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区主播穿进天灾文[穿书]》奶香味哒

37、第 37 章 这里有没有

　　直升机上，祝野时不时便瞥一眼地图，以免自己飞错了方向。

　　幸好此刻放眼望去，广袤的天空中除了他以外，连只鸟都没有。
　　因此无需担心其他问题，只要沿着正确的方向一个劲儿地飞就行。

　　见大方向没问题，他便琢磨起要是找到渣男和小三，该如何处理他们。

　　带是肯定不能带回去的，那属于成心给周小喜添堵。
　　不如找个合适的地方，单独挑明一切，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因必有果。

　　他打定了主意，将速度又提上去一些。

　　沿途看见了些城市都没停，两个小时后，巨大的死城出现在眼前。

　　祝野没来过这里，但地标建筑的图片还是看过一些的，见其中赫然立着几栋醒目的身影，便知道自己算是没找错。

　　S市同样被严寒笼罩，而且它距离海岸线很近，涨水时被淹没得更彻底，整个城市几乎看不见一点土地，全部被冰层覆盖。

　　那两人只有三种可能性。

　　要么跟军队走了，要么死了，要么藏在某栋楼里。

　　前两种他没有办法，但如果是后一种，他今天就来对了。

　　他控制飞机在城市低空盘旋，打开喇叭，声音如同末日曙光，穿进每一栋大楼里。

　　“我是基地派出的搜救员，我们那里有充足的暖气、食物和水。如果还有人活着，请用最快的速度站到楼顶，点燃篝火，我发现后会马上去接你！”

　　这段话不停重复着，祝野以直径十公里为单位，每一处停留十分钟，循环播放这段录音。

　　很快就到了中午，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也许就像老李说的，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普通人很难生存下去。

　　他将飞机停在一栋楼的楼顶，打开周小喜塞上来的背包。

　　里面有药品、绳索、小刀，以及一包食物。

　　他打开装食物的袋子，取出一盒沉甸甸的自热火锅与一袋面包，还有一保温瓶的热水。

　　祝野坐在温暖的机舱里，任凭外面寒风刺骨，他捧着香喷喷的自热火锅吃得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准备继续搜索。

　　不远处的楼顶却飘起一股黑烟，被风吹得很快消散。

　　他精神一振，立刻发动直升机飞过去，发现那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中间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塑料桶。

　　他们的形象与婴儿被发现时差不多，所有乱七八糟的能裹的东西都裹在身上，只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子和眼睛，睫毛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以至于看人的时候需要特别努力。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两人看见他激动极了，本来就因寒冷而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祝野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几眼，然后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两人争抢着回答。

　　“我叫赵强，是这栋楼的保安！”
　　“我叫李小娟，是这栋楼的保洁！”

　　保安和保洁？那显然不是他要找的人。

　　祝野颇为失望，问：“除了你们，这里还有活人吗？”

　　李小娟用力点头，“有！不过他们看起来都不太行了……”

　　“带我去看看。”

　　祝野将飞机安置好，随他俩走进大楼。

　　温度确实低极了，从机舱里出来一会儿，他就已经冻得手疼脚疼，喘气也费劲，是不管多厚的衣服都抵御不了的寒冷。

　　大楼有六十多层，两人带他下到四十三层，他看见楼梯和电梯口全被东西堵住，估计就是靠着这样的办法，才抵御住丧尸攻击。

　　他们走进无数办公室的其中一间，祝野看清里面的情况，忍不住感叹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

　　他们没有暖气，就用胶水把纸贴在墙上，一层又一层，最外层是从沙发上拆下来的皮套和海绵，将整个房间变成一个大号的保温箱，别说寒气，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黑漆漆的房间中央生着一堆火，所有人都围在火堆旁，许多人已经没有力气坐着，像具尸体似的躺在旁边……不对，也许已经是尸体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们从布料堆里抬起头，麻木而绝望的眼神望了过来。

　　李小娟喊道：“快走吧！他是来救大家的，楼顶上有他的飞机！”

　　两个较为清醒的人爬了过来，布料从身上滑落，露出手脚，祝野这才发现，他们的身体已经被低温冻烂，长满脓疮，疮口里淌出的黄水又在皮肤上结了冰，实在惨不忍睹。

　　“救我……救救我……我好冷……”
　　其中一位抱住祝野的腿，发黑的唇瓣里吐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祝野看着他几乎残废的躯体，生平头一次沉默了。

　　监狱并没有太好的医疗条件，这种样子救回去也是死。

　　“救救我……”
　　眼泪刚流出来就变成了冰，落进他的衣领里。

　　祝野抿着嘴唇抽出腿，将背包里的食物拿出来给他。

　　那人扯了下嘴角，没有接，松开手倒在地上，大虾似的蜷缩起身体。

　　“能重来一次就好了，我想重来一次……”
　　他喃喃地说着已经无人能听清的话，脸朝着火堆的方向。

　　李小娟气得直骂：
　　“要不是那堆王八蛋把我们赶出来，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祝野动了动耳朵，“谁把你们赶出来的？”

　　“那几个老板呗！丧尸刚爆发的时候，大家一起逃到这儿来，齐心协力堵了路，把楼上的丧尸也都杀了，最后还活下来七八个人。当时正要过元宵节，很多公司都采购了米面粮油准备发给员工当福利，我们靠着那些东西撑了大半年，渴了就接雨水喝。可是从前两个月开始，天气突然变冷，我们把全楼能找到的防寒的东西都囤在三楼，想躲一阵等暖和了再出去。谁知他们说翻脸就翻脸，把我们赶回这里来不准下去，粮食也全都抢走了。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吃东西，你要是再晚两天来，我俩拼了命也爬不到楼顶去！”

