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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离开S市 唯一的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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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我们便开始收拾东西。
‘咚咚咚。’
开门。
“嘿,听说你们要走。”是张迪和徐默默。
“是啊,调查有进展,S市这边要拜托你了。”子衿一边整理充电器一边说。
“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快了两三天,慢了一两周。”
“嗯,安心去,这里交给我和默默。”
“辛苦。”
“机票买吗?”
“买好了,下午三点四十的票。”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张迪说。
“放心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南离笑。
“嗯,一路顺风,到了发信息,有情况直接联系。”张迪说。
“小一。”徐默默忽然喊我。
“嗯,默默姐。”
“一切小心。”徐默默朝我温暖的笑。
“嗯,放心。”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一趟或许没有那么容易,但是我们还是要去做,不是为了明日,是为了大家那颗心。
“默默姐偏心了哈,我呢?”南离笑着说。
徐默默微笑点头示意。
“带上这个。”张迪拿出四个电棒。
“好,出发吧。”子衿背起背包。
“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来。”张迪一边开车一边说。
“别送了,走了。”阿晚朝张迪和徐默默挥手。
“一路平安!”张迪喊。
“放心!”阿晚喊,意气风发的样子很好看。
飞机上有点凉,问乘务员要了毯子,迷了一会。
警方那边我们只是说回家乡拿东西,但是我想他们要想调查,我们也瞒不住,就随它去了。
“小一,看窗外。”南离轻轻晃醒小憩的我。
往窗外看去,是翻滚的夕阳,喝醉的风儿,火红的云海,语言匮乏,无法饱满地形容此情此景,唯有深深的感叹痴迷。
“美不美。”南离痴痴地问我。
“美,快到家乡了吧。”我眼里竟有泪珠。
“嗯,差不多还有30分钟。”
转头看向隔壁的子衿和阿晚,子衿戴着眼镜在看书,阿晚在睡觉。
“你说咱家的鱼饿死没?”南离说。
闲聊中,飞机已经落地。
“好冷哦。”家乡的温度还是相对低一点。
“外套拉链拉上。”子衿温柔地对我说,
打了出租车到小区门口,13块钱。
‘吱呀~’园子的木门被打开。
叶子已被风吹散,花草还没开,初春的寒意渐深,便加快速度开门进屋。
“小鱼的生命真是顽强啊,还活着。”南离一边擦拭鱼缸一边说。
我一边拖地一边回答:“嗯,估计吃池子里的水草了吧。”
“这加湿器这么可爱。”阿晚拿着抹布擦拭。
“我买的,眼光不错吧。”南离回。
子衿在外面打扫院子,院子的灯已经为他点亮。
子衿在外面注意到我看向他,隔着窗户对我摆手微笑。
我回以微笑,不知道看不看得到。
我回头,看向二楼,黝黑黝黑的二楼,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要靠近,我便可以忽略他,子衿他们也没有提起。
“晚上吃什么?”打扫好卫生后我问大家。
“没什么菜,就泡泡面吧,简单点。”南离说。
“南离你放两袋酱包,咸不咸?”我问南离。
“这个是辣酱,不咸的。”南离说。
“先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去找证人。”阿晚靠在门框上说。
“晚安。”四个人各自回房间了。
我打开电脑,再次浏览着血色草原案在网上的信息,心里总是不踏实。
突然撇到一个评论,3人点赞。
‘凶手与每个人息息相关。’很奇怪的话,也没有人在意。
但是我无法让自己相信这只是随意的评论,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知道什么。
立刻打开私聊,我也注意到这个人在线是一年前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发了信息:‘你好,在吗,有事找你。’
没有直接说明来意,怕对方拒绝。
等了很久,等到我的脚坐麻了,还是没有回复,虽然早就想到这种极大的可能,但是心里还是微微失落了一下。
接着我打开了个人资料:
网名:会开车的猫
年龄:保密。
家乡:保密。
个人状态:已婚。
个性签名: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关注的部落:赛车 美食赚钱犯罪心理公安新疆带娃
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些,虽然没联系上,但也算有收获。
合上电脑,揉了揉腰,有些酸痛。
我穿越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红色砖头的房子,门口的大石凳,村口的石子路,村头的小卖部……
还有一颗颗大杨树,以及从树上掉下来的毛毛虫,在梦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风吹过杨树林的沙沙声。
那时爸爸妈妈都在身边,一碗素面也格外温暖。
小卖部的粘牙糖总是售空,一毛钱一袋的辣条也让我爱不释手。
那时候还没有认识子衿他们,那时候,我还有单纯简单的美好。
梦里我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了过去,像电视剧里一样。
玩了很久,一个声音告诉我该回去了,我忽然梦到村口有一列火车 ,据说坐上那列火车就可以回到未来,我没有坐,因为火车的周围总是大雪纷飞,太冷了,我怕。
我贪恋地享受着过去的温暖,像一个孩子失而复得的糖果。
我醒了,是梦,早就意识到了,没舍得醒,最后还是被尿憋醒了……
我看着马桶的水旋转,进入下水道,愣了。
片刻回身,没有穿外套,有点冷。
逛到客厅,给鱼儿喂了一点食,看了眼时间,夜里3点15分,周围黑黢黢的,我不知怎么得,看向二楼,想上去看看,可是就是迈不动腿,算了,应该没什么好看的。
或许吧。
我回到床上,打算去见见母亲,想她了。
“小一来啦。”孟婆依旧坚守在岗位,即使没几个人过奈何桥,她的汤还是热腾腾的。
“嗯,好久不见呀。”我微笑。
“是呀,小一吃胖了哦,我这刚熬的减肥汤,尝尝不?”孟婆还是那样热情。
“不了,谢谢您呀。”我说。
“好吧,最近死的人太少,汤都喝不掉,烦死了~”孟婆抱怨。
我一脸无语,不过还是客气地说:“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晚喝地掉,加油!”
