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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数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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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罗阿壮像是饿极了,一言不发就埋头吃饭,一碗饭几口下去就见了底,不过吃相并不难看,一看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罗箐箐托腮欣赏着,不禁开始心疼起来。
他在外赶了一天的路,又冷又饿,肯定遭罪了,于是又不停地给他夹菜,自己都没吃上几口。
三碗饭下肚,罗阿壮停了筷子,见罗箐箐碗里都没怎么动,不由得催她快些吃完,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罗箐箐压下心底的雀跃,快速地咽了几口饭,麻利地将碗筷收拾了,又打了热水洗漱,两人先后钻进房中。
椅子上坐着冷,罗阿壮让罗箐箐坐床上去等着,他则把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上后,才慢条斯理地脱鞋上床,把手上一直搂着的东西塞到罗箐箐的脚旁。
那东西外壳坚硬,却在发烫,罗箐箐惊讶地伸手去摸,掏出一个套着棉布的扁圆的铜瓶子。
“这是汤婆子吗?”罗箐箐睁大了眼,她还是第一次见着东西。
黄铜色,瓶身雕着雅致的蔓枝花纹,格外的好看。
“是。”罗阿壮笑着点头,对她的反应很心满意足,他又道:“我买了两个回来,今晚就先用着这个,明日再试另一个。”
“有一个就够了,干嘛买这么多。”罗箐箐捧着汤婆子放在腿上,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这东西罗阿壮是不会用的,两个还不都是给她用。
“两个而已,怎么会多呢。”罗阿壮伸出手覆在她手上,掌心干燥暖和。
罗箐箐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就没有其他的?”
罗阿壮墨眉一挑,似乎在说你怎能小瞧我呢。
于是在罗箐箐期盼的眼神中,罗阿壮伸手从厚厚的棉衣中掏出一大包东西,放在床上还发出碰撞的响声。
“这是什么?”罗箐箐用手去拿,还挺有重量,声音听着好像是——
“是银子!”她讶然出声,一双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立刻来了精神,汤婆子也不稀罕了,滚到一边也忘了拿回来,注意力全被吸引走了。
她把钱袋子翻转倒过来,银子相继掉在床上,堆在一起像座小山。
虽然有些夸张,可罗箐箐仍忍不住怀疑,这么多银子,狐皮当真就这么值钱吗?
她喃喃自语,被罗阿壮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嫌我没见过世面?”罗箐箐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克制的喜悦隐隐若现,很快她就憋不住,破了功,咧着嘴笑起来。
罗阿壮还没开口解释,罗箐箐就自顾自道:“好吧,我却是没见过过这么多银子。今天是头一回,你想笑也得先忍忍,等我看个够再笑我就不生气。”
“好好,娘子你慢慢看。”罗阿壮好脾气道,眼中的笑就没消失过。
的确,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罗箐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乍一下看到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小财迷属性就表现出来了。
罗阿壮含笑看她数银子,将今日卖狐皮的事说给她听。
罗箐箐点着头,一边分心听他说话,一边拿起银锭子学着以前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就开咬。
罗阿壮说,他到县城后先找了个面摊把肚子填饱,再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县城果然是县城,比得上好几个重叠镇里,就连卖的货物商品也比镇上多得多。
光是做买卖集市就有好几个,初来乍到,他每个都去看了下,遇到有卖皮子的,打听了下价钱,又看了眼他们的货,心里暗自比较了下。
没有他的好,还能要这么高价,心里便有了底气。
转完一圈,他才将自己的货物拿出来摆上。
摆杂毛狐皮的时候,周围的人并无多大反应,待到白狐皮打开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那一瞬他感受到众多人眼神中的艳羡,嫉妒,眼红。
要知道,在他们这个地界,一只白狐的价格等同于一头狼了,更莫说这没有受到一丝损伤的白狐皮了。
很快,就有人前来询价,罗阿壮也不跟他们拐弯抹角,直接说了个数。
他一共带了十五张狐皮,两张白狐皮,十三张杂毛狐皮。
两张白狐皮都是上好的皮货,纯洁雪白,毛发完整,没有一丝杂色,他要五十两一张,另外的十三张杂色的,颜色不如白色珍贵,价格就要得低些。
有十张毛色顺滑厚实,他要二十两一张,其余三张要次些,就十两一张。
狐裘轻薄保暖,因狐皮难得,一件上好的狐裘在京城价值几千两是常见的。
罗阿壮给出的价格在这一众卖皮货的人中不算特别高,而且他的货还比别家好,自然有人要买账。
要他货的人是个专做皮毛生意的掌柜,他们收购这些狐皮,是要连日送到京城去,做成狐裘,皮袄,售给那些豪门贵族里的世家公子小姐。
掌柜银子没带够,要罗阿壮到店里去领,罗阿壮将狐皮收拾好,心里算着一共是多少钱。
一共是三百三十两。
五十两的银子太大,在镇上用根本找不开,他让掌柜给他换成十两一锭的小元宝,一共有三十个,还有三十两的散碎银子。
三十个小元宝他一个没动,全都揣在了怀里,那三十两碎银子,他花了一些出去,剩下的都拿回来了。
罗箐箐挨着一个个咬完后,数清了一共是三十个小元宝,堆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转头又继续数散碎的银子。
数到最后散碎的银子只有三两零三百个铜板。
还有二十多两呢,哪去了?
