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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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江树跟殷咎回了家脑子仍有些迷糊，他总感觉殷咎刚才的话有别的意思，可他又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管家见到他们，立即优雅地上前关心，“夫人，您没有什么事吧？您走后老板一直很担心您。”
听到这话江树才猛然意思到——他和殷咎说的是去找吴子涵，殷咎怎么知道他在公园？
他咎哥在跟踪他？那是不是知道他去见周倚龙了？是不是也听到了他们说怪物？
“咎哥？”江树怀疑地问殷咎，“你去公园是找我的吗？”
殷咎坦然迎上他的视线，丝毫不像撒谎地回答：“我去散步。”
公园离他们家有段距离，环境还没小区的绿化区好，殷咎没理去那么远散步。
可他咎哥一定不会骗他，就算没说实话也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只要没听见他和周倚龙的话就好。
殷咎忽然反过来问他，“你不是去参加吴子涵家狗的葬礼了？怎么在公园？”
他胡扯，“他的狗又活了，葬礼取消了。”
殷咎看着他轻笑了一声，他也知道这谎很假，凑过去捂住殷咎的嘴要求，“不许笑我。”
“好。”
这一声闷在他手心里，连同殷咎呼出的热气也全扫在他手心，一股没由来的痒意顺着手臂直蹿他心里。
下一刻，他感觉殷咎的唇动了，仿佛——在吻他手心。
他倏地把手收回来，转移话题地拿起平板说：“咎哥，我们一起来给我哥挑墓地好了！”
殷咎盯着他不说话，他不解地问：“不是你说这样我哥就能从岛上离开了？”
“你要给我也选一块？”
殷咎冷不防开口，江树蓦地把平板拍在沙发，“乱说！呸呸呸！你要长命百岁，上次我们说好的！”
他盯了江树许久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转开轮椅，“集团有事要处理，我出去一趟。你自己选。”
“哦。”
江树知道他咎哥又生气了，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把殷咎送到院门口，他看着殷咎的车走远才回去，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总是心不在焉，尤其他连看好几个墓园，便宜的觉得配不上他哥，看上的又贵得太离谱，他兜里的几个钱连买块碑角都不够。
他烦躁扔开平板彻底躺下，脑子不自觉又开始想周倚龙说的话。
既然怪物对蜕骸者有难以控制的欲望，就算他不去招惹，那个触须怪也可能主动来找他。
他和他咎哥住在一起，如果怪物真的来了，他咎哥肯定不会让怪物伤害他，到时会连累他咎哥。
那他要离开他咎哥？
江树一刹间心脏莫名发疼，一股不明来路的酸楚充盈他的胸腔，明明殷咎才走没多久，他却前所未有地想殷咎。
“管叔，咎哥什么时候回来？”
看到管家从地下室上来他脱口就问，不是想管家告诉他殷咎马上说回来，只是不找人说说话，他要把自己心酸死。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连忙优雅起来回答：“夫人，老板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江树不满意这个答案，意识到时他已经拨通了殷咎的电话。
殷咎的手机给他设置了特殊的铃声，他隐约听铃声从地下室传来，想也没想就翻过沙发朝地下室跑去。
地下室有一个下沉式花园，可以从客厅旁边有楼梯下去。
江树才到楼梯口铃声就消失了，听筒里传来他咎哥的声音，“怎么了？一个人在家无聊？”
“咎哥，你在哪儿？”
他疑惑地停在楼梯上往地下室张望，殷咎的声音在听筒里回答他，“今天临时有事，要出一趟差，晚上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听到殷咎不回来，江树瞬间仿佛天要塌了，和殷咎结婚一年殷咎从来没出过差，更没有晚上不回家过。
他捶着无辜的栏杆，好半晌才回，“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突然要出差啊？”
殷咎也好一会儿才说：“临时安排的，明天结束就回来。”
“好吧。那你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人陪你一起？他们能照顾好你吗？你晚上在什么地方睡觉？你都没有出过差，会不会认床睡不着？”
江树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殷咎的嗓音忽地沉下来，只回了他一句，“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他才发现他是在担心殷咎，心里冷不防冒起了一股和殷咎少见一天就少一天的难过，如果他被怪物吃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他咎哥了。
