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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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江树和周倚龙约在别墅区附近见面，没几步路，但怕殷咎怀疑他还是骑车出门了。
到周倚龙说的地方，周倚龙正靠着一辆车抽烟，他把车骑过去摘下头盔问：“周队，你要告诉我怪物的事？”
周倚龙看到江树，直接用手捏灭了还剩一大截的烟，目光深沉地审视了许久说：“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就算你知道后会再也回不到现在？”
江树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过差不多的话，可是他寻找真相这么多年，不想终于有机会知道了却放弃，肯定地点下头。
“是，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周倚龙来之前把江树的经历都查了一遍，江树说他见过怪物，但没有案件有关于江树的记录，很可能又是一起无人发现的案子。
他烦躁地拿出烟盒又塞回去，打开车门用眼神指了指副驾，“上车。”
“不行，我不能把车停在这里！”江树宝贝地抱住了他的爱车，“万一我咎哥出来看到怎么办？而且这里不是停车场，被刮到了怎么办？”
“我等你半天脚都站麻了，坐车上说。”
江树终于肯从他的车上下来，悄悄怀疑周倚龙的智商，又没人要他站着等，脚站麻了不是自己笨吗？
到了车上，周倚龙关起车窗才开口，“你说的怪物、我们叫祂‘魆’。”
“什么‘xū’？”
江树没听懂说的是什么，周倚龙瞅了他一眼对他解释，“‘魆’我们给祂们起的名字，意思是藏在黑暗里怕人发现的‘鬼’，没有人知道祂们是怎么出现，被发现时祂们就已经是现在这样，能够变成人类，对人类有着强烈的□□和食欲，一旦被盯上，一定会被祂们侵犯，最后被吞食。”
江树的脑子和身体一起僵滞了，半晌才说出，“怪物真的、吃、人？”
那他哥是被怪物吃了吗？
周倚龙终于还是又抽出了一根烟，看了看江树没有点，咬在嘴上说：“一般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肆意的狞猎，不分特定的对象，只凭祂们的兴趣。”
“就像昨天在度假村的那样？……江于思、那些被抓去的人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都送到医院治疗了。虽然魆能变成人类的样子，但丝毫没有人性，把人当成‘猎物’肆意折磨玩弄，直到快死了再将他们残忍杀害。”
江树听出了周倚龙话的矛盾，“杀害？你不是说最后会被…吃、吃掉吗？”
“那就是另一种。”
周倚龙回答之前特意审视了江树半晌，“每一个魆都有一个特定的人类，是祂的蜕骸者。”
“退孩子？”
“是蜕骸者，意思就是能让魆蜕去人类的伪装，露出怪物的真面目。虽然到目前为止都没弄清楚为什么，但魆对祂的蜕骸者有着不受控制的欲望，遇到之前会本能去寻找蜕骸者，找到之后就会疯狂地侵犯他，最后吞食他。”
江树听得好像懂了，又没完全懂，“意思是这种叫魆的怪物，只要遇到祂的蜕骸者就会现出原型？”
“不是遇到蜕骸者会现出原型……是魆吞食蜕骸者后，会再也无法变成人类，并且失去理智，无法自控，成为只会破坏一切的真正怪物。”
江树脱口而出，“为什么？”
周倚龙往椅背一靠，狠狠叹了一口气，“要是知道，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无能为力了。”
“等等。”
江树终于抓到了关键，“你们不是保密部门？怪物的存在不是秘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就算他昨天看见了，也没有必要全告诉他！
周倚龙不知在想什么，突然目光盯直了他，像要把他解剖似的，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你还记得昨晚最后的那个巨大的魆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
周倚严肃地告诉他，“你可能就是祂的蜕骸者。”
“我？那个全是触须的怪物？祂的蜕骸者？”江树无法相信，“你不是在骗我吧？”
周倚龙不能完全肯定，能够确认某个人类是不是“魆”的蜕骸者只有对应的“魆”自己，除此之外谁也不敢肯定。
他说江树是，只是根据经验判断，当时触须怪对江树特殊的态度，唯一的可能只有江树是那个“魆”的蜕骸者。
可是他见过那么多魆，没有哪一个能够克制住对蜕骸者血的渴望，那个魆却没有碰江树一下就那么离开了，走之前甚至还“清理”了现场所有的“魆”，像是在保证江树的绝对安全。
他如实回答，“我确实没法确定你就是，但只要有一点可能你是，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江树愣住了，他不太熟练地安慰，“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那个魆的等级太高，一旦祂蜕骸，造成的后果可能是灭亡级别的灾难。”
“灭亡？所有人都会死？”
这完全超出了江树能想象的结果，周倚龙凝重地点头，“我们无法监测出祂的等级，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也是极有可能的结果，我们不能冒险。”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是我？”
江树终于明白周倚龙一开始为什么要问他是不是真的想知道了，他怎么也猜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触须怪物的蜕骸者，他应该怎么办？
他会被吃掉吗？
他被吃掉了他咎哥怎么办？触须怪失去理智后，他咎哥是不是也会被连累？
他急忙问：“我该怎么办？你们能对付那个触须怪吗？能杀了祂对不对？”
“杀不了。”
周倚龙一点也不隐藏，江树仿佛已经看到了死期，“那怎么办？我死了我咎哥会伤心的！”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的。”
听到周倚龙的话，江树终于有了点希望，专注凑着耳朵，周倚龙接着说：“魆对待蜕骸者一般不会直接动手，而是变成人类靠近，等对方对祂产生感情，与祂发生关系后，再开始吞食。”
“变成人？接近？”
