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区主播穿进天灾文[穿书]》奶香味哒

36、第 36 章 金属机身反

　　壮壮一改白天乖巧的模样，张大嘴巴闭着眼睛只顾大哭，嗓子眼儿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霍骁之前还觉得他有几分可爱，现在再看那张脸，已经跟噩梦差不多了。

　　周小喜急匆匆走进去，“怎么了？”

　　霍骁愁眉苦脸地转过身来。
　　“不知道啊，突然就开始哭了，奶也不喝玩具也不要，怎么哄都哄不好。”

　　“是不是生病了？”

　　周小喜伸手去摸他额头，发现体温并不高，再看他的状态，除了因大哭而脸颊发红外，似乎也没有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面面相觑，都找不出问题，只好赶紧叫清姐来帮忙。

　　后者被叫到牢房后，看了两眼，又掀开厚厚的羽绒被将鼻子凑过去嗅，笃定地说：
　　“拉屎了。”

　　祝野：“拉屎干嘛要哭成这样？他有痔疮？”

　　清姐无语扶额，“拉了屎没人帮他及时清理，糊了一屁股，你难受你不哭啊？”

　　他吐吐舌头，躲去周小喜身后，冲霍骁抬抬下巴。
　　“霍妈妈，快给你儿子擦屁股吧。”

　　霍骁听了这个称呼，脸色瞬间黑成了炭。

　　挤在牢房外看热闹的幸存者们也哈哈笑了起来。

　　清姐忍着笑意，说：
　　“你们笨手笨脚的，小心弄疼了他。现在我反正没事，这次就我来吧。”

　　说完她动作熟练地将壮壮抱出被窝，坐在靠近暖气的地方给他脱裤子。

　　周小喜帮着拿纸巾、尿不湿，又倒了盆热水放在她手边。

　　只见清姐脱掉裤子后，壮壮的小屁股露出来，上面果真糊满了不明物体。

　　祝野捂着鼻子直皱眉，“他怎么拉黑屎？比大人的还要臭几倍啊我的天。”

　　“我看他妈死前不像还有奶水的样子，估计好几天都没有正常排泄过了。”
　　周小喜说。

　　“唉，这孩子也是命苦，生下来估计都没享过几天福。幸亏遇见了你们，不然啊，今晚都熬不过去。”

　　外面温度仍在持续下降，应该已经突破了-60℃。
　　监狱里仗着有暖气，室温仍维持在10度左右。

　　不止壮壮，其他被救回来的人，同样是逃过了一劫。

　　清姐动作麻利地用纸巾将他屁股擦干净，又用热水洗了一遍，然后让他们找了管烧伤膏来。

　　“小孩天天兜着尿不湿，屁股容易沤烂，每次给他擦完屁股呢都记得给他抹点烧伤膏，这玩意儿对红屁股特别管用。”

　　她的话是对霍骁说的，后者一点儿也不愿意学习这种知识，可惜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清姐换了张新尿不湿，将裤子一条条套回去。

　　大约感受到屁股清爽了，壮壮当真停止了哭声。

　　她再将奶瓶递过去，他立刻张嘴含住，大口大口吸了起来。

　　瓶子里的奶肉眼可见少了下去，祝野忍不住说：
　　“得亏咱们有姐在，要是在末日前，他父母非得被他吃穷了不可。”

　　清姐一脸慈祥地看着壮壮笑，“能吃是好事，小孩就怕不能吃。胃口好说明身体也好，他肯定能活下去。”

　　“那就好。”
　　周小喜收回目光对众人道：“大家也累了，明天还要继续救人，都回去休息吧。霍骁，孩子交给你了。”

　　众人散去，霍骁看着清姐怀里的孩子，迟迟不愿伸手。

　　在他心里，始终无法接受自己做这种事情。

　　“小喜，还是换个人吧。”

　　“你不想带？”

　　他叹了口气，“照顾孩子要学习的事情太多了，与其让我从头开始学，为什么不干脆找个有经验的人呢？”

　　清姐听出他在说自己，忙道：“我现在年纪大了，全职带小孩的话精力不够，偶尔搭把手可以，完全让我带也不行。”

　　周小喜看着还在喝奶的壮壮，发现他确实是个大麻烦。

　　“这样吧……”她思索了一会儿后说：“强制给谁都不太好，明天早饭时大家抽签，抽是谁就归谁。”

