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怼怼的日常》殷南山

64、小旅馆

　　自然是所有不好的联想都浮上心头，这张模糊地照片上方元灿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这张田若青也很年轻，两个人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看得出相互看着的眼神非常暧昧。

　　田若白立刻掏出电话给杨承打过去：“你什么意思？”

　　杨承显得很淡定，甚至还有些得意：“这就是你的挚爱，上次我找人在国外查田若青的时候人家发给我的。显然他俩在国外就有接触，搞不好方元灿是田若青派来的。”

　　“杨承，你P图技术不高啊，根本什么都看不清。”田若白冷哼道。

　　杨承一扫淡定，信誓旦旦地说：“哪个P的图，这是我朋友发给我的。国外那么大，偏偏他俩在一起呢？”

　　田若白把电话挂了，坐在电脑前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要证明这不是真的，拼命地找着破绽。

　　可是哪里有破绽，这个角度应该是朋友要拍旁边的建筑才无心框进画面的。

　　田若白想着这段时间方元灿总往报社跑，想必早就认出田若青了吧，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快要十二点的时候，方元灿打过电话来，祝他节日快乐。

　　可田若白懒懒洋洋地说自己已经睡了，躺在床上想着田若青也曾经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一股厌恶在心头升起。

　　就像自己喜爱的食物被苍蝇爬过。

　　方元灿可能是怕田若白孤单，初一中午就回来了。没想到人不在家，于是给她打去电话。田若白没有接，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远方。她整夜都在思考，如果是真的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爱方元灿。

　　一晚上脑子混混沌沌，直到坐在礁石上被寒风吹着才能感觉到丝清凉。

　　果然是寸草不留，田若青就是要把自己所有一切都抢的干干净净。

　　方元灿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田若白不断地挂断，最后索性把手机关了。

　　直到华灯初上，田若白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一进屋就看到方元灿站门口，焦急不堪。

　　“你去哪儿了？打电话怎么不接呢？”方元灿很少用这样责备的口气和田若白说话。

　　田若白打开手机把两张照片发到方元灿的手机上，面无表情地说：“你自己看看吧。”

　　在方元灿看照片的时候，田若白进去开始收拾东西，把所有行李装好。

　　“你听我解释。”方元灿急了，上前一步。

　　田若白从里面出来，一只手拿着行李，另一只手挡在中间：“不要解释，就说是不是你。”

　　方元灿点点头，还没说话，田若白伸出两根手指，问：“田若青是你在国外那个炮友么？”

　　方元灿面有尴尬，急急解释着：“可当时我不认识你。”

　　田若白微微闭上眼睛，忍受着内心强烈的打击。又伸出三根指头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田若青就是你国外炮友了？”

　　“我也是刚知道……”

　　田若白冷笑一下，眼神就像陌生人：“好，方元灿咱们结束了。”

　　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对方一把抓在手腕上：“你不能这么不讲理，虽然我之前是认识她，但当时我只知道她叫Aline不知道中文名字，所以并没有骗你。”

　　田若白反手挣脱开，决绝地看着方元灿说：“这是原罪，无解。所以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走了。”

　　给方元灿鞠了个再也不见的躬，田若白打开门扬长而去。

　　走出小区门口，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哗哗”的流下来。

　　她明白自己和方元灿之间彻底完了，只要想到这点，心里就像被刀子划过。

　　坐在马路边石墩子上，田若白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偌大的元州市，竟没有自己的留身之地。

　　想了会儿，给袁晴打去电话。她虽然回老家去了，可毕竟房子还在。如果可以，先去她那儿过渡一下。

　　没想到袁晴支吾着说自己今年没有回老家，是因为交了男朋友。

　　田若白也没等她解释完，就挂了电话。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因为已经两腿发软快要站不住了。

　　漫无目的向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看到路边有个破烂的旅馆，上面写着长租900/月。