江树想到了贺祈，周倚龙果然问他，“那个魆昨天会出现，很可能在这之前你们已经见过，最近你身边有突然出现什么人吗？”
“贺祈？”
江树脱口念出贺祈的名字，周倚龙的反应比他还激动，“他是谁？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对你做过什么？”
他仔细回想几次见到贺祈，第一次贺祈带他躲处理巷子案子的人，现在看来当时的人就是周倚龙他们。
第二次贺祈告诉他南湾度假村，他就在那里遇到了触须怪物，而且肯定地说出江于思在那里，还有对他好像早就认识的态度。
如果要说他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贺祈了。
他告诉周倚龙，“贺祈是个律师，在白檀山别墅区开了家律师所，叫黑海。如果有的话肯定就是他。”
“黑海？”
周倚龙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蹙，江树问：“怎么了？”
他连忙说：“没什么。我会先去确认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魆，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接近他，如果他找你尽量回避，最重要的是不要和他发生关系。”
“发生什么关系？”
江树这个问题问得太天真，周倚龙老脸一红，“性、关、系。”
“性——”
江树陡然冒起了生理性的厌恶，然后想到了他哥。
魆遇到蜕骸者后，会先以人类的身份接近对方，直到发生关系就吃了对方。那当年那个和他哥谈恋爱的男人，是不是就是魆，而他哥是那个魆的蜕骸者。
那天晚上，他哥和那个人发生了关系就被吃了，他看到的就是变回怪物模样的魆！
“周队，魆变成怪物后会怎么样？如果找到祂，还能再见到被祂吃、了的人吗？”
周倚龙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从江树昨天说的见过魆，大概能猜到发生过什么。
他有些于心不忍地说：“蜕骸后的魆、我们叫作魆骸，如果没有被抓捕或消灭，祂们会一直处于失控状态，遇到什么攻击什么，直到死后沉入大海。至于——”
周倚龙的话顿了半晌，“——被吞食的蜕骸者，你见过被吃了的猪肉，还能在你体内有意识的吗？”
这个比喻有点太恐怖，江树背后一阵恶寒，没有再接周倚龙的话。其实他问之前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他哥至少还留下了什么。
“你也别绝望。”周倚龙看江树的表情，以为他是害怕自己被吞食，安慰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虽然魆是残暴冷血的物种，但也不想变成没有思想理智的杀戮机器，所以只要你远离祂，永远不遇上就不会有事。”
“真的？”
江树不想死，更不想丢下他咎哥被怪物吃了。
周倚龙点了下头，“所以接下来，你必须按我说的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包括了无数人的生命。”
“嗯，我应该做什么？”
周倚龙思忖地回答：“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尽量不要和陌生人接触，还有你说的贺祈。你手机是多少？留个电话，如果遇到什么情况马上给打电话。”
江树把号码给了周倚龙接着问：“如果祂主动来找我怎么办？给你打电话，你们会马上来救我吗？”
“放心，在确定祂的身份前，会有人随时在你附近保护你。”
周倚龙回拨了江树的号码，叮嘱他，“还有一件事，不要告诉你家先生，也不要告诉别人，对魆的事要保密。如果祂发现你知道了，可能会采取极端的行为，明白吗？”
江树很理解周倚龙的意思，魆的存在如果公开绝对会引起恐慌，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告诉殷咎，果断答应。
“还有、魆喜欢晚上，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周倚龙再次叮嘱，“如果真的遇上了，无论如何都不要与祂发生关系，绝对。”
“知道了。”
江树觉得不用周倚龙叮嘱，光是想想他和贺祈发生什么，他就本能恶心，就算他死也绝对不可能跟贺祈发生什么。
周倚龙似乎很忙，跟他说完就赶他下车，他说的是去吴子涵家，这么快回去谎话就被拆穿了，为了打发时间他骑车去了附近的公园，一个人坐在公园的横椅上看天。
这会儿安静下来，刚刚的震撼消失，心里剩下的是无比绵长的恐慌和不安，还有多年夙愿终结的空洞。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他会在某一天与他哥重逢，他哥告诉他当年其实是跟那个男人私奔，那些血就是为了骗他们的。
可同时又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哥早就死了，其实他亲眼看到了，他哥被那个变成怪物的男人咬断了脖子，他只是不愿意相信才刻意忘记的。
那个告诉他活下去，告诉他活下去才能离开那个地狱的哥哥，早就永远都无法离开那座岛了。
“哥。我还能再为你做什么？”
江树猛不迭佝偻起身，眼泪不断砸向脚下的地面，他连忙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江树，不要哭。”
殷咎的声音突兀响起，他连忙抬起头，果然殷咎就在他面前。他不想让他咎哥看到他哭，却控制不住眼泪掉得更厉害。
殷咎的轮椅往前抵到了他的腿，殷咎俯低视线凑近他，抹掉了他眼角的泪，“怎么了？宝贝。”
江树一下更加难过了，抓着殷咎的手，把脸人手心蹭着哭诉，“我哥再也回不来了，他真的死了。”
殷咎浑身陡然一僵，就江树的动作扣住了江树的后颈将人拉近，他几乎吻上去说：“你还有我。不要想他，想我。”
“可是、我哥对我那么好！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也不能为他报仇，他永远都留在岛上，再也离不开了！”
殷咎的手背上跳起如青筋一样的腥红触须，他想克制下去却完全控制不住，怕江树发现，干脆把人捞进了怀里，江树跌坐到他腿上他才开口，“我帮你给他买块墓地，把他的东西都埋进去，他一定会顺着那些东西过来，那样他就能离开那里了。”
江树破涕为笑，“你怎么还相信迷信？”
“只要你不难过，我什么都可以信。”
他不由地吸了吸鼻子，紧紧搂着殷咎的脖子说：“咎哥，你怎么这么好！”
“那你可以以后不要再为了别人哭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