　　这算是最公平的办法了，至少人人都有机会。

　　霍骁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周小喜又道：“今晚还是先由你负责。”

　　“没问题。”

　　他这才接过壮壮，抱在怀里晃了晃，姿势相比最初已经娴熟了许多。

　　三人也离开牢房，回各自的房间。

　　周小喜脱了外套钻回被窝里，任凭外面多么天寒地冻，被子里永远是温暖的。

　　祝野也进来，温度又上升了些。

　　她有时感觉他跟自己根本不是同一种生物，明明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水，他却永远浑身暖烘烘的。

　　他伸手搂住周小喜，小声说悄悄话。
　　“姐，明天抽签能不能别填我名字进去。”

　　后者道：“你想作弊啊？”

　　“哎呀，这算什么作弊呢，反正那么多人也不缺我一个。”

　　周小喜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不行，所有人的名字都放进去，这样才公平。”

　　“你的也放？”

　　“当然了。”

　　“好吧……”他笑嘻嘻地亲亲她脑门，“要是被你抽到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在家带孩子，是不是特别有夫妻俩的感觉？”

　　周小喜本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被他一说，不禁动摇起来，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名字给除掉。

　　睡意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没做好决定就已经睡着。

　　祝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放在她腰上的手松开又握紧，最后干脆挪到一边，闭上眼睛睡了。

　　翌日早晨，众人齐聚食堂。

　　周小喜发了纸条和笔下去，让他们各自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在一个大纸箱里，摇晃均匀。

　　“我从这里面抽出一个名字，抽到谁就是谁，以后由他带孩子。”

　　霍骁抱着壮壮坐在旁边，心中无比期待。

　　她伸手捞出一个纸团，展开后愣了三秒。

　　“快念啊，抽到了谁？”
　　霍骁急得问。

　　她看了他一眼，将纸条转过来对着大家。
　　“霍骁。”

　　霍骁：“……”

　　祝野站起来热烈鼓掌。
　　“恭喜恭喜，看来还是你俩有缘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只有霍骁一脸绝望。
　　“该不会作弊了吧？”

　　“诶！”祝野说：“刚才所有人都写了纸条，你是看见了的。姐是随便拿的，你离得近你最清楚，怎么能污蔑是作弊呢？”

　　“我不信，我得检查检查！”

　　他一只手搂着孩子，一只手伸进纸箱连抓好几个纸团，展开一看，确实都是不同的名字。

　　周小喜颇为同情地看着他，“其实带孩子也算一件有乐趣的事，你说是吧。”

　　霍骁提不起心情回答，恹恹地坐在椅子上。

　　壮壮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最后看向他的脸，嘴一咧，露出两颗雪白的小奶牙。

　　“得，以后你就跟着我过吧。”
　　霍骁认命了，抱起他回屋泡奶去。

　　孩子有了着落，其他人便继续昨天的工作，去外面找人。

　　留下来的一队除了维持监狱里的暖气运转外，还得负责照顾救回来的幸存者，给他们做饭。

　　第二天，他们找到五个人。
　　第三天是两个。
　　第四天干脆一个都没有。

　　周小喜遇到很多冻僵的尸体，他们躲在隐秘的角落里，像石缝中努力生长的小草，汲取一切能汲取的养分，拼命活下去。

　　可是躲过了丧尸，却没躲过严寒。

　　队员们看见尸体忍不住唏嘘，只有周小喜清楚，自己的未来不一定能比他们更好。

　　一个城市搜完了，幸存者总共找到15个，监狱里的常住人口变成48个。

　　数量还远远不够，得继续找人。

　　然而距离近的地方已经搜过了，他们只能往别的城市去，最近的一个也有一百多公里。

　　周小喜又买了两辆车，加上原来的三辆，组织出五个小队，每队四人，总共二十人，负责搜救任务。

　　其他人则留在监狱，带领已经逐渐恢复的幸存者们，砍伐树木制炭，维持供暖。

　　如此忙碌了一个月，周边的城市也搜完了，监狱人数扩张至八十。

　　她还想往更远的地方去，但交通条件无法支持。

　　几百公里的路程，来回得大半天，加上搜索的时间，天黑之前无法回到监狱。

　　外界的温度已经下降至-70℃了，哪怕车里有暖气，在外面过夜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怎样才能缩短路上用的时间？

