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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眷思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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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观音庙里。
姜衍摆脱那群黑衣人后翻身下马，她在庙里等了一会儿，此时庙外的马蹄声起，姜衍以为是韦云起到了，刚一转身，一把刀刃就抵在了自己心口。
“……简儿，你”怎么来了？姜衍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元行简亮了亮手中的刀剑，冷声道：“别动！”
姜衍停住脚步不动了，上次发生这样的事还是自己在宫宴上被这人误会的时候，姜衍思索了一下，随后有些心虚地垂下目光。
看简儿这样子估计是知道了京中的事情，从姜衍入尚清宫后京中流言不断，自己虽然对江瑾年无意，可是为了出宫还是与他虚以委蛇一番，元行简醋劲儿大，上次被他骗去打的伤筋动骨，这次好像比上次更严重了。
“温清晏，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吗？”元行简低声道。
“我……”
这要我怎么说？姜衍一下词穷了，单身这么久，第一次谈对象没告诉她有这种情况啊？而且更糟的是她不知道简儿到底是不是因为江瑾年的事情才这样，如果不是，那她不是直接撞枪口上了？
姜衍的欲言又止让元行简更加伤心，他偏头轻轻抽噎一下，姜衍瞬间慌了起来。
“简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姜衍干脆直接认错，“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发誓，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谁都不可以，你信我！”
元行简：“……你当真？”
“真！自然是真！”姜衍牵过对方的手认真道，“我温清晏只爱元行简一人，若你不信，”她向前一步，男人手里的刀刃一下刺进自己的心口，然而姜衍却不为所动，仍旧看着他说道，“若你不信，那你可以直接来看……”
“清晏……”元行简吓得想缩回手，血液顺着刀尖落到地上，姜衍却还是死死地按着他的指尖抓着刀柄，血液越来越多，元行简连忙一掌推开她。
姜衍蹙眉捂住自己受伤的心口，浸出的血液濡湿了身上的红衣衣料，姜衍却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忙抬头去看男子，这时子梵从外面急忙忙地跑进来，元行简受惊一般扔掉手中的刀剑，随后在姜衍震惊的目光下侧身吐出一口血来。
“简儿！”
“主子！”
姜衍正待上前，子梵先一步扶过元行简即将摔倒的身子，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姜衍瞬间被推开几丈远。
“温清晏！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为了来见你经历了什么事情？他身子本就不好，此前却几次三番为你动用了天枢秘法，雾隐山上，我本以为你们已经心意相通，可是……到头来你还是背叛了他！”子梵抱起男子软绵昏厥的身子，对着不远开外的姜衍冷冷说道，“既然你做不到自己说的事情还请放我家主子一条生路，下次见你，子梵一定亲手了结了你！”
姜衍被那结结实实的一掌打得内脏出血，她原地缓了一会儿，直到韦云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清晏，你怎么受伤了？”韦云起将长弓背到身后，连忙蹲下身去查看姜衍的伤势，姜衍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简儿呢……？”姜衍抬头看了看四周，子梵已经离开了，她支起身子想站起来，但下一刻胸口挤压的闷疼涌了上来，姜衍瞬间咳出血来。
“你说仙主？”韦云起皱眉道，“仙主大人来过这里吗？是他伤了你？”