……
“小一来了,地府太无聊了。”
一路上与认识的人闲聊,或许不应该称人,那叫什么呢?鬼?
不知道……
“妈!”快到府邸我就开始喊,着实当吃自己的家了。
“白笙婆婆去阎王那里了。”守卫告诉我。
“阎王家怎么走。”我一脸头疼,又要见到那个冰块脸了。
“往前400米,左拐,再往前,再右拐,然后直走,右拐,左拐,在这样走,最后那样走,就到了。”守卫一脸认真地说。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揍他一顿,不过好像打不过,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了。
“左拐,嗯……”一边研究路线一边想着怎么应付冰块脸。
“哈,到了,小一你真棒……”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我可不卖自己……
“小一来了,来找白笙婆婆吧,我去给你通报,稍等。”
“好的,谢谢。”
“阎王请你进去。”
“嗯,辛苦了。”
“妈,你府邸没人,门卫告诉我你在这里,就来找你了。”母亲和阎王正坐着喝茶下棋。
“小一好久没来了,都想你了。”母亲笑着为我移来板凳。
我看了一眼棋局:“冰块阎王下得好,你要输了。”
“你懂啥,这叫先礼后兵,重头戏在后面呢。”母亲笑。
“小一在外面还好吗?”阎王问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然就像掉入海底深渊,空气稀薄。
“还好,就是这个永生给我搞头疼了,自己也是知道的很少,还要向大家隐瞒。”我实话实说。
“嗯,对于你的三个朋友其实没必要刻意隐瞒,问了就简单说一下,不问就不说。”阎王好像什么都知道啊。
“嗯,我会取舍的。”我说。
“阎王,我赢了。”母亲笑着落下最后一个子。
“技不如人,佩服。”阎王说。
“这是真实的吗?”我突然问母亲和阎王,自己也吓了一跳。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阎王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整理着棋子。
“妈,我想听你说。”我看向母亲。
“你认为是真的就是真的。”母亲微笑。
“所以,只有我能看到你们吗?如果我带朋友来,他们可以看到吗?”我问。
“除了你,只有死人才看得到,这里是地府,梦境中的地府,而你是那个唯一的例外。”阎王说。
“存在永生这种说法吗?”
“不存在,只是存在于梦境中,而绝大部分人喝了孟婆汤就化身一个很渺小的东西,可以是一束花,一棵草,甚至是一阵风,一场雨。极少极少部分,会像我这样,一亿个灵魂里都很难出一个。”
“每个造梦者死亡都会来这里吗?”
“是的,只有造梦者才会来,普通人不属于这里。”
“怎样评估他是不是造梦者?”
“拥有造梦者,并清晰明确知晓守梦者的存在是基本的条件。”
第一次听到阎王说这么多话,不过也没在意,因为被他说的内容着了迷。
“我明白了,谢谢。”
“嗯,回去吧,你妈妈在这很好。”阎王对我笑,我大着胆子去看他,眼睛深邃而明亮。
“不要看我太久哦,否则就要留在这里了。”阎王笑。
我不知道是玩笑话还是真的,不过也没敢再看他。
“小一,照顾好自己,外面冷了,多穿点。”母亲心疼地交代我。
“嗯,你也是,我走了。”
出了鬼门关,地府消失在迷雾中,真实的感觉一直握不真切,不过现在知道得多了,定心丸也渐渐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