　　周小喜将几个有可能有经验的人集中到一起，问：
　　“你们会开直升机吗？”

　　众人都傻眼了。

　　“我只是当过兵，还是进的陆军部队，根本没接触过这东西啊。”
　　“我们消防队倒是有一个人会开，可惜丧尸爆发的时候他没逃出来。”
　　“霍骁会不会啊？他不是有钱吗？有钱人都喜欢考直升机驾照，要不我去问问他？”

　　祝野掸了掸羽绒服上的灰尘，“不用了，我会。”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周小喜道：
　　“你可不要吹牛。”

　　“谁吹牛了？我真的会，我们专业有这方面的培训课，别说直升机了，坦克我都学过。”

　　周小喜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别的人选了，说：
　　“我现在就买一架直升飞机，你上去试试。”

　　众人吓了一跳。
　　“真的假的？商城里连飞机都有卖？多少钱？”

　　周小喜报出那个让她肉痛的数字。
　　“八百万一架。”

　　不光飞机价格贵，还得用特殊的航空煤油，价格是汽油的两倍。

　　要不是为了多救些人，她死也不会买的。

　　祝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架飞机加满油可以飞多远？”

　　“一千三百公里，因为还要回来，所以最远不能超过七百公里。”

　　他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买吧，它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周小喜也是这么想的，车毕竟得在地上跑，以后万一遇到什么特殊灾难，他们可以乘坐直升飞机撤离。

　　她打开商城下了单，很快一架崭新的直升机出现在监狱前的空地上。

　　它的身影引得所有人站在窗边围观，有感兴趣的人跟着周小喜等人，穿好衣服戴好帽子，走到飞机旁边仔细看。

　　“它的型号是米-8MAT，专门针对北极严寒气候研发的，相比普通的直升机，加装了传动装置加热系统，这让它在极低温的环境下也能迅速启动，并且长时间停放在室外也不受影响。机舱也增加了特制的保温层，只要燃油充足，里面的人就不会受到极寒的影响。”

　　周小喜简单介绍了一下，对祝野说：
　　“好了，你开一下试试。”

　　他一点儿也不怵，打开舱门就坐了进去，东看看细看看，似乎研究透了，戴上头盔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周小喜立刻让大家退后。

　　结实而平坦的冰面成了最好的起飞场地，在祝野的操作下，机翼转动起来，卷起一阵猛烈的风，然后顺利起飞。

　　众人仰头望着它，金属机身反射着银光，精妙而富有力量的结构令人感受到强烈的机械美感。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降落。

　　舱门打开，祝野摘掉头盔跳下来。

　　“挺好，可惜用不了卫星，想去什么地方只能靠眼睛辨认方向了。”

　　周小喜点点头，“那我们今晚就研究一下，去哪座城市吧。”

　　祝野忽然说：
　　“你之前住在哪个城市？远不远？”

　　她愣了一下，“你想去那里？”

　　他哼哼两声，“我想避开那里，要不然遇到渣男不把我恶心死了。”

　　脑中浮现出王启辰和苏慕婉的模样，周小喜点了点头，赞同他的决定。
　　“我住在S市。”

　　“S市啊……”
　　祝野勾起嘴角，“我记住了。”

　　两人对着一张地图商量到半夜，讨论出一条路线。

　　周小喜决定让他往西去，距离三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城市，比这里稍微大些，应该还有活人。

　　祝野答应下来，并且很认真地在地图上做好了记号，这样便不用担心迷路。

　　“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你明天得赶早出发，早点睡觉吧。”
　　周小喜合拢地图说。

　　“你先睡，我去上个厕所。”

　　祝野打开门走出去，周小喜没多想，径自睡下了。

　　他走到一间牢房外，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声音，“谁啊？”

　　“我，老李在吗？出来问个事。”

　　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响起，一个中年人裹着羽绒服来开门，脑袋缩在衣领里。
　　“什么事啊，这么晚了。”

　　祝野做了个手势，带他去角落里，塞给他一包烟。

　　老李本来挺不乐意出来的，看见烟眼睛明显亮了，笑呵呵地收起来。
　　“你说，想问我啥？”

　　“听说你是从S市逃过来的？”
　　祝野之前偶然中听人提起过，特地记在了心里。

　　他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你肯定知道回去的路线吧？”

