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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有缘 ...

  •   等罗阿壮牵着牛走远了,罗箐箐才敢大方地迈出房门,饭桌上吃过的碗筷已被收拾了,走到厨房,连厨房也被整理得井然有序。

      居家好男人。

      罗箐箐脑子冒出个词,想着罗阿壮围着围腰在厨房忙活的模样。

      一定是手忙脚乱吧,急得冒汗吧,真是难为他把这里收拾得如此整齐。

      罗箐箐哑然失笑,随机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添了抹淡淡的烟霞,一副羞涩女儿家的情态。

      她摸摸发烫的脸颊,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可脑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他的脸庞。

      ——

      去柴房把罗小灰放了出来玩,罗小灰扑腾着蹦蹦跳了出来,下台阶没控制好速度来了个脸着地,没事似的站了起来甩了甩,又朝着她扑过去。

      捡回它也快有一个月了,罗小灰都长到她小腿这么高了,阿黄也不让它再吃奶,经常躲着它。

      罗箐箐抬起脚把它轻踹在地上,小家伙以为她在跟它游戏,立马爬起来,换了个方向朝她扑去。

      森白的牙齿把她的裙摆当作战利品咬着不放,罗箐箐捏住它的长嘴把裙子解救了出来,轻轻打了下它的嘴巴,笑道:“越来越调皮了,把我的裙子扯坏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罗小灰歪了歪头,漂亮的眼珠疑惑地转了转,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又兴奋十足,变本加厉地呲着牙来咬她的裙子。

      叫它这么喜欢撕咬,罗箐箐猜它是不是在长牙齿所以才会咬东西。

      刚刚进柴房的时候,就看见它趴在门槛边咬那个门底。

      平整光滑的木面被它咬得坑坑洼洼,地上一堆木屑,或许还有一些细微的进了它的肚子。

      肯定定是牙齿痒了,罗箐箐断定。

      记起厨房还有几根筒子骨头,拽着裙子,拖着它进了厨房丢了根骨头给它。

      果然它见了更好的,立马松了口把骨头拖走了,还时不时回头瞧,好像在防她要来抢似的。

      它越这样,罗箐箐越来了玩心,直接就从它嘴里把骨头夺走了,想看它什么反应。

      罗小灰愣在了原地,幽蓝地眼珠子动了动,满是不可置信,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发出“嘤嘤”地叫声,围着她的脚打转,急切又渴望。

      见罗箐箐不为所动,又放下身段去讨好它,在她脚边蹭来蹭去,让她心软,又像是在说:你抢走骨头又咬不动,求求你还给我吧。

      它躺在她脚边,把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让她抚摸,罗箐箐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犬类只会把肚皮露给最信任的人,因为肚皮包裹着柔软的脏器,是他们身体最脆弱,致命地地方。

      罗箐箐揉了揉它的肚皮,顺它的心意把骨头还给它。

      一要回骨头,罗小灰就一溜烟跑到隐蔽的地方啃起来。

      “小没良心。”罗小灰嗤笑一声,摇着头道。

      净了手,把绣活拿出来做,飞针走线不知绣了多少针,忘记了时间。

      她要快点把这些绣活赶出来,地里的豆子都黄了,是该把它们拔回家,把豆子打出来。

      要是天色好,还能赶快晒干收进仓里。

      想到这,罗箐箐手上速度又快了两分,即便如此,绣出来的东西水准如前。

      门外的鸟雀扑棱棱地飞走,带起一阵响动,赵苗苗隔着院门在外面叫她:“箐箐,在不在家。”

      她把最后的两针绣完,赶忙应了声,“在。”

      贝齿咬断丝线,放下东西,把院门打开让她进来。

      赵苗苗却不进来,站在门口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神色兴奋道:“村里来了个戏班子,十来号人呢,背着大箱子,听说这几天就在我们村里唱,我们快去瞧瞧热闹。”

      被拉着走了几步路,罗箐箐艰难地跟上她的步伐,哭笑不得道:“既然他们要待几天,何必急这一时半会的,我门还没关上呢。”

      停下脚步,准备回去关门。

      赵苗苗一副等不及的样子,看她一点都不急切,干脆替她做了,“我去,我去。”

      快速跑了回去,帮她把门关了,又飞快地跑回来,催促道:“关好了,走吧,走吧,村长让他们在村东的晒谷场那里唱,说宽敞,我们快些过去看看。”

      罗箐箐对这些并没有多大兴趣,她更乐意把绣帕多绣两条出来,只是架不住赵苗苗兴致勃勃,连带着她都有些好奇那些唱戏的是什么样的?

      一听到今晚有戏唱,村里大多数人都来看热闹了,男男女女,妇幼老少,有的在帮忙搭草台,有的在打量那些唱戏的人,小孩好奇地围在几个大箱子前,看他们的行头,被戏班里的人给喝退,两下就把箱子关上。

      小孩子们无不失落,互相追着追着又快了起来。
      罗箐箐被赵苗苗拉到人少的一侧,四处张望,不由得失落,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正想跟赵苗苗说她回去了,赵苗苗就冲着她激动道:“箐箐,你看那个人连续翻了好几十个跟斗,他都不晕吗?”

      罗箐箐道:“这是人家吃饭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

      赵苗苗由衷赞叹:“真是厉害!”

