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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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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箐箐听不进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饭碗傻傻发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伸出食指在浸着水光的唇边,小小的“嘘”“了声,歪着头看他,怕惊扰到什么东西。
“小声点,这碗里有个可爱的小精灵,正在看我呢”
罗阿壮瞟了一眼,知她醉得厉害,顺着她的话哄着道:“小精灵要睡觉了,娘子也回房睡吧。”
罗箐箐愣了愣,似乎在认真思考“睡觉”是什么意思,想明白了后,重重地点了下头,差点撞桌沿上。
若不是罗阿壮接得快,她明早起来额头上要多一个老大的红包。
她摇晃着身子站起来,脚下不稳,弯着身体站不直,环视了一圈终于找对了方向,迈腿就要往房里走。
刚踏出一步,脚就踩住了裙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罗阿壮眼疾手快地搂着她细细的腰,扶住了,脸上不由得露出轻微无奈的表情。
心里不由得感叹:平日里看上去端庄大方,文静聪明的娘子,没想到喝醉了就变得傻乎乎的,还挺磨人。
罗阿壮却十分享受着这种磨人的甜蜜,脸上的笑更深,眼神也越发宠溺温柔。
怕她自己进屋会再次踩着裙角绊倒,罗阿壮弯下身子,一手扣着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直接把人抱起来。
罗箐箐下意识就圈住了他的脖子,表情愣愣地“咦”了声,似乎在反应在干什么。
接着就看见她双眼张得老大,似有些不可置信,艳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无比诱人,说出的话却十分好笑,“我怎么飞起来了。”
手脚还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做飞舞的动作。
她仰头看着罗阿壮,只能看见他利落无比流畅的下颌线,那下颌线真是绝了,她从来没见过有人下颌线长得这样好看的。
一时看得入迷,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了上去,嘴里还喃喃道:“好看。”
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罗阿壮忍不住低头去看她,红晕占满了她两侧的脸颊,连眼尾也醉得红了,眼神迷蒙,透露着懵懂无知,眸里泛着潋滟的水光,呆呆地望着他,偶尔有一闪而过的痴迷。
被这样的视线热切的注视,罗阿壮很难保持平静,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眸色变得幽深晦暗,似有漩涡似的,要把她吸进去。
片刻后他,闭上双眼,睁眼后已恢复清明,低沉的嗓子,声音如痴如醉,“别动,我抱你回房去睡觉。”
“睡觉,睡觉……”她乖巧地缩回他怀里,垂下眼眸低低地重复着两个字,忽然就变了神色,手往外伸着,语气可怜巴巴,要哭不哭的样子,“我的小精灵。”
罗阿壮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愣神地看着她。
罗箐箐瘪着嘴,眼里有泪花,控诉他道:“我要我的小精灵和我一起睡。”
“好好好,把小精灵也带上,那你自己拿好哦,摔了就看不到了。”
说罢,罗阿壮抱着她转了个身,把那只有小精灵的碗递给她,一接住,宝贝似的放在胸前。
罗阿壮不禁摇头失笑,别的倒是记得稀里糊涂的,小精灵却一刻都不能忘,他开始有点好奇,她看到的小精灵是什么样子的。
他低声诱哄着,好听的声音磁性而温柔,让人听着就是一阵享受,“娘子可不可以告诉我,小精灵长什么样呢?有娘子好看吗?”
罗箐箐思索了一阵,拿起碗又看了一眼,似乎它还真的存在,语气认真道:“它整个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耳朵尖尖的,红色的头发,红色的衣服,身后还有一对红色透明的翅膀,一直飞在空中。”
说完还忍不住补充一句,“它好可爱哦,想跟它一起玩。”
于是手又开始在空中舞动了,连双腿也开始晃动起来,罗阿壮差点就要抱不住她,不由得安抚道:“好,等会躺在床上,再一起玩吧。”
大步踏着步子,抱着她进了她的房间,一进屋就闻到她房中那股淡淡的香味,那味道跟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罗阿壮下意识地就放缓了呼吸,深深地吸入鼻中。
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一沾床,罗箐箐困意就袭来,眼睛一闭上,就再也不愿睁开了,嘴里还咕哝着,“小精灵,睡觉了。”
屋内烛光摇曳,满室昏黄,在她垂下的眼睫下方洒下一片阴翳,侧脸压在枕头上,把一颊上的肉都挤在一起,肉呼呼的。
罗阿壮拉过床内的粉被她把被子盖上,轻轻地把碗从她手中拿来,放在床头的矮凳上,坐在床边仔细瞧她的睡颜。
屋外蛙虫鸣叫个不停,屋内却寂静极了,耳边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和她细微的呼吸声,罗阿壮视线温柔的扫视她美好而娇丽的脸庞,心里有一种东西在迅速壮大,那是他曾经所不曾体会到的,一种暖暖的,痒抓抓,麻酥酥的感觉。
他不禁用力回想以前的过往,希望能回忆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哪怕一星半点也好,他不甘心就这样把前尘忘得干净净。
可一用力,脑中却突然要炸裂了般,不得不放弃回想。