　　“你要说记得分毫不差，那有点困难。毕竟当时到处都是丧尸，我完全是开着车乱跑，逃到哪儿算哪儿，不过大致的方向还是有印象的。”

　　祝野看着他的脸，“你走的时候S市是什么情况？”

　　老李回想起逃离时的画面，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S市比这儿大得多，丧尸也多得多，市里的交通几乎完全瘫痪了，很多人被丧尸堵在家里，根本出不来。政府派出军队组织了救援，用广播说带大家去什么什么基地，可部队里本身也有很多人感染了那种病毒，腾不出太多人手，只开了几辆坦克和飞机去市政大楼，救走了那儿的领导和附近的居民。我多亏了运气好，爆发当天回乡下看我妈了，一家老小正好都在车上，半路上听见广播，我当机立断接了我妈就逃，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保住他们……”

　　祝野摸了摸下巴，“照你这么说，S市里的幸存者基本都没逃出去，还在市里？”

　　他嗯了声，“应该是这样，那儿的常住人口好几千万，人口密度至少是这儿的四五倍，变异后的丧尸潮你敢想象吗？再有本事的人他也冲不出去啊。”

　　“行，那就这么定了。”
　　祝野干脆利落地说。

　　老李愣了愣，“定什么？”

　　“明天你给我带路，一起开飞机去S市。”

　　老李满脑袋问号，“我啥时候答应你了？那么远，六百多公里呢，我才不去，万一遇上危险回不来怎么办？”

　　“你不去？”祝野眯起眼睛，像只狡猾的狐狸，“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私藏食物的事抖落出来。”

　　“谁、谁私藏食物了？你别血口喷人！”

　　“不肯承认是不是？我问你，你床底下那几个箱子里装得是什么？”

　　“是衣服啊，我换下来的薄衣服，留着明年穿的。”

　　祝野冷笑一声。
　　“哼，还敢狡辩，我现在就把它们打开，让你无话可说！”

　　他说完便朝牢房走去，老李急得一把拖住了他。

　　“别别别！兄弟，我不是故意瞒着大家的。我饭量大，每天分配得那些吃不饱，正好之前住四楼的人跟我打牌，输了两瓶酒给我。我拿去和老杨换了些饼干泡面，饿的时候用来填填肚子。我什么都坦白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老哥求你了！”

　　祝野呸了声。
　　“我就知道杨振明那个老滑头管食堂肯定会私藏小金库。你们这点小把戏姐她没兴趣管，不代表不知道，只是看在情面上对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食物分配份量都是研究过的，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不够呢？我警告你以后收敛点，将来要是捅出篓子，看你们怎么收场！”

　　老李脑袋点成了鸡啄米。
　　“一定一定！我再也不敢了。”

　　他见他神色缓和了些，连忙又说：“明天去S市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年纪大了，真的折腾不起。”

　　祝野想了想，扔给他一份地图。
　　“你在上面标注好，明早给我。”

　　老李连忙道谢。

　　祝野回到牢房，发现周小喜已经睡着了。

　　她是整个监狱里最忙的人，每天从早上睁开眼睛，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地冒出来，都得由她处理。

　　其他人每天忙完，还有精力去打牌。
　　只有她，累得倒头就能睡着。

　　这么做值得么？为了一群非亲非故的人，天天操不完的心干不完的活儿。

　　祝野摸了摸她柔软的脸颊，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带她走，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再也不要管其他人。

　　然而能力绑定在周小喜身上，她要是走了，就意味着其他人一个都活不了。

　　这与他从小到大养成的道德感是背道而驰的，祝野在心里叹了口气，亲亲周小喜的额头，抱住她睡了。

　　翌日一大早，老李就将地图悄悄地从门缝里塞进来。
　　祝野听见动静，捡起来藏进衣服里，转头时正好看见周小喜睁开眼睛，连忙挂上笑容。

　　“你也醒啦？”

　　周小喜撑着床坐起来。
　　“你今天不是要赶早出发么？杨振明估计还没起床，我去给你做早饭吧。”

　　“好啊，我都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你想吃什么？”

　　祝野想了好几个答案，最后目光落在她淡淡的黑眼圈上，选了个最简单的。
　　“煮碗面吧。”

