办公室时,一片灯光从屋内透出来。
师父的年纪是实打实摆在那里的,路渊与沈济对视一眼,随即打开孟立远的大门。
孟立远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焦躁郁闷的神色都显露在脸上。
“沈济,我不是让你带路渊回去吗?怎么还带着路渊到我这来?”孟立远不解,手指中间夹着的烟燃尽,他按灭在烟灰缸中。
路渊和沈济没有说话,同步走到孟立远的身后,架住他起来走出办公室。
走出之际,路渊离开关进,他随手关掉了灯泡。
“你两小兔崽子干嘛?造反呐?”
整层楼里只剩下李俭还有几个警务人员外,就只有他们三人了。
“师父,你也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帮助师兄对吧?”沈济自小就是个机灵鬼,知道路渊在这个时候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那么任务只能交到他的身上了。
“真是的,不早说。”
孟立远被夹在两人中间,逃不出去,只能扶额无奈叹笑的一人拍了一下后脑勺。
夜晚临空,星星闪烁,在出市局时,三人已然是并排走。
之前能与她共同看同一片天空,可现在,夜晚还是那个夜晚,景色不再是当时的景色了。
“左左。”
恍然间,路渊低声唤了一声左左的名字,不远处的地方,他好像看到了与左左极为相似的人站在那里。
是真是假,他都要一探究竟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