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原始人发家致富》陶漾

9、第 9 章

　　凤皙站在他后面瞪着眼睛，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在心底暗嗔对方幼稚，背好箩筐也跟着走了出去。
　　春雨一过，原本褐色的土地长出了绿茸茸的嫩草，灌木和枝条也抽出了新芽，浓绿和新翠交相辉映，森林内外一片勃勃生机。
　　两人随着大部队深入丛林，找了个机会再次偷溜走。
　　沿着林间小路，凤皙走在后头问前面闷头赶路的人：“你知道哪里有能结种子的植物吗？”这么长时间，他们见到的植物都是不结种子的种类，只有很少很少的果子有一些种子，但是对与那些会飞的物种来说肯定是远远不够。
　　“种子？”喻移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想到原始人可能还没有“种子”这种概念，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籽儿？果子里的那种籽儿，哪里多？”
　　喻移低低地笑了：“当然是果子多的地方有籽儿。说起来我的确知道有一个地方有很多的果子，但是那些果子又硬又涩根本吃不了。”
　　凤皙想了想：“就那儿吧，你带路。”
　　两人运气好，刚走到喻移嘴里说的地方时，离挺远便看到了一个趴在地上啄果子的“鸟”。
　　姑且可以说是“鸟”，它有着巨大的翅膀，翅膀上遍布棕褐色的羽毛。一张鸟嘴又尖又长，小眼睛长在头部两侧，上面的瞬膜一动一动的。
　　这是一只长的与现代世界的猛禽几乎一模一样的鸟类，但是却要比它们大得多，鸟嘴看起来也比较柔软。它只一心啄着落在地上的果子，凤皙心里有数，看来是个不会抓动物吃的鸟类。
　　“你看。”他压低嗓音，小心地将自己隐藏在浓密的灌木丛后面，前面还有不少的树做遮挡。
　　喻移也紧紧盯着前方还不知危险将至的大鸟，凑近凤皙的耳朵用气声回应：“嗯，是会飞的恐龙。”
　　他正为了喻移吹在自己耳朵上的热气感到不自在，便听到了喻移一本正经的声音。
　　他有些无语地跟紧喻移一点一点靠近还一无所知的大鸟，心想，是不是所有的动物在他的眼里都是恐龙，区别只是会不会飞，长不长毛。
　　等到靠的足够近了，喻移从箩筐里拿出了他的工具。由于之前没有准备，陷阱是不好用了。他果断把几个部件拆开，留下一个长长的藤蔓做的绳索在手里，一端系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他颠了颠石块，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徒手打中大鸟的可能，心里没底。
　　面对这种情况，凤皙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按了按他僵硬的手臂，给他无声的安慰。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喻移僵硬到麻木的手臂渐渐放松软化。他调整好呼吸，压低身体使自己的呼吸频率与周遭的环境相融，感受风中传来的波动，拉紧绳索，瞄准、发力、松手，石块精准地落在大鸟的头上，在它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被砸死了。
　　“厉害啊！”凤皙虽然表现得一副全然相信他的样子，但是光凭着用藤蔓绑着的石头就砸死大鸟这种事，换谁都不会相信。
　　他一下子从隐蔽的地方跳起来，飞快跑到大鸟跟前，兴奋地打量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鸟类。
　　他伸出手来，摸摸这儿，捏捏那儿，羽毛下的肌肉还有温度，柔软有弹性，味道一定差不了。
　　喻移收好石头和藤蔓，后一步走了出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凤皙略有些猥琐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止住脚步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看他的动作。
　　此刻凤皙正把双手按在大鸟的胸前，感受着它胸脯肉的弹性，一边笑得一脸满足，嘴上还念叨着“不错、不错”。
　　喻移直觉凤皙的行为好像不太好，但是硬让他说他又表达不出来，只能烫着耳尖故作淡定地凑近凤皙，眼睛却到处游移就是不敢看凤皙还在鸟胸上放着的双手。
　　“行了，筐里有藤蔓，捆一下，我背回去。”喻移动作慌张地从箩筐里套了半天才掏出来能用的藤蔓，递给凤皙。
　　凤皙随手接过来，纤细的指尖从喻移带着薄茧的手指骨节侧边轻轻划过，激起一串电流，沿着手指直接窜上脊背，“嗖”地一下喻移便缩回了手。
　　他又觉得自己动作太大了，害怕引来凤皙的询问，支支吾吾着搓着腰间围着的兽皮遮掩：“那个，你先弄着，我去那边看看。”
　　凤皙背对着喻移，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去吧，注意安全喻哥。”
　　在喻移看不到的他的脸上，是一闪而过得逞的笑容。他噙着笑舌尖点了点刚刚触碰过喻移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他实在是开心，事实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打心底里感到高兴过了。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当着喻移的面抚摸鸟胸，还是暗搓搓地勾搭他的指尖，不过都是因为这段时间与他朝夕相处，看得见摸得着但无法亲近，所以一时坏心的恶作剧罢了。
　　但是他没想到，喻移的反应实在让他惊喜。或许对方并不像他所以为的那样木讷不解风情，那他是不是可以考虑再大胆一点了？
　　凤皙心情很好得将鸟的尸体绑好，哼着小曲在地上拖着，慢悠悠地追赶上前面喻移的脚步。
　　有的时候人走运气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原本只打算捕猎到鸟就回部落的两人，在回去的途中意外碰到了一只正在漫不经心地伸长脖子吃树叶的恐龙。