　　周小喜穿好衣服去了食堂，锅炉房有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暖气还在运转，却让人感觉凉飕飕的。

　　她瞥了眼墙上的温度计，发现室温居然在零度徘徊。

　　是不是新住进来的人太多，热量消耗快，一个锅炉房不够用了？

　　得赶紧在走廊另一边再做个锅炉房。

　　她边琢磨着边洗了锅，烧开一锅水，丢了把面条下去。

　　祝野洗漱完毕，站在她旁边看。

　　周小喜道：“给那边的油壶拿过来。”

　　他拿来油壶，递给她后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尖尖的戳得人有点疼。

　　周小喜推了推，“放手，我在做饭呢。”

　　“面条还没熟，让我抱一会儿。”

　　他像大熊似的搂着她，她也没动，两人静静地看着锅里的面条。

　　“姐，你喜欢我吗？”
　　他突然问。

　　周小喜揉了揉鼻子，“问这个做什么？”

　　“我感觉你只是被我缠得不耐烦了，才答应跟我在一起的。你从来没有主动抱过我。”

　　“喜欢一个人并不只有一种模式，平平淡淡的喜欢也是喜欢。”

　　祝野摇头，“可在我看来，喜欢一个人就该把一切都给她，为她解决所有困难。”

　　周小喜侧过脸，“别扯些歪理邪说的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他龇牙笑着，松开手，指指自己的嘴巴。
　　“亲我一下。”

　　“……大早上不要这么腻歪。”

　　“你晚上也不跟我腻歪，早上也不跟我腻歪，什么时候才能腻歪？”
　　祝野充满怨念地问。

　　她败下阵来，看看门外，见无人进来便踮起脚尖，迅速亲了他一下。

　　祝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金属灶台上，加深了这个吻。

　　周小喜努力瞥着一旁的锅，从喘气的间隙里发出声音。
　　“唔……水开了……”

　　“专心一点。”

　　祝野将她的脸掰回来，又实实在在地亲了好几分钟，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说：
　　“如果在末日前，我一定要跟你结婚！”

　　这算是……求婚的一种方式吗？

　　周小喜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在她脸上蹭了蹭。
　　“快做饭吧，我都饿坏了。”

　　十分钟后，一碗酸菜肉丝面出锅了，周小喜还在碗底卧了两个荷包蛋，祝野吃完一抹嘴，钻进直升机。

　　周小喜将他的背包递给他，里面有急救用品和食物。
　　“没找到人的话就早点回来，不要耽搁太久了。”

　　“知道。”
　　他戴上头盔，挥了挥手，准备出发。

　　周小喜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忽然涌出强烈的担忧。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照应。”

　　祝野摇摇头，“不用了，飞机上本来就坐不下几个人，而且也没多远，我去去就来。”

　　“好吧，一定要小心啊。”

　　“嗯。”

　　螺旋桨刮起飓风，周小喜的帽子被吹出老远。

　　她跑过去捡帽子，戴好后发现直升机已经升空，朝远方飞去，慢慢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接着就再也看不见了。

　　真的没事么？她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小喜心不在焉地走回监狱，一到二楼就听见霍骁房间传出了哭声。

　　由于天气太冷，以前大家一般睡到九点起床，十点之前吃完早饭，然后干一天的活，下午五点左右吃完饭，天黑后便不再出去。

　　然而壮壮的哭声像起床铃，把大部分人都喊了起来，一个个跑去房间里看热闹。

　　霍骁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给他换尿不湿，洗屁股，泡奶粉。

　　所有人都成了他的师傅。

　　“哎呀，你这样不行的。水太烫了，小孩皮肤薄，受不了这么烫的水。”
　　“衣服先放暖气片上烤热了再给他穿，不然感冒怎么办？”
　　“我看他都有点流鼻涕了，是不是昨晚没盖好被子？”

　　霍骁本就手忙脚乱，被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弄得火冒三丈。

　　“滚滚滚！都给我滚！不想带孩子就别来指手画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女人之间会有婆媳关系，现在他看谁都像看可恨的婆婆，不帮忙还挑刺！

　　周小喜看了半天，走过去说：
　　“既然大家今天都起得这么早，那就早点吃饭。然后把走廊那边的房间也改成锅炉房，现在暖气已经不太够用了。”

　　众人一哄而散，她对霍骁笑了笑，也回牢房洗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