“不是，”姜衍暗暗运气，她刚才看人心切，心中又对元行简的贴身之人过于信任，以致子梵下了十足十的掌力打过来时她没有注意，“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担心江瑾年的人很快会找过来，烦请韦娘子先带我离开这里。”
宫中之事韦云起也在来的路上知道了七七八八，从女人的角度来讲，姜衍就是真有心做了江太后的入幕之宾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姜衍的相恋之人是国师大人，仙主的眼里可容不得什么沙子，从上次江州之行韦云起就可以看出，姜衍这家伙迟早会栽在男人手里，这不，能伤到她的，除了那人，韦云起也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韦云起将姜衍扶起，两人前脚刚走，后脚皇城的官兵就追了过来，韦云起在城头的樵村有旧识，这次回京还在村里住了一日，现下姜衍有伤在身，韦云起便径直将人带去了那里。
刚一进院，一个欢快跳脱的身影倏地窜了出来。
“云起你终于回来啦！”阿齐勒亲昵地挽过女子的肩膀撒娇，韦云起一边抽出自己的手一边道，“胡闹，翁主不留在自己的国家跟着韦某做甚？京中距西北相距千里之远，这里凶险重重，臣明日就送您回去！”
“我不要！”阿齐勒不满地嘟了嘟嘴，他身上穿着大业男子的服饰，眼睛头发却是十分醒目的异族颜色，姜衍看他眉眼推断他是于阗国的王子，于阗向来与大业交好，先帝在时还亲封了于阗国的儿子为长宁翁主，想来就是他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我不要走！反正说什么都不走！”阿齐勒任性道。
韦云起无奈地叹了口气，阿齐勒任性起来谁的话都不管用，相反，你越是逆着他他越是不愿意，“也罢，翁主若是喜欢便留下吧。”说完她对姜衍说道，“清晏你先进屋疗伤，我去给你找个大夫过来。”
“不用了，”姜衍说，“这点伤我自己调养一番就好，我看云起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温某就不便在此打扰了。”
韦云起点了点头，姜衍进屋后，阿齐勒来到韦云起身边戳了戳她的袖子，问：“你真答应我留下了？”
韦云起淡淡地“嗯”了一声。
“可不是哄骗我？”
“不是。”
阿齐勒松了口气，他伸手拿过韦云起背在身后的弓箭，试了试箭弦之后，他不满道：“你这把弓一点也没有我的好，下次我给你做把更好的好不好？”
“不用了，”韦云起把自己的弓箭收了回来，“我自己的东西用得称手些，多谢翁主美意。”
阿齐勒撇了撇嘴，心中对韦云起总是拒绝自己的举动有些不满，他见韦云起进了内屋找人，便说：“你是找那个阿山吗？她去市集了。”
韦云起了然，阿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也是韦云起在进京时遇到的第一个相识，她当时在路上被偷了钱袋，是阿山帮她寻回并给她提供了住处。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阿山从外面背着买来的东西进来，韦云起正在厨房起锅烧水，阿齐勒围绕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韦云起坐在灶火前面，火光照亮了那张俊秀丰神的脸，她身姿挺正，眉眼坚毅，长期的从军生活给她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阿山。”韦云起接过女人背篓放下。
阿山看了看韦云起身旁的男子，笑道：“好久没有尝过云起的手艺了，那今日的晚食可就交给你了。”
“自然。”
阿齐勒好奇问：“韦云起你还会做饭呀？你们京中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庖厨吗？我阿姐可从来不碰这些。”
“翁主说笑了，行军打仗，总得什么都学些。”韦云起回道。
阿山悄悄对韦云起说道：“你前日走后，这位小公子就找到这里，他说是你的相好，而且身上还有你的玉佩，我见他一个男子在京中冲撞难免惹出事来，便先将他安置在这里。”
韦云起抱拳行了个礼，“麻烦阿山了。”
“云起见外了，咱们之间不说这些，那你们忙，我进屋看看。”阿山说着要往里走，韦云起连忙拉住她说了姜衍的事情，阿山便说：“既然如此，那我先去后院劈些材火，云起那位友人既是京中贵人，想来晚些用到柴火的地方更多些。”
阿山走后，韦云起朝阿齐勒伸出手，“请翁主将臣的东西还给臣。”
