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梦来》挥挥小啧

153、李正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吃了早饭，我们打算去拜访李正，也就是那个证人。
　　公车来的好慢，坐上公交车已经快九点了。
　　司机开的慢慢悠悠，晃啊晃，脑袋都晕了。
　　希望他还住在那里吧。

　　下了车很快找到了住处，因为是在家乡，还是比较熟悉的。
　　贸然拜访总觉得冒昧，但是也没有办法了，买了一点水果和一箱牛奶，便敲响了门。
　　‘咚咚咚。’时间不算短，门才被打开。
　　“你们找谁？”一位双腿截肢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说。
　　我们对视一眼，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李正。
　　“您好，李正先生在家吗？”微笑，一定要最温柔的微笑……
　　“我就是，有事吗？”很明显的看得出男子有了戒备心。
　　“我们呐，听说了您当年当警察的时候的英雄事迹，很崇拜您，就想着来看看您，不会介意吧？”果然不要脸的话还得阿晚说……
　　“抱歉，我已经不接客了。”男子说着要关门。
　　“请等一下，听我们说几句话可以吗，也不耽误您什么。”阿晚的话真的让人信服……吧……
　　男主皱着眉头，最终没有关门，但是也没有请我们进去。
　　于是阿晚开始了声情并茂并毫无表演痕迹的表演……
　　“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告诉我警察叔叔是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最好的人……”
　　巴拉巴拉讲了很多，从悲惨身世到历经磨难终于长大成人，当然都是假的，不过从阿晚的嘴里说出来，假的也是真的……
　　男子眉头没有松过，犹豫半天，还是让我们进来了。
　　“叔啊，您家真好看。”阿晚一边换鞋一边说。
　　“不用换鞋了，进来吧。”男主坐在轮椅上说。
　　“好嘞。”
　　“根据我的猜测，您就是李正先生吧？”子衿说。
　　“没错，没什么好隐瞒的。”
　　“冒昧地问一下，您这腿？”南离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人民警察，受点小伤没什么好说的。”
　　“您的英雄事迹很多呢，方便说一个印象最深的吗？”不能直入主题，要铺垫一下。
　　“每一场案件我都记得很深，但是不想说，你们有事直说吧.”不愧是做警察的人。
　　“您还记得当年的血色草原案件吗？”子衿说。
　　李正沉默了一分钟说：“我不想提了，如果你们只有这件事还是请回吧。”
　　“记得您因为这件事才离开警局，很多人怀疑您，您也很苦恼，这么多年了，这件事该真相大白了，不然您一辈子都耿耿于怀，拜托了。”我认真地说。
　　李正看着自己空空的本该是双腿的地方眼圈有些红。
　　“虽然没有人当面说过，但是大家的议论我心知肚明，血色草原案件我没有参与，我是负责调查这个案件的警员。”我们开始默默倾听。
　　“去现场考察，却被人设计失去双腿，当我找到一丝线索的时候，却被告知让我回家养老。作为警察的敏锐，我猜到，这件事不简单，罪犯上头有人，我想继续调查下去，但是遇到的阻碍太多了，只调查到当初有一个男孩幸免于难，我一直在找他，一找就是这么多年。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想还大家一个真相，可是一重重关卡让我退缩。失去双腿后，妻子也去世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那个孩子，抱歉，失态了。”李正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
　　“是谁告知您回家养老的？”子衿问。
　　“局长，不过他应该没问题，也是奉命行事。”
　　“奉的谁的命？”
　　“你们怀疑局长？”
　　“我们怀疑整个系统。”子衿说。
　　李正眉头紧皱：“话可不能乱说。”
　　“只是怀疑，这个怀疑也只告诉了您一个人。”
　　“如果要着手调查，还是要从录像查起，看看录像的拍摄者能不能找到。”
　　“所以论坛那个视频不是合成的？”
　　“根据技术人员研究，不是合成的。”
　　“南离，视频保存的拿出来再看看。”阿晚说。
　　南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了视频。
　　视频有些模糊，我们只能尽力研究。
　　“这里，暂停。”
　　“是军装，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故意穿的？”我说。
　　“不好说，我在想视频的拍摄者是谁？”子衿说。
　　“会不会也是故意的？”南离说。
　　“那太恐怖了，计划这场凶杀案的人心机太深了。”阿晚说。
　　“我们接到的报警录像在我这保存了。”李正说。
　　“方便看看吗？”子衿说。
　　李正费力地转动轮椅，子衿看到起身帮他推。
　　“我这里保存很多年了。”李正从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插进南离的笔记本电脑，声音传来。
　　很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快来救命，好多，好多枪，都死了……”
　　我脑子一闪，这是明日的声音吧？
　　我和南离对视，南离明白了我的想法，看向子衿和阿晚，他们应该也明白了，但是我们没有说出来，毕竟李正还在。
　　“报警人说不清具体位置，我们定位警察才过去，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红色的血，成片的尸体。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们，根据调查，死者并没有仇家。”
　　看起来明日那边还要问问具体情况。
　　“您觉得局长是个怎样的人？”
　　“局长，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好人，为了保护民众安全，后背被刀砍了好几下，现在估计还有疤痕。平常待人也温和。”
　　“大家认为，那您呢，怎么认为？”
　　“只会装逼的家伙。”
　　没有再问下去，留了微信，起身告辞。
　　“那我们就走了，有新情况随时联系您。”我们微笑。
　　“嗯，我就不送了，慢走。”李正的眼底有淡淡的落寞。
　　回去的路上我们闲聊，阿晚说：“这个明日隐瞒了很多啊。”
　　“正常，他心机这么深，肯定要给自己留后路。”南离说。
　　“嗯，回去的时候再问问他。”
　　“现在要回S市吗？”阿晚问。
　　“不急，好久没回家了，休息休息。”
　　“好，中午了，去吃学校门口的馄饨吗？”南离说。
　　“好。”我回。