以为自己数错了,罗箐箐又数了一遍,还是不对。
她抬头望向罗阿壮,就见他眼神里满是得逞后的笑意。
她一下就明白了,肯定是藏着还没拿出来,她猫儿似的扑在他身上,在他衣服里翻找,“还有呢,快拿出来。”
罗阿壮双手掌着她的细腰,顺势就仰倒在床上,双眼含笑望着她,任凭她双手在自己衣服里摸来摸去,很是享受这种亲昵。
不过摸着摸着,他就感觉到身体有丝异样,喉咙紧得干痒,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幽深,暗含别样的意味。
罗箐箐得意洋洋地把他压在身下搜身,丝毫没有察觉到,且相当高兴和满意,因为很快她就从他身上搜出战利品了。
“这是什么?”罗箐箐趴在他身上,惊奇地把小木盒举在他眼前问道。
这是一个描金的大红色木盒,不过巴掌大,颜色虽红,却不俗气,反倒做得很精致。
“娘子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罗阿壮手按在她的后腰,声音低低的,听着有些暗哑,磁性的声线拂过耳朵,酥酥麻麻的。
罗箐箐耳朵发烫,莫名心慌意乱,她嗔视了一眼,将心思放在小木盒,压下心里那股躁动,一点一点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支半绿半白的玉镯,光泽温润,如同在流动般,其中的绿娇艳欲滴,仿若初春枝上嫩芽的绿,清新雅致,瞧着让人心情舒畅。
“真好看。”她喃喃道,目光根本就移不开。
罗阿壮目光紧盯着她:“娘子戴上试试。”
罗箐箐看了他一眼,直接起身坐在他腰上,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将玉镯套在手腕上,越发衬得皓腕白皙如雪,纤弱柔美。
“跟我想的一样。”罗阿壮开口道,视线落在那一截细腕上,他只用两指便可圈住。
那时,他卖了狐皮得了钱,先去买了汤婆子,出来后对面就是一个卖珠宝玉器的店。
原本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店,而是身边恰好经过两个从里面出来的青年男子,在讨论刚才买镯子的事。
正好说道姑娘家都喜欢玉,给她们买个镯子能高兴许久。
于是罗阿壮就上心他也想让罗箐箐高兴,便走进了那家店,且一进门一眼就挑中了这支玉镯。
虽然不是最好最贵的,可它看上去素雅干净,清新脱俗,跟罗箐箐一样,很配她的气质,所以毫不犹豫就决定买下了,即使这么一支就要二十五两。
得知价格,罗箐箐忍不住啧啧惊叹,一边心疼钱,又一边爱不释手,嘴角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眼神瞥到罗阿壮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目光灼灼,热烈非常。
罗箐箐神色微赧,睫毛轻颤,垂眸瞥见手上的玉镯,小小地呼吸了一下,俯身在他脸上印了一下,在他耳边小声道:“多谢相公,我很喜欢这支镯子。”
如此蜻蜓点水的一下,罗阿壮怎么可能甘心,大手扣着她的头,吻上他想了一晚上的粉润嫩唇。
唇瓣香软甘甜,口中微启,露出舌尖怯生生地回应,瞬时让他上头。
罗箐箐攀着他的肩头,柔顺地承受他的急吼吼地掠夺,被翻身压在床上的时候,腰后被东西硌着一痛,眼角生生被痛处泪水,她无力推着他的胸口,软绵绵地喊:“疼!”
罗阿壮往她腰下一摸,原来是那堆小元宝。
箭在弦上,罗阿壮现在没有收拾的心情,大手一挥,推到床里边,边亲她眼角的泪,边轻声哄道:“相公给揉揉,揉揉就不痛了。”
罗箐箐被亲得迷糊,很快忘记了疼痛,手不自觉地勾着他的脖颈,抬腰贴上去。
罗阿壮哪经得起她这番勾引,眼眸中都忍出火来了,揉着揉着,衣服在手中都散开堆在一旁,玉色的肌肤镀上一层莹润的光泽。
罗阿壮岂容他人窥探这等美景,一条玉臂不自觉伸出帐外,腕上的玉镯撞在床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很快有人将它收回帐中。
帐中气息热气攀腾,暧昧湿热,枕上青丝交缠,水声作响,光是听到那时高时低的喘息,就让人面红耳热,口干舌燥。
罗阿壮最后一个挺身,伏在罗箐箐娇软馨香的身上,享受着余韵,慢慢平复着气息,还不忘用厚实的掌心覆在她腰上轻按着,缓解她的酸痛感。
不然明日起不来又要怪他了。
罗箐箐抬手挡住眼睛,胸口起伏,双颊红晕若霞,鼻头冒着细汗,一双唇瓣颜色越发红润,肿得不成样子。
罗阿壮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又亲了下她的唇瓣,分开时还含了下,语气中带着柔情蜜意后的温柔缱绻,“娘子累了就先睡吧,我去烧水洗洗。”
被挡住的眼睛睫毛不住地轻颤,罗箐箐仍旧害羞,有些不敢瞧他,用鼻音发出一个“嗯”字,表示知晓了。
她已经累到不行,清理这些罗阿壮都会弄好的,索性就放心睡了过去。
身旁的被子动了动,罗阿壮给她掖好了被角,将被踢出被窝的汤婆子放回去,才披衣下地,去厨房烧水。
等他一切都收拾好,已是半夜。
罗阿壮将换下来的床单扔在盆里用热水泡上后,才重新上床,拥着陷入沉睡的人进入梦乡。
说不定在梦里,他们也能互相梦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