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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康王暴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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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时渚猛地抬头看向白沨。
难怪之前不管她查到了什么,这人都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似半天不担心这案子破不了。
感情这人早就发现了更重要的线索,这两天不过是遛着她玩?
而白沨也恰在此时。朝时渚看了过来,在看到时渚藏着怒火的眸子时微微一顿,片刻后又毫不在意地挪开视线。
“来人,把他们关押起来。”
时渚冷眼站在一旁,其实她也明白。
白沨和她一没有交情,二也不熟悉,他这样子情有可原,甚至换做是她,可能都不会给嫌疑人破案的机会。
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这份不舒服,让她说出接下来的话时,就显得格外不情愿。
可她却不得不开这个口,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把那些愤懑不岔都压在心底。
“指挥使大人!”
她开口叫住准备离开的白沨,紧接着上前两步跪下。
“大人,我想留在巡抚司。”
时渚原本是杜宅灭门案的嫌疑人,如今她虽确定不是凶手也和这个案子没有关联。
但她毕竟身份有异,不仅是个黑户,且出现在杜宅之前,在这个世界上半点踪影都寻不到。
她不信锦衣卫没有查过她,只要查过她,就不会随便放任她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到处乱跑。
既然如此,与其让锦衣卫一直盯着她,不如她自己主动留下来。
白沨自然是知道她的打算的,他上下打量她两眼:“巡抚司不收女锦衣卫。”
“更何况,你方才不是对我很不满?”
时渚闻言一顿,垂下头道:“不敢。”
随后略过这个话题,她脊背挺直,字句清晰,看得出受过良好的教育。
“我自然知道我做不成锦衣卫,但巡抚司也不全是锦衣卫吧。”
“更何况,你刚刚能拿出那个斧头,说明你应该是从张封海那里知道,我有一点特殊的本领的。”
“若你将我留下,我也可以帮你们查案。”
时渚为了留下,费尽口舌,几乎就差自荐枕席,把她能想到的一切好处全部想了个遍。
随后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了,又见白沨一直不吭声,于是慢慢安静下来。
白沨站在高位,他看着面前挺立倔强的身影。
他原本听到这人说自己想留在巡抚司时,本能反应就是拒绝,正准备叫人将她丢出去时,却忽然看到了她的眼神。
干净的仿若初生的婴儿,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那天他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才会答应她所谓的什么两天内破案。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叫他失望,虽然有的地方查的不是很清楚,但的确是把关键点查了出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能力。
就是不确定…她能不能帮自己查到他一直想查到的东西。
白沨微微垂下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你想留在巡抚司……也不是不可以。”
时渚等得实在太久,她几乎以为这人不会答应了,都已经在另外想办法解决黑户的事情了。
谁知这人安静半晌后,竟然同意了她留下的请求?
可那白沨话语微转:“但你以后,须得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
时渚一愣,有些迟疑:“我不做没有道德,违背良心的事。”
白沨闻言,忽然笑出了声:“呵,你当我是什么人?”
“放心吧,锦衣卫虽然没什么好名声,但好歹是直属皇上的机构,倒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下三滥的事。”
时渚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撇撇嘴,在心里偷偷想到:那可说不准,你看人那眼神,有没有把我当人还不一定。
白沨看出她那漫不经心的脸皮底下指不定怎么想他,却不怎么在乎。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时渚微微低下高昂的脑袋,语气诚恳:“我愿意听从你的调遣。”
白沨见状点头,朝一直候在一旁的张罗道:“那这人便交给你来安排。”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问审室。
等他离开后,张罗赶紧上前把时渚扶了起来。
似乎是怕她被白沨方才吓住了,开口安慰道。
“时姑娘,你别看指挥使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指挥使其实面冷心热的很。”
白沨?面冷心热?
时渚想到方才他沉默的那半天,给她吓得够呛,再加上之前遛她的行为,对面冷心热这个评价表示怀疑。
她揉了揉方才跪了半天的膝盖,对张罗道:“张叔,啊不,张大人,我以后还是住之前那个房间吗?”