　　就它了，先进去落脚吧。

　　这其实是情侣酒店，专门供炮友私会的地方。但因为过年，所以生意不太好。看到田若白单身一人，老板很是诧异，询问半天才给她做了登记。

　　走进全是潮气、霉味的屋子，田若白扔下行李箱上传抱腿蜷缩在床上发呆。此刻的她浑身发抖，像是身上每一处肌肉都不受控制。

　　身子和心都坠入冰窖，冷彻入骨。

　　终于还是被抛弃了，终于还是被夺走了，原本就不该抱希望的不是吗？人家是天上的云，自己是脚底的泥，根本不相配的一对。

　　虽然事实如此，可心还是会痛，痛到无法呼吸。

　　实在冷到不行才想起来其实是可以开空调的，可惜打开空调“呼呼”吹的都是冷风。

　　开还不如不开，索性关了。田若白掀开脏乎乎的被子，里面竟然还有毛发，瞬时就恶心到想吐。

　　田若白木然走到卫生间洗了把凉水脸，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痛。

　　拜托不要发烧，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倒下。

　　从行李里面找出件厚实的大衣，盖在身上这才稍微感觉到些暖和。昨天到今天已经没怎么睡过觉了，而且周身寒冷，感觉闭上眼睛或许还能暖和些。

　　就这样田若白陷入沉睡之中，但很快就被旁边房间的声音吵醒了。仔细听去是女人愉悦的□□声，还有床撞在墙上的“咚咚”声。

　　真是够了，大年初一还有人出来约炮？田若白莫名脑补到了方元灿和田若青在床上的样子，感觉到一阵阵恶心。

　　给手机充电的时候才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除了方元灿还有沈柒的。想了想，田若白给沈柒打了过去。

　　电话刚通就被接起来了，沈柒急急地问：“你在哪儿呢？”

　　田若白愣了下，随口说道：“在家啊。”

　　“胡说。刚才王庄给我打电话，说你无处可去，是不是和方元灿吵架了？这么晚你就自己在大街上溜达？真是胡闹。”

　　田若白旋即明白了袁晴屋里人是谁，于是强打精神笑着说：“没有，我在室内呢，不信你听听？”

　　谁知道隔壁□□声音忽然很大，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沈柒的耳朵里。

　　“这是什么地方？赶紧告诉我，我去接你。”沈柒有点着急。

　　田若白沉吟了下，说：“不用了，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这种时候不找我，遇到危险怎么办？”

　　田若白笑意不明：“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程悦天天在家苦等着你，就别让她误会我了。”

　　说完田若白把电话挂了，心里竟然有点生气。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挂了电话田若白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可没想到半夜又被冻醒了。犹豫了下还是打开空调，好歹吹了半天终于有了点热气。

　　但此时天也快亮了，这么来回折腾，又是一夜没有好好睡觉。

　　困到精神恍惚的田若白，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睡着了，然后一直到中午才醒。

　　即便是醒了，还是觉得头疼，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看看那破空调，已经如同散架般再也没有动静了。

　　今天一定得先找个住的地方，田若白赶忙打开电脑查找租房信息。可惜现在是大年初二，根本没有中介上班。

　　出去吃点东西溜达溜达，不然看看学校能不能找个地方睡觉。

　　谁知刚走到旅馆门口就被吓了一跳，方元灿和沈柒两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着，谁都不和谁说话。

　　旅馆老板在前台很是尴尬，看到田若白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小姑娘他们是找你的，很早就来了，一直坐在这还不让我做生意，也不让我打扰你。”

　　田若白指了指里面说：“我那屋空调坏了，要不换一间要不给我修修。”

　　老板都快哭了，意思还得住在这儿吗？

　　看到田若白，方元灿赶紧起身跟着她出去。沈柒见状刚要走，想起什么回头警告老板：“不准再放乱七八糟的人进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老板点点头，啥也不敢说。

　　田若白出门向旁边走去，谁也不想理。无奈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跟保镖似的。

　　猛然停住脚步，田若白对沈柒说：“沈老头，你能不能不掺和？先回家好吗？”

　　沈柒停了会儿点点头，说：“晚上没地方去来我家。”

　　说完瞪了方元灿一眼，转身走了。

　　田若白看着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方元灿，瞧他下巴长出些胡子茬，显得格外憔悴。

　　“你别跟着我行么？咱们俩已经结束了。”

　　方元灿用拳头抵住嘴唇清理了下嗓子，说：“我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在国外的事儿我跟你说过的，只是正好那个人是你姐姐。可这些我都不知情，你这样对我是很不公平。”

　　“方元灿，”喊出这个名字，田若白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想忍住可无能为力，“你应该知道我和我姐的关系，其实我也很介意你之前的行为。但因为我爱你，所以就强迫自己不在乎，努力忘记。可是现在这个人就在我身边啊，只要我闭上眼睛就能脑补你们所有在床上的画面，你让我怎么当做没发生？我甚至想，你找我是不是因为在我的身上有田若青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我若爱她就不会离开她啊。”方元灿想解释，可发现这是徒劳。

　　田若白总算控制住了自己的眼泪，瞪圆了眼睛盯着对方，说：“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甚至一想起来就会恶心。我不知道她原本在国外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回来，但你可能就是原因之一。所以不要跟来，回你们的温柔乡去。我可知道她的身材比我好很多，所以那才是你应该留恋的地方。”

　　方元灿的脸色难看极了，半天挤出一句话：“原来你一直这样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