　　祝野问：“你们就任由他们抢？”

　　“不让他们抢还能怎么办？他们各个年轻力壮，我们一堆老弱病残，也就我和赵强身体好点了……而且你看！”

　　她把赵强扯过来，解开他身上的布料，露出绑着绷带的右臂。
　　“他想下去找点吃的，被他们砍了一刀！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办？”

　　祝野盯着两人看了片刻，决定暂时相信他们。

　　“你们留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

　　李小娟急了，“你还下去干啥？那种人你敢救回去啊？”

　　“我要找两个人。”

　　“谁？”

　　他说出两人的名字，李小娟一口否认。

　　“没有！听都没听说过。”

　　不善言辞的赵强突然开口，“我记得他们不是老叫那个女的苏什么苏什么吗？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吧。”

　　“胡说，是你听错了！”
　　李小娟一边斩钉截铁地回答，一边拼命对他使眼色。

　　祝野本来觉得希望渺茫，看见她的小动作后，反倒坚定起来。

　　“你们想跟我回去就好好呆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走向了电梯，四十楼走下去太慢，他已经感觉到体温在流失，担心坚持不了太久，于是将电梯门外的东西搬开，强行撬开了门，然后打开背包，取出周小喜很早之前制作的速降装置，挂在电梯缆绳上，然后跳了下去。

　　只用了半分钟，祝野便抵达三楼，爬出电梯井，刚探出脑袋就闻到食物的香味，似乎是泡面。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右手握着小刀，很快找到一扇门，里面隐约传出说话的声音。

　　他听了一会儿，什么也听不清，抬手敲了两下。

　　声音瞬间停止，脚步声响起，有人拉开门就骂：
　　“找死是不是？说了多少遍，再敢下来就……”

　　他看清祝野的脸，声音戛然而止。

　　后者扫视了门内的情形，目光定格在唯一的女人身上。

　　她此刻的形象并不怎么样。

　　穿着几件不合身的厚棉衣，天天烤火，脸被烟熏得黑乎乎的。
　　不过就算这样，仍能看得出她窈窕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而且看人时眼神自带一种风情，末日前肯定是个情场老手。

　　她会是苏慕婉么？

　　“你他妈谁啊？来这儿做什么？”
　　开门的男人见祝野半天不动，冲其他人做了个手势，纷纷拿起了武器。

　　祝野瞥见他们的小动作，嗤笑一声。
　　“我是基地派出的搜救员，飞机就在楼顶上，你们必须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能带你们走。”

　　“搜救员？”
　　几人警惕地打量他，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可靠性。

　　而他健康高大的体魄与全套的防寒衣物，足以证明他来自物资充足的地方，众人瞬间变了脸色，殷勤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随便问，我们一定如实回答。”

　　祝野看着他们比楼上那些人健康不知道多少倍的状态，忍着揍人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说：
　　“这里有没有叫苏慕婉和王启辰的人？”

　　“我！我就是苏慕婉！”
　　唯一的女人眼睛一亮，举着手激动地跑过来。
　　“是别人叫你来救我的吗？快带我走吧！这个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居然真的找到了，祝野感觉自己走了狗屎运。

　　他的目光在几个男人脸上扫来扫去，问：“那王启辰在哪儿？”

　　“他……”

　　苏慕婉刚开口，就有一个男人抢先答道：
　　“他不在这里，但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祝野皱眉，“你是谁？”

　　“我叫王启明，是他的堂弟。”
　　男人笑得非常真诚温和，配上他本就不错的相貌，很能给人好感。

　　苏慕婉看了他一眼，张开的嘴闭拢了。
　　其他人都没吱声。

　　祝野继续问：“他在什么地方？”

　　王启明道：“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现在毕竟是末日，你也得允许我们有点自保的手段。这样吧，我先带你去找他，找到以后再回来接我的伙伴。”

　　“不要！我现在就要走！”
　　苏慕婉扑到祝野身上，用力抓住他的胳膊，“马上带我走！”

　　王启明温柔地劝她，转头时目光突然变得冷冽，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吓了一跳，恍惚中人已经被推到一边。

　　“你要找到他才会救我们走是吗？”
　　王启明问。

　　祝野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德性的人，并不打算带回基地，但是为了见到王启辰还是冷冷道：
　　“没错。”

　　他笑着对几个男人说：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带他找到王启辰的，然后马上回来找你们，毕竟我们是相依为命了半年的伙伴，对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让出路。
　　“去吧。”

　　王启明看向祝野，“我们走吧。”

　　“必须带上她。”祝野指了指苏慕婉。

　　后者大喜，忙跑到他身边，紧挨着他而战。

　　王启明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戾气，但很快恢复笑容，点点头。
　　“好，那我们三个一起去。”

　　三人走出了房间，留下来的人关上门，回到火堆旁。

　　“你说他们真的会回来救咱们吗？要不还是跟过去看看吧。”
　　“跟什么跟？你没听出姓王的弦外之音吗？”
　　“什么弦外之音？”
　　“他准备做掉那个人。”

　　说最后那句话的人回想起祝野的眼神，总感觉他的出现不是为了找人那么简单。

　　“与其等别人救，不如自己救自己。王启辰那小子从小家里就有钱，考过直升机驾照，估计是打算杀了他自己开飞机走。我们再等两分钟，等他们走远了，就赶紧去楼顶守着飞机，免得他一个人开飞机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