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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杜宅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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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樟说的凌厉，那人却半点不悚他，反而笑了起来。
“怎么能说是空口白牙呢，您面前不是有一个铁棒嘛，您只要敢伸手把它拿起来，且不犯病。
那就是小的错了，小的可以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给您低头道歉。”
他这话说完，又意味深长道：“但若是您连拿起来都不敢的话……”
刘海樟直直地看着这人，他之前从未在京城见过这人，显然是个生面孔，可这种人却能知道他的秘密，他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指使。
只是现在由不得刘海樟去思索他背后的人是谁，四周围观的路人见刘海樟站在那里不动，嗡嗡地小声嘀咕起来。
“这刘老板怎么站在那里不动，难不成他真碰不得铁器矿物？他真卖了假布？”
刘海樟死死盯着地上的铁棒，听着耳边传来的嘀咕声，却突然笑起来。
“我不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假消息，但今日我若拿起这铁棒，那就不是你低头道个歉就可以的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极轻，若不是旁人靠的足够近，也几乎是听不清的。
但其中蕴含的阴狠毒辣却令人背后一寒，好似被某种阴毒之物盯上了似的。
他话语刚落下，便干脆利落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棒，半点犹豫都没有。
四周霎时一静，那些看热闹的人下意识看向另一边。
“看什么看，那异症要等一等才能看得出来，这猜刚拿起来，根本不能说明他没事。”
周围人觉得他说的话有理，便又起哄道：“是啊，刘老板你就再等一等，若真是这泼皮污蔑你，我们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的。”
刘海樟手里拿着那跟铁棒，对这些人的话无动于衷，却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他只是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似乎所谓的异症，真的只是那人的污蔑而已。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刘海樟依旧站在原地，浑身也并未起任何红疹。
围观的人也开始相信他是被污蔑的，看向挑事的人的目光也逐渐产生了变化。
那人见状带着和他一起的人，朝刘海樟干脆利落的一弯腰。
“对不住对不住刘老板，看来真是我们误会您了。”
说完，他们也不留恋，转身就走。
刘海樟连阻拦都来不及，就见他们已经消失在街头巷尾，再寻不见。
这会儿他要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算计了，也就白瞎他做这么多年的生意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上一股不安，立刻转身就想回去，可惜已经晚了。
一队身穿黑衣的锦衣卫突然冒了出来，将刘海樟团团围住。
方才还在看戏的路人看到锦衣卫出现，顿时不敢吭声，生怕他们把自己一起抓走。
锦衣卫在京城的名声着实不太好，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是惊恐中透着厌恶和害怕。
刘海樟看到锦衣卫出现将他围住时，脑子里也响起嗡的一声，脸色惨白。
但他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到底是见过世面，很快便冷静下来，朝带头的白沨拱了拱手。
“见过指挥使大人，不知草民犯了什么事，要劳烦指挥使大人特意来抓我？”
哪知白沨根本懒得搭理他，只是一抬手，便有锦衣卫上前，把他带回了巡抚司。
有这位做参考，时渚这才发现，同样是被锦衣卫带回巡抚司，但锦衣卫对她却温柔多了。
起码她是自己走进监牢的，而不像这个刘海樟，几乎是被锦衣卫扯进了问审室。
而在问审室里，已经有另外一个身影跪在那里。
刘海樟原本还有些挣扎，却在看见那道身影之后瞬间僵住，被摁着朝指挥使的位置跪下。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白沨，面色冷凝，竟是反口质问道：“不知道白指挥使这是什么意思？私自用刑可是重罪！”
白沨坐在高位，将两人一模一样的面孔收入眼底，听到刘海樟的话后，这才开口。
“不如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刘海樟这会儿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方才那瞬间外露的情绪都收了回去。