阿齐勒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退后几步，“我不！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胡闹！”韦云起沉声道，“玉佩乃是贴身之物，堂堂翁主岂能私藏一个女人的东西？烦请翁主还给臣的好，另外，玉京不比于阗，翁主切记慎言，臣对翁主清清白白，万不能侮了翁主的名声。”
“整天不准不准的，本翁主凭什么要听你的？”阿齐勒委屈起来，“反正这东西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你既然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阿齐勒说完就气冲冲地往外跑，韦云起叹了口气，若真让他这么走了，那于阗王可就真要找她兴师问罪了。
韦云起一个翻身来到阿齐勒面前，她二话不说就把人抗了起来。
“翁主此时想走可晚了，既然翁主这么不安分，那便委屈翁主呆在屋子里了。”
“韦云起！你好大的胆子！快放开我……！”阿齐勒不安地挣扎起来，“韦云起！”
韦云起也不理他，几下点了他的穴道后把人放到内屋的小塌上，姜衍此时正好从别屋的木屏外进来，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两人亲昵相拥的样子，姜衍眉梢轻挑，识相地去了院子里。
韦云起走出门口就看到姜衍玩味的笑容，“云起好福气。”姜衍笑道，“什么时候的事？”
“清晏，”韦云起苦笑道，“这福气我可消受不起，你就别打趣我了。”
“长宁翁主天真烂漫，娇俏可爱，除了有些跳脱的小脾气外，配着云起倒是般配得紧，”两人边说边往外走，“云起可是因为他是外族而不愿与他有瓜葛？”
“于阗虽与大业交好，但保不准有天会兵戎相见，阿齐勒一向被保护得太好，他心性直率而不知江湖险恶，与其他日伤心落泪，倒不如趁早扼杀的好。”本来韦云起就没有成家的打算，阿齐勒跟着自己就是到处吃苦，何必呢？
“可是云起都是从他的角度出发，你呢？”姜衍来到院中的石凳坐下，“你对他如何想？”
韦云起愣了愣，阿齐勒是她驻守边疆时认识的，那时候他单枪匹马地来找她挑战，几次三番后，韦云起便也知道这个小公子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她玩而已。
时间一久，军中女人都知道了阿齐勒的存在，这次回京是家中传来了父亲病重的消息，她匆匆离开军营，却没想到阿齐勒竟也跟了过来。
自己对他如何想？
韦云起摇了摇头，道：“云起不曾对他有逾矩之想，阿齐勒以后会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妻主。”
姜衍叹了口气，“随你，只愿你他日莫要后悔才好。”
“不说我了，”韦云起拉过姜衍的手看了看她的脉相，“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姜衍收回自己的手，就是内脏出点血而已，便宜bug虽然有用，但也不是什么病都能医治，内伤还得调理一段时间才好。
晚间用完饭后，姜衍就有些馋酒了，韦云起和阿山在厨房收拾，阿齐勒被韦云起放了出来，他见姜衍百无聊赖地什么事也不做，便来到她面前问：“你怎么就坐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样子？韦云起那么忙你怎么不去帮她？”
“我是伤号不便动手，再说了，”姜衍看了看厨房的两人，“她们两个人还忙不过来吗？你怎么不去？”
“你……”
“我什么我？”姜衍理直气壮道，“我难道说错什么了？”
“你不讲理！我又没说不去！”
姜衍继续逗他，“翁主可是说笑了，我这不是和你分析了一下形式吗？怎么突然就不讲理了？”
“你竟敢顶撞本翁主！韦云起怎么会对你这样的人另眼相看？”阿齐勒愤然。
“那是韦云起自己愿意，有本事你说她去。”
阿齐勒气得直咬牙，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么无礼，手里摸到自己腰间的鞭子就抽了出来，姜衍眼疾手快地躲开。
“哎哎哎！”姜衍边退边说，“翁主这是恼羞成怒了？欺负我一个病号算什么本事？”
“温清晏！你闭嘴！”阿齐勒更气了。
“云起快来救我！”姜衍笑着躲到了韦云起身后。
那条凌厉的鞭子直面而来，韦云起一个闪身抓住了鞭身，阿齐勒被那力道带得一个趔趄，鞭子立刻脱手而去。
“够了！”韦云起声色俱厉道，“清晏有伤在身，翁主怎能如此胡闹！”
阿齐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