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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把他拉下神坛 人心黄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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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清珩心底泛起难以克制的焦躁与难耐。这种情绪陌生且热烈,和那口被迫破戒却吃的心甘情愿的兔肉一样,冲击他曾经坚守上千年的太上忘情道心。
他抿起唇,硬生生别过头,快步退出房间。
隔天殷九渊明显感觉到,死对头在刻意避开他。那人总把美味的吃食放在旁边矮桌上,连多余的话都不说一句便匆匆离开。
这躲避的姿态实在太过明显。
殷九渊坐在床上,一边啃灵果,一边冷笑。这是怕他了。怕他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不好拒绝吗?
殷九渊将两本话本都看完了,还翻来覆去回味了几趟。
内容实在好看,看得他人心黄黄。
他突然就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找个人谈场恋爱的冲动。他整日被困在床上,这具身子实在乏闷得很。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面水银小镜,他对镜照了又照。放着这么一副绝好皮囊在仙尊寝居里白白躺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回想起蔺清珩那张风神俊逸的脸,想起那人温雅端正、克制守礼的模样。
那副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姿态,真的是太欠收拾。
殷九渊骨子里的恶趣味狠狠地翻涌,挠的他心尖发痒。
如果真能把这位被修真界奉为信仰的正道魁首给拉下神坛。让那张清冷的脸染上世俗欲-色,让那双眼睛因为“她”失控。
那该是件多么痛快多么有趣的事情。这绝对能成为他漫长魔尊生涯中一笔无比值得炫耀的战绩!
打定主意,殷九渊立刻行动起来。
对付这种克制型的人,光主动出击还不够,得学会欲擒故纵。
当他休息醒来,蔺清珩照例进来给他渡灵气治疗时,殷九渊一改往日态度。
他死死的将脸别向里侧,看着窗台木纹。完全是一副拒绝交流生闷气的姿态。
蔺清珩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留给他的后脑勺,没有出声催促。
屋内很安静。殷九渊等了半晌没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眼眶已经逼出一层水汽,红红的看着十分可怜。
“仙尊既然这么烦我,又何必继续照顾我。”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鼻音。
蔺清珩微怔,语气温和:“我没烦你。”
“那你为什么躲我。”殷九渊直截了当地质问,眼泪在眼眶里悠悠打转。
蔺清珩沉默了。
这份沉默在殷九渊看来就是心虚。他面上越发脆弱,肩膀细微地颤抖起来。
“昨天送完饭食便走,一息都不愿多留。”殷九渊低下头揪着被角哽咽着说,“我这两天才恢复这么点力气,下床走动都难。仙尊也嫌弃我是个废人了吧?也是,我这种来历不明又满身是伤的人,留在这里终究是个累赘。”
蔺清珩声音平稳,“只是宗门有些琐事需要处置,有些忙而已。”
殷九渊吸了吸鼻子,顺着台阶往下走:“那……是阿瑶错怪仙尊了?”
蔺清珩微微点了点头。
殷九渊偏过头,神情忧伤:“好吧,那应该是阿瑶这两日过得太郁闷了。话本看完了,也没有人与我说个话。我整日躺在这张床上,四下无人,心里闷得发慌,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蔺清珩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提议道:“那再给你寻多几本话本?”
“……”
殷九渊本意不是这个,但转念一想,那些话本写得确实合他胃口。再弄几本来看看,好像也不错。
“那当然好的。”殷九渊顺水推舟应了下来,随后话锋一转,抬起眼眸看着蔺清珩,“但我更想要的是有个人陪我说句话。仙尊每日除了送饭和渡灵气,连个正眼都不给我。难道我的相貌很污仙尊的眼吗?”
“没有。”蔺清珩一本正经作答,“只是蔺某不善言辞,不知能与阿瑶姑娘说上什么话。”
殷九渊心道:无妨,他最擅长逼着不善言辞的人开口。
“仙尊不想过问阿瑶是什么来历吗?”殷九渊循循善诱。正常人救了一个重伤的陌生女子,怎么着也得盘问一番底细吧。
蔺清珩神色平静无波:“阿瑶姑娘若想说,自然会说的。”
殷九渊:“……”分分钟把聊天聊死了。
他只能上赶着主动坦白,坦白那套参照话本编出来的凄凉身世。
“其实我本是江南殷家大小姐。”殷九渊开口,“我家世代经商,虽比不得修真界大宗门,但也算富甲一方。我父母恩爱,自小将我捧在手心长大。”
“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前家里遭灾。一场大火把所有基业烧的干干净净,我父母也在这场大火中丧生。”
蔺清珩站在那,静静听着并未打断。
殷九渊抬手用衣袖半遮住脸,假装擦眼泪:“我侥幸逃脱却成了孤女。家中那些平日称兄道弟的亲戚全变了嘴脸。他们不仅霸占我家剩下田产,还想把我卖给城东那个七十岁老员外做填房。”
蔺清珩眉头微蹙。
殷九渊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我抵死不从连夜逃出。一路乞讨吃尽苦头。”殷九渊放下衣袖露出脸,“后来遇到个散修,他说我根骨不错愿意收我为徒。我以为终于遇到贵人,谁曾想……”
他故意停顿,咬紧下唇不肯往下说。
“谁曾想什么。”蔺清珩果然追问。
“谁曾想修炼着修炼着,发现他想把我炼成炉鼎!”殷九渊声泪俱下,“我拼死反抗,趁他不备逃出,慌乱中上了玉凌峰才遇上你。”
这番话说的跌宕起伏极具感染力。殷九渊都快被自己的演技感动了。他眨巴着眼睛,满含期盼的看着蔺清珩,等待这位正道楷模的怜惜与安慰。
蔺清珩听完这番曲折离奇的身世,沉默片刻。
“城东老员外。”蔺清珩开口声音冷静,“江南凡人城镇里,能活到七十岁的员外寥寥无几。你说的哪一个?”
殷九渊嘴角的凄楚笑容僵住了。
“……是江南周边的,偏僻着呢。”殷九渊强行找补。
“那这散修叫什么名字?修的什么道?需要用到炉鼎的门道可不多。”蔺清珩继续追问。
殷九渊有些抓狂。这人就是古板,听故事就听故事,深究细节做什么!
“叫陈三平,至于修什么道我也不懂啊。”殷九渊硬着头皮继续圆谎,赶紧把握主导权。
“仙尊,这些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我受尽欺凌,唯有你对我这般好,不仅救我性命还为我疗伤,阿瑶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他故意拖长后四个字,再次暗示一次以身相许的意愿。
“救人是修道之人本分。你不必挂怀。“蔺清珩依旧端正守礼,挑不出半分毛病。
这,正是殷九渊想要的。他不急不缓地继续施展:“阿瑶明白,仙尊是天上明月,阿瑶是地上泥水,泥水岂能染指明月、玷污明月、蹂躏明月呢!”
蔺清珩:“……”
“所以阿瑶只会把仙尊放心里,绝对不会高攀。阿瑶立此为誓!”说着殷九渊举起两根手指,眼神坚定如磐石。
蔺清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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