张罗扶着她在一旁坐下:“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姑娘继续叫我张叔便是,听着也亲切。”
时渚扬起一抹笑脸:“那感情好,我也觉得大人什么的,太生疏了,张叔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就和我亲叔似的。”
张罗被她的话哄的眉开眼笑,语气都慈祥不少。
“哎,你既然之前已经在那里住过几天,以后便依旧住着便是,反正也没其他人。”
“若是缺些什么,只管过来和张叔将,张叔都给你准备妥当。”
时渚连连答应,这幅场景,任谁来看,都觉得这两人怕不是一对亲叔侄,亲热的和什么似的。
如今案子也破了,时渚也没在问审室里多留,和张罗聊过两句后,便回了房间。
既然准备久留,这房间自然不能向往日一般随便住着,至少她还得多置办几身衣裳。
就算她可能只有三个月日子,但起码这三个月得过的舒服不是?
时渚一向讲究活在当下,且过且珍惜。
一眨眼,离杜宅灭门案告破已有五六日过去,时渚在这段时间里,四处闲逛。
她还从张罗那里预支了些许薪水置办了些许衣物和需要的东西——她既然是在白沨手下做事,也算是白沨的幕僚,自然是有薪水俸禄的。
这些日子里,她时常出没在各大茶馆酒楼之类人多热闹的地方,也从而得知了许多消息。
例如锦衣卫通过杜宅灭门案,找出来宫里杀死那位贵人的凶手,皇帝大发雷霆,牵连到朝廷的许多人。
又例如锦衣卫指挥使又被皇上封赏,颇受皇上器重。
总之,这段时间,京城各大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光是各个八卦,就听得时渚津津有味。
不过说起杜宅灭门案,她后来又去找过那个斧头,但不知为何,再没办法听到斧头的声音。
可能是案子破了后,它不再是物证,所以就联系不上它了,不过时渚还是按照它之前的要求,给它洗的干干净净的。
甚至还买了点胭脂给它抹了抹。
除了再让指挥使摸摸它这个条件之外,其他的,她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了。
随后她便闲了下来,整天东跑跑西逛逛,京城也就这么大,她又没有认识的人。
张罗和张封海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这么对比下来,就衬得她格外的闲散,也格外的无聊。
这天,她又一次趴在桌子上,无聊透顶地拨弄着桌子上随意摆放的茶杯。
再一次感叹:好无聊啊!她都要闲出病来了。
也不知道是白沨终于看不下去了,还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张封海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门外。
“时姑娘,指挥使有请。”
时渚闻言眼睛一亮,赶紧推门出去。
“怎么?是又有案子了吗?”
张封海点点头:“康王突然在家中暴毙,由于康王是当今圣上亲弟,圣上对此事颇为看重,便交给了指挥使。”
时渚若有所思:“那现在我们这是?”
张封海:“康王府现在一共有两位夫人,现如今都在巡抚司,由指挥使审问。”
时渚如今虽对京城的各个名门望族了解不多,但这康王她恰好知道一点。
他可是各大酒馆说书人口中频频出现的人物,只是伴随着他名字出现的,却不是什么好名声。
她边仔细回想了下有关康王的事,边朝张封海道:“那我们快过去吧,别让指挥使等急了。”
她还是不太习惯喊什么大人,说指挥使也和说名字外号什么差不多。
白沨已经在会客厅等着了。
时渚到时,他正在见客,便只好候在一旁,等他说完。
会客厅里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人身着素衣,面色憔悴,眉眼间都是疲惫。
另一人在这深秋时分,却不怕冷似的穿着一身水红纱衣,此时正哄着眼睛被一个小丫鬟扶着,时不时抽泣两声。
白沨皱着眉,显然被那人哭哭啼啼的样子烦的不轻。
见时渚来了以后,不耐烦的朝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来负责审问她们。”
时渚这时一头雾水,有些奇怪地看向这两人,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那水红纱衣的女人见白沨招来个黄毛丫头,还让那丫头来审问,顿时不干,嘤的一声哭开了。
“指挥使大人,皇上可是让您来负责这个案子的呀,您怎么能交给其他人呢。”
说着她颇有些轻蔑地看了眼时渚,眼里都是嫌弃:“还是这么个黄毛丫头。”
幸而另一个人不介意这些,态度依旧和和气气,她朝时渚轻轻颔首,以示礼貌。
“有关康王被谋害的事情,妾身知道的,方才已经同指挥使说过了。”
她似乎极为疲惫,说到一半,甚至停下缓了缓,揉了揉眉心。
“姑娘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富贵,他是王府的管家,跟着妾身一起过来的,我知道的,他也都知道。”
她说完就在一旁闭目歇息,另有一个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朝时渚一拱手。
“见过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