那个怪物最后还要毁灭世界，那他咎哥怎么办？他不希望他咎哥死，就算他死了，也希望殷咎能好好活下去。
“咎哥——”
他不自觉夹着哭腔叫了一声，殷咎声音温柔地钻进他耳中。
“怎么了？”
他吸了吸鼻子说：“你早点回来，看不到你我不习惯。”
此刻，楼梯下面的地下室，殷咎完全贴在沙发里，手差点捏碎了手机，手背上的皮肉裂开成一条条腥红的触须，丑陋又黏腻地不停蠕动。
他一动不动，努力克制着喉咙的喘息，声音又低又哑地问：“江树，你想了我吗？”
江树心跳猛烈一颤，抓紧了旁边扶手的栏杆，轻轻回了一声，“嗯。”
“乖，我明天就回来。”
“嗯。”
殷咎的嗓音越温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地说：“我挂了，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好。”
可殷咎“好”完了许久，江树都没有挂电话，还反过来问他，“咎哥，你怎么不挂？”
“我等你先挂。”
“好吧——”
江树还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终于不舍地挂了，然后缩下去直接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把脸埋在腿上，藏住了他红透的脸。
地下室隐秘的房间里已经布满腥红的触须，诡艳妖异的红光映得殷咎也成了红色，他已经不似人类的双眼发着同样腥红的诡光，但身上的正装仍旧一丝不苟地穿着，唯一只露出了——他低垂着头沉声喘着，眼镜反光挡住了他的双眼，将他快要崩溃的狂欲藏在后面，他一边想象江树站在他面前，一边又自己——，房间铺成巢穴的触须也随着他重复着拱起又落下的起伏，仿佛在不断地吟喊。
江树……江树……江树……江树……江树……江树……江树……江树……江树……江树……江树……江树……
管家发现江树坐在楼梯上，过去问他怎么了，他慌忙站起来，“没什么、咎哥说今天出差，不回来了。”
“原来是出差。”
江树感觉管家这句像是说殷咎不是真的出差，问他，“怎么了？他不是去出差吗？”
管家马上否认，“是，老板说出差就是出差。”
江树信管家会胡说，但不信殷咎会骗他，不过殷咎不在他不习惯是真的，连晚饭都没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上楼。
管家甚至给他拿了一瓶冰红茶，说殷咎不在他可以偷偷喝，他也一点不想喝，赶走了管家去洗澡睡觉。
然而，明明殷咎一直和他不睡一个房间，但一想到殷咎今天没有在家，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周倚龙问他的时候，有一点他没有说，他觉得那个怪物不像贺祈，反而有时感觉像极了殷咎。
他不由抬起当时受伤的手臂，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可他摸着伤痕，仿佛还能感觉到怪物的触须贴在上面，温柔小心地给他止痛。
当时触须的动作，对他说话的语气，都让他感觉仿佛是殷咎。
——怎么可能！
江树强行扼制住脑中的胡思乱想，下一刻陡然冒出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从昨晚到今天他受到的震撼太多，一时间没有把他的梦和度假村的触须怪，实际上度假村的怪物，和他梦里的触须怪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怪物，那他第一次遇见触须怪物是一年多前！
他是触须怪的蜕骸者的话？是不是早在一年前那个怪物就知道了？
可为什么触须怪当时没有吃了他？又为什么时隔一年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等等！
怪物真的像周倚龙说的那么厉害，那他这一年多来做的那些梦，真的是梦？
还有玻璃罐里的那截触须，一直活着是不是和触须怪物还有什么感应？甚至是替触须怪物监视他？
江树“嗖”的一下从床上弹，如临大敌地朝衣帽间瞅了一眼，想进去查探敌情，可是想到触须怪物的可怕他没敢进去，甚至觉得他房间已经不安全了，连忙抓起枕头跑去了殷咎的房间。
殷咎房间的灯光设计得很暗，加上暗沉又厚重的木质家具，有股幽暗的感觉。
江树像殷咎在房间一样，先探头进门里叫了一声，“咎哥。”
没人回答，他立即钻进去把门一关，几步蹿上了床。
床上有股独特属于殷咎的味道，他扔开自己的枕头转去抱住殷咎的，将脸埋进去，“咎哥，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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