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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真的烦死 ...

  •   药店只有一个店员,没有其他客人,我们买了药,让店员帮忙先处理了他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

      有时候我想问,他明明长着一张还不错的脸,为什么不好好对待,总是让它受伤。

      可再想想,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边锐星爱怎么就怎么。

      正好这时郑缆在小群里@我,问我生日有什么打算。

      我干脆眼不见为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分班后,和班上同学也相处半年了,但到底是插进一班,除了他们原本在那的,譬如边锐星班上班长、各种挂班干部头衔的同学,更多人都是收拾好东西搬上来的。

      或许因为此,怎么相处还是透着一股寄人篱下的味,到现在我连班上同学的名字都没记全。

      再加上今年,我的生日正好和期末考撞车,更是没了所谓大操大办邀请很多人来的想法。说到底,要不是去年掺了其他心思,我也不会请那么多同学。

      我说,会延后到考试结束,请小群里的人找家酒店开个包厢吃一顿得了。

      郑缆说我敷衍,去年他没到场,后来在空间刷到有同学发的小视频,可对里面灯光糜乱夜色浓重的画面后悔很久了。

      但我不吃这套。

      ℃:说的和夜店似的
      ℃:你以前没去过KTV?

      他还想辩,@全员,炸出几个潜水的帮忙说话。

      我靠在玻璃柜边,朝外面接连不断的雨瞥了眼,打开摄像头,避开边锐星的脸,拍了他坐在椅子上,店员在一旁的画面发到群里。

      ℃:下了,还有事

      郑缆:药店?这男的是谁?

      王珂:在处理伤口吗,照片上的手看着挺惨的

      郑缆:@℃你又去围观打架了?还负责照顾伤员?

      ℃:神经
      ℃:谁在下雨天打架?

      倒是有人在下雨天挨揍。

      边锐星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我退出聊天软件,老神在在地听店员嘱咐创伤性伤口注意事项。

      再回神,他已经拎着药站我面前了。

      “手呢?不处理?”

      “算了,我可以自己来。”

      边锐星额头贴了一块创伤贴,挡掉一点眉尾,白色的贴口中间,不知道是渗出的药液还是血。但看起来比之前血淋淋的样子好多了。

      没有立刻撑起伞,我们难得默契地肩并肩,站在药店侧边的牌匾下看雨。

      “我回家,你准备去哪?”

      “我等会也回去。”

      “这样了还回去?”我懒得再看他的脸色,“跟我回去,正好我有事情问你。”

      “没…”

      我真的烦死他了。

      “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说没必要,不用,算了,我们以后都不用说话了,当没认识过。”

      “俞温……”

      “也别喊我的名字,我不想听。”

      其实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如果有人对我用这种语气讲话,我绝对……都不用到这句,刚听见我就挂脸走人了。

      但边锐星却是真听了,他不再反驳,反而一声不吭地跟着我上车,下车,上楼。

      直到我准备开门,才问了一句我爸的行踪。

      “你很了解吗?”我没好气地说,“没回来,就我一个人住,行了?”

      俞何恩不知道在忙什么,昨晚回来和我吃了一顿饭,中途打了一通十几分钟的电话,重复了几遍“提前申请过”之类的词,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是不是项目上出了问题,打完电话后元旦都不准备和我一起,趁夜色就走了。

      房间还是我出门时的模样,我摘下围巾口罩,拉着似乎有点拘束的边锐星进门。

      “先把你手上的伤处理一下。”

      我指指沙发,让他去那儿处理,然后去了阳台把遗忘了的薄荷搬进室内。

      等收拾完回来,发现他才把药瓶打开,低着头半天不见动,像是在走神。

      “在想什么?”我走过去坐下,“还是疼?”