“不瞒大人，这人……实为草民亲弟，因大庆视双生子为不详，家父又格外相信神鬼之说。
原本家父准备将他溺死，可母亲拼死相护，这才留下他一条性命，所以舍弟自小便作为一个‘不存在的人’存在着。”
说着，刘海樟朝白沨重重一拜：“草民自知这不合规矩，也于心不忍，可那时我尚且年幼，做不得主。
如今舍弟早已习惯作为一道影子伴随我左右，且大庆隐户众多，我原以为多舍弟一个也不碍事。”
“但大人若是因此责怪草民，草民也愿意承担，只当是补偿舍弟这些年受的委屈。”
时渚看着这一幕，对这人不由产生几分钦佩来。
刘海樟短短几句话，说到这个地步，既交代了为何之前查不到刘海屏这个人，又表现出两人兄弟情深。
还点明大庆朝不止他家有隐户，养隐户的人家多了去了。
若是白沨重罚了，便是锦衣卫冷酷无情，且其他养着隐户的人家对他也会不满。
若是白沨不罚，这般大动作把他带来，便毫无意义。
幸好白沨早有准备，也不跟他掰扯隐户的事，他把那把斧头往两人面前一扔，也不管刘海樟似乎想说什么，朝刘海屏道。
“你可知三天前，杜宅灭门惨案？”
之前一直不吭声的刘海屏这下终于有了动静，他直直地看向地上的斧头。
而刘海樟也面色一白，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白沨趁机追问，那刘海屏虽是刘海樟的“影子”，但并没有刘海樟这般深沉的城府，不过短短几个来回，便撑不住，被白沨抓住了破绽。
“斧头这个东西，一般人都是右手持斧，可偏偏你和刘海樟最大的不同就是，你是个左撇子。
在杜宅时，你为了更好的使劲，便是左手持斧杀人，所以这斧头上砍凿后的缺口，同一般斧头的缺口不太一样。”
“我说的对吗？”
刘海屏面色惨白，他比刘海樟早来这里许久，心理素质却没有刘海樟好。
他觉得锦衣卫早就抓到他杀人的证据了，这会儿慌的什么话都回不上来。
只能频频看向斧头。
随着他的动作，时渚这才真正地看清刘海屏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一口气。
这两人何止长的一样，就连气质，神色都是一模一样的，若不是此是两人就跪在这里，她都怀疑两人中间是不是放了一面镜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皱了皱眉，就算是同卵双胞胎，气质神色这种除非是刻意训练，不然也是会有区别的吧。
他们俩的这种相似，更像是外力刻意引导造成的，而不是天生。
那边白沨已经开始审讯，这算是他的强项，也用不到时渚，她便忍不住走了下神。
她忽然想到，她虽然一直在找刘海屏作为凶手的证据，但她似乎从来没有去想过，刘海屏为什么要杀杜家。
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刘海屏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恰逢此时，白沨也说到了这个。
“若我记的没错，刘海樟你的妻子是京城王家的庶女？”
刘海樟方才看出刘海屏被白沨诈出了破绽，早已心神不定，此时又听白沨提起他的妻子，顿时感到不妙，却也只能答道。
“回大人的话，内子确是京城王家庶女。”
白沨从怀中掏出一只银蓝色的锦囊摆到两人面前。
刘海樟看到那个锦囊，顿时面色灰暗，明白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
“这是我从你妻子那里搜到的，里面只剩一些纸灰，但这上面带着的熏香，我却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宫里的东西吧？毕竟，这可是只有宫里才会出现的月麟香。”
刘海樟颓然地歪坐在地上：“她竟然没把这个香囊一起烧了，罢了，你既已经查到这个，其他的事，你怕是也查的差不多了吧。”
“既然如此，你何必再来问我。”
刘家虽有一个特殊的隐户，但之前一直本本分分开他的布庄，可王家有一天突然联系上他们，并愿意将他们家的庶女嫁给刘海樟。
而刘家虽家境殷实，可毕竟士农工商，商为最末，那王家女虽为庶女，却也是宦官子弟。
这场婚事，实为王家女下嫁。
刘海樟一开始并不了解，他本就对王家庶女有好感，也不会多加细想。
只是后来发现王家女嫁入刘家后，频频接触刘海屏。
之后更是利用刘海屏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时，他便明白了。
原来是王家早就发现他家的情况，于是用婚事将刘家紧紧绑在王家身边，还把刘海屏当做一个好用的工具。
毕竟，谁会想到，世界上会有一个“不存在的人”来杀人呢？
只是，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件事只要有人做，就会留下痕迹，就算是“不存在的人”所为。
另一边，时渚从白沨拿出香囊后，便有些看不明白了，这会儿更是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难不成白沨早就查到他们的杀人动机了吗？
那他之前说给她两天时间，难不成不是说需要她在两天内查出凶手。
而是不管今天她查没查到凶手，他都要在这个时候，抓住刘海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