他后背沁出些细汗,大喘着气,罗箐箐像是有所感觉,不满地皱眉,嘤咛了一声,接着又咂摸了一下嘴唇,像是尝到了还残留的酒香。
罗阿壮视线被她牵动着,看得入迷,鬼迷心窍地伸出了手指在她唇上点了下,触碰的瞬间心底满是充盈感。
跟他想的一样软软的,且柔软得不可思议,手指不由得往上移动,在她细腻白皙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就像她平日里戳罗小灰肚皮那样,小心地试探。
戳了一次,他就舍不得再戳了,他怕自己一下激动控制不住力道,把他娘子嫩软的肌肤给戳伤。
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罗阿壮移开视线,在她房内扫视了一圈,起身离开。
第二日
早晨,薄雾散去,炊烟袅袅,各种鸟儿呼朋引伴,争相鸣叫。
当阳光越过窗户,照进屋内时,床上的人儿还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甜,丝毫不知屋外天色已经大亮了。
连屋外时不时传来些动静,也没惊醒她,只是换了姿势继续熟睡。
阳光渐渐地走到床上去了,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在阳光下显露无疑,却一点都不难看,反而俏皮的可爱。
许是受不了阳光的照射,罗箐箐不情愿地翻了个身睁开了眼,大脑还处在混沌中,因而眼神放空,毫无焦距地看着屋内某处。
她神智开始慢慢清醒,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脸红心跳,无比尴尬,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喝醉后的行为也太傻了吧,她平日里的形象全都毁在一杯酒里了。
罗箐箐张口用力地咬着被子,暗自捶床悔恨,也不知道罗阿壮会不会笑她。
她胡思乱想着,直到从屋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罗箐箐瞬间清醒过来,闻声望向窗户。
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是不是罗阿壮笨手笨脚打碎了东西,万一被碎片伤着就不好了。
于是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一坐起来,脚还未触地,忽然就觉得头疼欲裂,表情露痛苦的神色。
此时,她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宿醉会这么难受,昨晚就该少喝点了,白白受罪。
坐了一会儿,觉得稍微好点了,就撑着穿上鞋出门了。
刚打开门,就差点撞上正举着手准备敲门叫她的罗阿壮。
罗箐箐扶着门框,赶忙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躲闪,低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罗阿壮略微不自然地收回了手,自然垂下,嗓子清咳了声,才道:“娘子昨日醉酒,沉睡不起,想着你第二天肯定会很不舒服,便煮了些粥在锅里,想叫你起来吃。”
他笑了笑,“既然娘子已经起了,就快些洗漱吃饭吧,水我已经备好了。”
罗箐箐点点头,见他没提昨晚她醉酒的行为便稍稍放下心来,朝他微微一笑。
正欲从他身边经过时,罗阿壮表情有些迟疑,看她一眼道:“娘子可把碗拿出来了?”
“啊?”罗箐箐一下愣住了,抬起的脚都忘了放下,仰头望着他,呆愣愣地问道:“什么碗?”
她长长的眼睫轻颤着,罗阿壮生起了点坏心思想去触碰她,可又怕太直接唐突到她,便忍住了,他闷闷地笑着,声音低沉悦耳地笑说:“当然是娘子昨晚看见了小精灵的碗,娘子还要抱着一起睡觉的。”
“娘子不记得了吗?”罗阿壮脸上露出戏谑地笑容,意味明显。
要死,不提还好,一提罗箐箐死去的记忆瞬间就回来了,这是怎样的社死场面,喝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还有人帮你回忆喝醉后傻到极点的行为。
“不要说啦!”罗箐箐急得面红耳赤,伸手就捂住他的嘴,让他闭嘴,还凶狠威胁道:“不准再提昨晚的事了,不然别怪我翻脸。”
她语气软绵绵地,实在没什么威慑力,那双张大了的,明媚的双眼中透露出的慌乱让他实在不忍心再逗她,万一真的急哭了,可不好哄。
只是唇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分神,垂下眼眸看着覆在自己唇上的手,肤色白净而,引人注目。
柔软的相信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不禁放慢了呼吸,每一次呼吸都特别绵长。
罗箐箐手覆上去了才意识到不对,她不该去捂人家的嘴的,于是,本就红晕未消的脸不由得更红了,也更滚烫了些。
特别是她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感的打在她的掌心,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谁来救救她。
她心里呐喊。
大脑在那一瞬间短暂的失去思考,等她反应过来松开的时候,视线就对上他笑盈盈的眼。
她垂下头,闷闷地道:“我才不想捂你的嘴,谁让你要说这些的。”
罗阿壮连忙道:“是我不好,大清早的,惹娘子不开心了,都是我的错,娘子责备我吧。”
罗箐箐见他如此讨她开心,忍不住笑了,心情一下就变得好起来。
“算了,这次就绕过你,不跟你计较啦,不是说已经煮好粥了吗?我可是饿得不行啦!”
见她神色愉悦了,罗阿壮语气试探道:“那我可以进娘子房中,把那只碗拿出来清洗了吗?”
罗箐箐斜着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笑道:“有什么不可的,昨晚你不是已经进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