　　这是凤皙第一次见到人们嘴里的恐龙，有一百多米那么高，小小的脑袋大大的身子，长度惊人的脖子支撑着脑袋插在茂密的树冠里，嘴里塞满了树叶正在机械性的咀嚼。
　　对于原始人来说，眼前这个长的并不像恐龙，反而十分像黑条纹的长颈鹿的动物是最主要的食物来源。
　　它们的食草性和温和的脾气注定了是最好的捕猎对象。只是由于体型实在巨大，所以一般都是四五个原始人用兽态围猎一只长颈恐龙。像喻移这样能够提前布置陷阱捕猎的也仅有他一人而已。
　　见着喻移默默掏出了自己的石头，打算再来一次之前打死巨鸟的操作，凤皙瞪大了眼睛连忙制止。
　　他想了想，凑到喻移耳边问：“这家伙眼神好吗？”
　　喻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回答了：“不止眼神，它们的听力嗅觉都不怎么灵敏。”
　　那就好办了。凤皙悄悄向喻移比了个手势，独自拿着一根藤蔓摸索了过去。他仗着自己身材纤细穿着黑色条纹的兽皮不容易被发现，小心地将藤蔓绕在了恐龙的腿上。
　　期间，恐龙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倒腾了两下蹄子，掀起一片尘土。
　　而凤皙此时正在它的脚下绕着藤蔓，尘土扬起遮挡住了他的身影，躲在一边的喻移彻底看不见他，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手心开始冒汗。
　　尘土渐渐落下，凤皙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喻移的视线中。他上下来来回回地看，见他除了被迫啃了一嘴的土之外没有大碍，刚才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回落。
　　凤皙快速绑完恐龙的四个蹄子，牵着剩下的藤蔓躲回之前的藏身地，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恐龙，其中隐隐有一些兴奋。
　　他拽紧藤蔓，一点一点收紧，最后猛力一拉，将恐龙的四个蹄子完完全全地绑在了一起。
　　一声巨响激起一大片尘土，同时还刮倒了好几棵树，恐龙巨大的身体砰然倒地。
　　它虽然食草但是力气着实不小。倒地后的恐龙有一瞬间地怔愣，随后便开始激烈扑腾着四个蹄子，饶是现在的凤皙力量已经隐隐有超越喻移的迹象，但是想要牵制住恐龙依旧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他拽着藤蔓在最近的树上绕了两圈，咬紧牙关死死拽着，冲一边拿着石头的喻移喊：“快去打死他！我撑不了多久！”
　　喻移想了下，还是把巨大的石块放了回去，拿出了另外一个稍小一点的石头。
　　这块石头的一端被他磨成了尖锐的利刃，当它从高处落下时可以轻易砍断这种恐龙的脖子。虽然他徒手拿着砍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但是也要比用石头硬砸更快。
　　一石头下去，长颈恐龙厚实的皮上立刻就出现了一道深深地刻痕，有一点血丝从破口中渗透出来。
　　它感觉到疼痛挣扎地更厉害了，凤皙被它的蹄子拽的往前猛地一扑，差点撞在树上，藤蔓也从手里滑了出去。
　　他顾不上下巴被磕的生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捡起藤蔓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拉扯。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藤蔓在树上绕了两圈，不然现在地上躺着的恐龙早就把藤蔓挣开了，不只是离得最近的喻移逃不出来，即便是藏在一边的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一不做二不休，凤皙果断地把藤蔓缠在了腰上，双手用力拉扯着藤蔓粗糙的表面，细嫩的手心很快便被划出了一道一道口子，在藤蔓绿色的表皮上留下丝丝血迹。
　　“喻哥！快点！”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随着喻移手中的石头如雨点一般落下，切割着它的脖子，长颈恐龙挣扎地也越发厉害。有好几次凤皙差一点便要坚持不住，但是想到如果他放弃，首当其冲会受到伤害的便是喻移，他便硬是把被藤蔓勒出来的血沫子咽回了肚子里。
　　当他的手开始滴答滴答在土地上染出一小片血迹时，躺在地上的长颈恐龙终于渐渐失去意识，四只蹄子也只能偶尔小幅度的抽动，再也无法与两人的力量抗衡。
　　为了以防万一，喻移又往下砍了一阵儿，直到把它脖子的骨头完全砍断才罢手。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将石头往旁边的地上一扔，撑着膝盖慢慢爬了起来，回身去找凤皙。
　　这边凤皙刚把腰上缠着的藤蔓解开，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正好喷在了喻移的面前。
　　喻移当时就惊恐地定在原地，一瞬间脸上血色尽失，狭长的凤眼瞪得溜圆，里面布满了血丝。
　　凤皙有点不好意思，他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胃部久违的又痛了起来。这一次胃痛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来的汹涌严重，他感觉自己四肢发软，意识也有一些恍惚。
　　他弯着腰，努力抬头想要冲喻移露出一个笑容，只是嘴角的血迹和他惨白的脸让他的笑容也跟着摇摇欲坠：“喻哥，我没事，别担心……”勉强说完这一句，他便闭上了眼睛身体往地面栽去。
　　这个距离，喻移肯定赶不及接住自己。看来他不得不又要跟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了。
　　“凤皙！”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但是此时的凤皙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喻移赶得及接住了自己，还是他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