　　“周阿姨！还记得我们吗？”到了馄饨店，南离就激动起来了……
　　“呃……记得记得，快坐……”我们笑，这明显不记得了。
　　“四碗大碗馄饨，每碗加个鸡蛋，一碗要溏心的，加些辣椒，谢谢。”南离说。
　　周阿姨笑了：“你们是什么控梦小队吧 ？”
　　我们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哎呀，阿姨还记得这个称号呢，真不好意思。”
　　“你们点的饭，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你们点过，上学那会，天天放学后，周阿姨，四碗加蛋馄饨，一碗溏心加辣椒！”
　　“很多年了啊，阿姨还在这里，没想过休息吗？”南离一边结果她的溏心辣椒馄饨一边说。
　　“都习惯了，让我突然回家，还坐不住呢。”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煮馄饨。
　　“也是，就是太辛苦了。”
　　“乐在其中呢，倒是你们四个，这么多年还在一起，真的很深厚的感情呢。”
　　“我们吗，哈哈，感情倍倍好，吃嘛嘛香。”
　　“都过得好就行，送走一批批孩子，看着你们骄傲地走出校门，去看看大城市的风景，真好。”
　　“嗯，姨，给我加点汤。”

　　午饭在闲谈中结束了。

　　“走了哈，姨。”阿晚挥手。
　　“控梦小队慢点哦。”周阿姨笑。
　　我们纷纷害羞的红了脸，哎呀，羞羞……

　　“学校进不去了吧？”我们四个站在大门紧闭的母校门口思考。
　　“大中午关啥门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放假……”阿晚指了指墙上的公告……
　　“呃……好吧，现在去哪？”
　　“去秘密基地？”
　　“早拆掉了。”南离回答。
　　“我非进学校不行。”子衿撸起袖子，跑到门卫和警卫员沟通。
　　徒留我们三个在风中凌乱……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们也吹了十分钟的风……
　　“兄弟们，进！”子衿从门岗窗户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
　　我们翻了个白眼，心里还是欣喜的。

　　“你咋让人家放咱们进去的？”阿晚一边啃鸡爪一边说，这家伙又饿了……真不知道在寺庙咋活的……
　　“微信发我50告诉你，童叟无欺，真实可靠。”子衿颇为认真地说。
　　“去死！”阿晚说着踹了子衿一脚。
　　“哎，我躲，你个小菜鸡。”
　　我和南离手挽着手笑看他们乱，一如当年。

　　“学校里没啥人啊。”南离说。
　　“我再说一遍，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放假。”阿晚说。
　　“哦，忘记了。”南离笑。
　　“……”

　　“图书馆现在这么大了啊。”我感慨。
　　“嗯，进去看看。”子衿带头往里走。

　　“冷啊，放假没人不开空调。”我们打了一个哆嗦。
　　“暖宝宝贴了吗？”我问南离。
　　“没。”
　　“傻瓜啊，揣我兜里，我刚捂热。”我对南离说。
　　“嗯。”

　　“书也多了。”
　　“你这不废话吗，地方都大了，不然空地留你蹦迪啊？”子衿怼阿晚。
　　“我说你小子，找着挨揍是吧？”
　　“来啊，看谁打得过谁。”
　　我和南离坐在椅子上看热闹。
　　“打起来，打起来。”南离笑。
　　“猴子偷桃！”子衿笑。
　　“你他妈变态！”
　　“服不服！叫哥就放了你。”
　　“做梦！香蕉你个不拿呢！”
　　“你这哪门子外语啊。”
　　“你管老子。”
　　“老子当然要管你，乖儿子~”
　　“卧槽！老子和你拼了！哇呀呀！”阿晚喊。
　　“走啦，图书馆还是不要吵。”我笑。

　　“十二班在哪里？”南离一边瞅着教室牌子一边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在楼上……”阿晚说。
　　“哦，有可能。”
　　‘哒哒哒’上楼。
　　“我们的教室后黑板没换！”阿晚笑。
　　我和南离走过去，摸了摸后黑板的右拐角，我们刻的印记在，十二班的黑板确实没换。
　　“终于找到一个旧东西，真怀念啊。”子衿倚在课桌上说。

　　在校园内光逛了许久，直到傍晚的夕阳洒在大地上，我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