      他摇头,继续涂药,动作慢得让我不自觉皱眉。

      突然,他问我,“俞温,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可以啊。”我几乎没犹豫就同意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向我借钱,这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挺奇怪,但读书这么多年,我花钱又一贯大手大脚,找我借钱的同学只多不少。
      大部分都还了,还有一些还了部分,零星几个则在我转学后销声匿迹了。

      我这么说,不是说我不把钱当钱。我们家的教育一直是,钱在我手里,那么我就可以支配它,怎么用都是我自己的事。

      而对我来说,用一笔数额不大的借款看清一个人的人品,是划算的。

      基于此,以及亲眼所见的边锐星糟糕的家庭关系,我才会爽快地答应借钱。

      我觉得我就算不是深思熟路也是理智的,但是没想到边锐星会问我: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这是什么问题?我不明白。

      “如果郑缆问你借,你会借吗?”

      “当然会啊。不过郑缆很出名吗,你也认识?”我好奇,郑缆那小子什么时候人缘都发展到边锐星这头了。

      “不清楚。”边锐星不是很感兴趣地过掉这一话题,又说出两个班上同学的名字。

      很巧,如果让我自己来评判,他们是我在一班称得上最聊得来的,其中一个还是我现在的同桌。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无所谓地说,“也会,同学跟我开口我一般都会借,这没什么。你要多少,我转账给你。”

      打开联系列表,对着B开头的联系人来回翻,我才想起不久之前我把他拉黑了,记录也全没了。

      “嗯,咳咳,这样,我们先加个好友。”

      我假装拉黑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边锐星放下棉签,却没有把手机拿出来的意思,比起我懒洋洋完全靠在单人沙发里的样子不同,他就算是坐在柔软舒适的皮面沙发,身形也是端正的。

      到这时候我才猛地注意到,这么冷的天气,他身上只穿了不算厚的卫衣,并且他显然不是体委那种完全不怕冷,下雪天都敢穿短袖配棉袄的人,所以面色冻得发白,嘴唇也是。

      虽然我一进门就打开了空调,但说实话我一直不喜欢暖风空调的闷热,更多时候打开,只是缓和一下室内的温度,不至于呆在家里和坐马路没区别。

      因此房子里房门全都大开,刚才拿薄荷时推开的窗户,也秉持着透气的想法故意留了小半扇。

      出于地主之谊,我想问他是不是冷,但这回他倒是先开了口:

      “如果今天你遇到的是其他人,也会带他们回家吗?”

      老天,他想了这么久,我以为他冷得脑子都坏掉了,结果想出来一个这么脑残的问题?

      我差点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怪不得你语文比不过孙如翡,哪有那么多如果!”

      我深刻意识到了俞何恩有时面对我的无奈,大概是一种打又打不得,看上一眼又会自认倒霉的存在。

      害怕他再问什么脑残问题,我申明,“是的我就是这么有善心,路上遇到老爷爷老奶奶都会扶着过马路,看见红旗会敬礼,红灯停绿灯行,每天没事找事就在外乱逛寻找需要帮助的人,捡流浪猫流浪狗全已经过时,我的爱好就是捡人回家,不仅如此,我还会慷慨解囊,热情地问对方手头紧不紧,需不需要借钱!”

      不顾他流露出的几分无措,我习惯性地代入和俞何恩吵架时的反应,直接起身回房,砰一声把门关得很响。

      我算是看明白了,边锐星这样的人就是好心没好报,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遇到边锐星他只会给你捞上来一个土斧头,然后问你为什么不要。

      门口响了两声敲门声。

      我随口说了句滚,然后就没了动静。

      卧室还是熟悉的卧室,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呆着就是很心神不宁。

      一边有人在说,把客人单独留在客厅不好。

      另一个人回,他算个屁的客人。

      有人又说,他自尊心好像很强,万一直接走了怎么办?

