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卿有意郎有情否? 雪夜,你敢 ...
-
‘咚咚咚~’
“进。”
“施主,这是今晚的饭菜。”
“谢谢你了。”
“净空师傅安排的,不用客气。”
晚餐我们喝一碗素粥,心里暖洋洋的,气氛也不那么沉闷了。
“那小一,南离,我先去隔壁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子衿对我和南离说。
“好。”
我躺在被窝里问同样躺在被窝里的南离:“你说,这雪会下一夜吗?”
“看起来没有要停的意思,只希望明早雪能停吧。”
“嗯。”
“子衿是你记忆中的样子吗?”南离问我。
“他的样子好沧桑,手心里都是茧子,变了,变老了。”
“他对你的感情有没有变?”
“十年,谁说的准呢?”
“小一,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就坦白相告,不要怀疑他对你的爱。”
“嗯。”
我们不再说话,只一起默默看着窗外的飞雪,心里感到格外的宁静。
光亮越来越暗,最终我沉沉地睡去了。
在静居寺的第一晚,我做了一个昏暗的梦……
梦境里,一半的城市被黑色的半圆罩了起来,它不停地吸食周围的生物。我的家人朋友都被吸了进去,干脆赌一把,一个人在外面苟活也没什么意思。我开始不知死活并毫无计划地一点点靠近黑色半圆,最终我被吸了进去。半圆里黑洞洞的天,十分压抑。混沌之中我开始寻找我的家人朋友,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混沌的黑色。不远处像是有一双发亮的眼睛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异常压抑。我走在虚无的地上,不停地呼喊他们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应我,孤独,无助,恐惧等等负面情绪扑面而来。黑色半圆越来越小,最终我消失在整个宇宙中……
深夜1点23分,惊醒。
雪还在下着,估摸着可能势头可能小了点,披衣起身,因为不想影响南离休息加上寺庙的规定便没有拉亮电灯。
轻轻打开门,看着这白茫茫的世界,不禁感到大自然的奇妙。
合上门走了出去,走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声音伴随着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抬头,风带着雪花稍来安康。
就这样站了许久,直到身后传来温暖。
回首,遇上子衿温柔的眸子。
“小一,这么冷怎么出来了。”
我感激的一笑回道:“没什么,睡醒了起来走走。倒是你,怎么起来了?”
子衿搓了搓手说道:“看你站在外面穿得这么单薄,就想着起来给你加件衣服。”
“嗯,谢谢。”
“嗯……”
我看着雪,他看着我,微妙的气氛维持了一小会儿。
“那个,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子衿终是开口。
风雪中的我好像有些醉了:“以往腻了的日子,老了的时光。”
“你一直在哪里?我找遍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地方。”
“医院里你自然找不到。”
“你受苦了。”
“不苦,你过着居无定所的流浪日子才叫苦。”
“日子都过去了。”
“会越来越好的。”我看着白茫茫的远方说出一句无法预知的话。
‘吱呀~’大门打开。
我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原来是睡眼惺忪的南离。
“你俩傻缺在那干啥呢!这么冷!”南离冲我们喊道。
我忽然来了兴致,团起一个雪球朝南离扔过去喊道:“南离!既然醒来就别睡了!起来打雪仗!”
子衿笑着看着我,南离则翻了个白眼说道:“脑残?”
可话音刚落南离对我飞来一个白嫩嫩的雪球。
南离像个孩子一样跑过来:“苏子衿!你也来!不可以偏你家小一!”
子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俩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别废话!”
于是我们三人开始了雪球混战。
我早早就看到阿晚站在屋檐下看着我们,我也早早就看到南离也看到了阿晚。
于是在这个午夜,我们和阿晚玩了一个游戏,叫,装憨游戏……
装着装着就累了,装着装着南离就哭了,风把她的眼泪吹向南边的云,变成了雨。
南离停了嬉戏,径直走向屋檐下念叨着阿弥陀佛的阿晚。
我向上前,子衿拉住了我,对我摇了摇头,我便站在雪人旁看南离一步步走向她的阿晚。
风声也识趣地停了下来,南离和阿晚的声音清晰地穿越空荡荡的庙檐,传进我的耳朵里。
“净空师傅,大半夜不睡觉对着雪人念阿弥陀佛?”南离似笑非笑地说。
“施主,好巧。”
“别告诉我无奈夜长人不寐,只得出门数星星?”
“施主好聪明……”
“哪里哪里,净空师傅在这数了有一会了?是否看到我与朋友嬉戏?”
“啊,这雪真白,阿弥陀佛。”
“净空师傅真是无欲无求啊,从我见你第一面起你就没正眼看过我,是小女子生的不入师傅法眼?丑陋至极?”
“出家人不敢妄言。”
“出家人,这十年的出家人到底有没有断了你的凡心?”南离一步步逼近比她高了一头的阿晚。
“施主莫要……”
“莫要什么?莫要放肆?欧阳暮晚你好一个出家人,好一个阿弥陀佛!”
“施主,请你自重。”
“你要我等你多久?”南离把头埋在直愣愣的阿晚肩膀上。
“离……”阿晚终于动容了。
南离抬起头:“你喊我什么?”
“别等了,放手吧,我会为你祈福的,阿弥陀佛。”
南离愣了一下不哭不闹说:“欧阳暮晚你他妈混蛋!”
“施主,外面冷,回屋吧,阿弥陀佛。”阿晚说完便转头离去了,只留给南离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跑过去抱住南离说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南离也抱住我发出呜咽地哭声:“小一,阿晚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没关系,我在,我在。”我像安慰失去糖果的孩子一样说着。
子衿看着阿晚的背影愁容满面。
“我们先进屋吧,外面冷。”我对南离说。
南离擦干眼泪,我们三人一起进了屋。
进屋的那一刹那我恍然听到阿晚的声音,像是在说:对不起……
虽不见太阳,但天已经大亮,雪快化了,风还在继续,寒冷刺骨。
寺里静得连飞鸟都显得多余,我们仨已经在寺庙住了三天了,可那晚之后却不曾见到阿晚一面。南离不想放弃,于是离去的日子就一拖再拖。
除了那晚的黑色半圆,三日来一直无梦,或许在佛祖脚下连它们也不敢出来了吧。
先把梦境放一放,莫负好时光。
现在一个人在寺庙里闲逛,路过僧人们在念着佛经,偷听了一会儿,自觉枯燥无味,便转身离去了。
在化雪,有的在道路上结成了冰,走路还是需要小心一点。
长期青绿的松树高高地耸立着,与那枯树成两方景色,确然不同。
不远处,梅花傲然地开放着,寒冬冷风,舍我其谁?
路过一间屋子,上面坐的是什么佛?不知。还是拜拜吧,反正是个佛。
进屋,虔诚的跪下:愿我们四人一切安好,阿弥陀佛。
起身,一个人迎面而来,吓得一个踉跄,看清来人有些惊讶:“阿晚?”
“施主,小僧净空。”
“呃……”
“你可知你拜的是什么?”
我疑惑地摇摇头。
“送子观音。”
由于刚才佛像太大,没有仔细看。阿晚一说,这才注意到真的是观音。
“不好意思……”
“无需,不知可否和小僧单独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