      罗箐箐望了望四周,“苗苗,你自己先看着我回去一趟。”

      “回去干什么?这才刚来呢?”赵苗苗依旧兴致勃勃,眼里透着兴奋。

      罗箐箐随便说了个借口,那边又开始新的演示,赵苗苗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就放她回去了。

      晒谷场旁边就是河,平时她们都在这里洗衣服,往上走就是小树林,不知怎的,许是在家里坐久了,罗箐箐忽然就想沿着河岸走走。

      这一段河水清浅,能够看见河底的乱石,河中央还有村里人养的鸭子在戏水觅食。

      罗箐箐家的小鸭子没有养在河里,主要是河边离家有段距离,太小了不好教。

      她家的小鸭子她都养在屋前面的那块水田里,田里还有收完稻谷后散落的粮食,它们可以找来吃,而排出来的代谢物又可以给田施肥,一举两得,田的主人因此也不会说什么。

      等到明年开春,鸭子长大能下蛋了,就可以把它们放到河里去,让它们自己回来。

      罗箐箐这样打算着,脸上尽是笑容,来到这个地方,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走了一段路,沿途是一大片芦苇,她走不过去了。

      正欲往旁边的小路上走时,忽然从芦苇里钻出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那人一身粗布,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五官还算得上周正清秀,衣上还沾着芦苇碎叶,气喘吁吁的,脸侧沾了点红印。

      那个人见了罗箐箐,先是一怔,把衣服整理好,随机脸上露出笑来,那笑容过于亲切讨好,眼神也是露骨地打量,罗箐箐心里很不舒服,只是站在路旁等他过去。

      那人朝她伸了下手,转而改为拱手,道:“姑娘可知晒谷场往哪边走?”

      明明就在前面,还问来搭话,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罗箐箐忍着不悦回答了:“沿着这条路往前一直走就是。”

      那人根本就没抬头往她指的方向看,嬉皮笑脸道:“多谢姑娘,在下甄剑,是戏班子里的人,今日来贵宝地唱戏,还望姑娘能捧个场。”

      罗箐箐不想跟他多纠缠,冷淡地应了声,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那个甄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伸出舌头挑了下唇角,嘴角露出坏笑,眼底闪过一丝邪恶。

      她走了没一会儿,芦苇里又钻出个人来,拢着绯色的薄衫跟他打情骂俏,是陈四娘。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甲上涂着艳红的蔻丹,戳了戳甄剑的胸膛,语气矫揉造作,“哟,看上那丫头片子了,她有我好么?”

      说罢,整个人贴在他胸膛上用傲人的柔软去磨蹭他,挑逗他,犹如狡猾的水蛇。

      甄剑被勾得起火,暗骂了句“□□”,抱着她又心急火燎地回到芦苇丛。

      不多时,芦苇丛阵阵摇晃,惊动了藏在里面的鸟雀。

      罗箐箐将遇到这个人的事抛之脑后,想到罗阿壮在放牛干脆就去找他一起回家。

      不过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猜想他可能回家去了,罗箐箐又望了眼,确定没有,转身往家走。

      走至一半,忽然就打了几颗雨点子,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罗箐箐记起绣帕还在石桌上放着,心下着急,一路跑着回去,没有停歇。

      推开院门一看,发现已经被人拿进屋里了,才庆幸地松了口气。

      环顾屋内,没有看到罗阿壮的身影,罗箐箐高声叫他的名字,也没有回应。

      会不会见她不在家出门找她去了?还是……

      罗箐箐忍住乱想,匆匆拿上伞就要出门去寻。

      刚出门,在门口犹豫了两下决定往赵苗苗家走,因为罗阿壮知道她跟赵苗苗交好。

      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叫住她的声音,她立马停下脚步。

      以为是罗阿壮回来了,心里一阵欣喜,可冷静后反应过来才发现,那声音不像不罗阿壮的,这是个陌生的声音。

      她回过头一看,那人从雨雾中跑着过来,脸看不真切,等那个人到挤到屋檐下时,她竟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她还在低眉细细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眼前被雨淋得狼狈不已的俊公子时,那个俊公子先撩开打湿的额发,惊讶地开口道:“姑娘好巧,我们真是有缘,竟在这里相遇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竟让我以这幅姿容再见姑娘,真是碍了姑娘的眼了。”

      他脸上的表情过于惊讶,一副好巧地模样,罗箐箐这才想起这个俊公子就是上次被小偷盯上的有钱公子,好像叫季什么晨。

      罗箐箐往旁边让了让,“季公子说笑了,只是雨来的确实让人措手不及。”

      季凌晨抖了抖身上被沾湿的衣服,让它看起来整洁些,做完后他随性站立,目光望向雨中,神色自在,“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场雨,若不是它,我又怎能再遇上姑娘。”
      “上次姑娘匆匆极离去,还没好好感谢姑娘相助。”

      罗箐箐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公子言重了。”

      季凌晨却不赞同,“若得人相助而不知感恩,实非君子所为。”

      罗箐箐微微一笑,闭口不言,目光望着远处,只希望这场雨能快些停,她实在不是很喜欢下雨的天气。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人站一边台阶,活像两尊门神,俊男俏女,还挺养眼。

      雨中渐渐出现一个人影,只戴了斗笠,身上没有披蓑衣,走在雨中被等雨无情地侵袭。

      罗箐箐认清了是谁,脸上热热的,心里止不住地雀跃,忍不住朝他挥手,举着伞就要往雨中走。

      罗阿壮见罗箐箐安然无恙地在等他回来,心里松快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一点也不觉得脚下泥泞。

      “不用过来,别弄湿衣裙。”他大喊道,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罗箐箐乖乖地收回了下台阶的脚,重新站了回去,满眼温柔期待地看着他。

      罗阿壮摸了把脸,走近事很难不注意她旁边还站着个华服锦绣,笑得风流的公子时,心忍不住收紧,眉头微皱,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这是哪个脂粉堆里出来的公子哥,离他娘子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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