      另一个人嗤笑,走了拉倒,谁管他走不走。

      就是,谁管他走不走。我深以为然。

      可是想到他穿那么少又很烦。

      他家现在肯定是回不去的,都把他打成那样了,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回去。但他身上又没什么钱——如果有钱的话也不至于向我借钱,没记错的话,我们还在我单方面的冷战中。

      他要真自尊心一下上来,穿那么点衣服出门走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最近可是期末复习阶段,这么一搞说不定他真得掉下第一。

      就算这勉强能算作我想要的,但因为生病这个原因怎么看怎么胜之不武啊。

      我这么想,气消了一半,但再想起他问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气又上来了。

      如果我是个气球,现在大概都顶着雨飘到万米高空了。

      但可惜我是人!

      我咬牙切齿地打开衣柜,从里面随便拿了一件羽绒服,嘭一下打开房门。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僵住,边锐星居然就站在外面,靠在卧室对面的墙上的。

      我猝不及防地开门,他明显也愣住,想喊我的名字,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喊出声。

      我本想假装自然地说点话稳住场面,短时间内脑海里闪过各种字体的“好巧”,但下个瞬间视线瞄到怀里的羽绒服,所有的方块字体同一时间全部裂开。

      随便了。我破罐子破摔,反正摆明了这衣服不是给我自己穿的,总不能解释说我看它呆在衣柜里太无聊,拿到客厅里来练习叠衣服技巧吧?

      我勉强维持住表情,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了一步,想把衣服塞进他怀里,“给你,别生病传染给……”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边锐星在我递出的同时,张开手,隔着衣服抱住了我。

      我们差不多高,我又是半抬手的动作,他的手很顺利地圈住了我的腰,脸紧贴在我的肩膀脖子上。

      动作太过突然,我不禁屏住了呼吸,几秒后才回过神,试探性地动了动,但被他抱得更禁。

      我不明白我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抱一起的,而且这衣服我也不是送给他的,只是借而已。

      边锐星的头发蹭在我的脖子和耳朵上,我听见了很重的吸气声,像是在闻我身上的气味一样,偶尔还有热气打在皮肤上的感觉,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起的手往哪放都感觉不对。

      “你……”

      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所以吐出一个音节就卡住了。

      “嗯?”

      边锐星的声音很沉闷,可能是我的错觉,总觉得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哭腔一样……他不会哭了吧?

      如果哭了的话,我让他松开就会看见他哭过的脸。而且他抱得特别紧,隔着厚重的布料,似乎都可以听见砰砰砰的心跳声。

      我有点累了,情绪一直紧绷似乎累得会格外快。过了几分钟,或许更久,我发现他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索性稍稍放松身体,手搭到他身上,下巴向下一点,也靠到了他身上。

      中世纪淑女苦于束腰,边锐星的手劲和那东西一比应该不相上下。

      过道上的灯没开,我刚才进卧室心情不好坐立不安,也没开灯,只有客厅的灯亮着,但照不太到这里。

      视野很差,我还对着墙,抱着抱着,我已经闭上眼睛快睡着了,边锐星动了动,我以为他要松开我,睡意惺忪地睁开眼,打算清清嗓子说点什么。

      突然,我感觉到脖子和下颌连接一起的皮肤,感受到和脸有区别的触感,凸起的似乎是他的鼻子,而湿热的气息……似乎是他的嘴唇?

      ??!!

      他在干什么!!

      我猛地清醒过来,一下子推开他。

      边锐星这回倒是很容易就被我推开了,我横眉冷对,我不可置信,我瞠目结舌,“你…你刚才在做什么?”

      “俞温,我也喜欢你。”

      边锐星被推到墙上,说话的时候,他顺势拉住我的手,不知道是碍于他手上的伤,还是被他的话雷得五雷轰顶,我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老天,你又在玩我。

      说好的恐同。

      说好的恐同。

      说好的……

      哪有人恐同是这样的,哪有男的恐同抱着男的不撒手,抱就抱了,舔算什么意思?

      如果这算恐同,那全世界就没人恐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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