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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康王暴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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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九吓得当场尖叫出声,康王府的灯火就此亮了一整夜。
时渚听完到这里,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朱蘅昨晚喝的茶呢?”
这次是白沨回答了她:“昨晚皇上已经派人送去太医院检查过了,无毒。”
时渚眨眨眼睛,或许是上辈子各种宫斗剧太过深入人心,她脱口而出:“太医院可信吗?”
白沨半靠在门边,把头转向另一边,压根连回都懒得回她。
时渚悻悻地摸摸鼻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是皇上命太医查的,除非整个太医院都是凶手,那他们不想掉脑袋自然会尽心尽力。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又转头看向微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白沨。
这会儿差不多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门外的日光被白沨遮了大半,只有一部分透过他的身体照进来,把他的身形勾勒的十分清晰。
时渚忽然看出了神,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有种白沨根本不想查案的错觉。
从把她叫来到现在,不管是询问案情,还是探查线索都是她在做。
而白沨一直都是安静的待在一旁,只会在需要他的时候,再突然插手解决。
他好像并不在乎杀死朱蘅的凶手是谁,若不是皇上让他来查案,他估计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时渚有些想不通,既然他对查案没有兴趣,那为什么会做锦衣卫指挥使呢?
就算是皇上任命的,但如果他实在不想做,应该也不会勉强他做的吧?
白沨注意到她此时突然的安静,一抬头就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发呆。
“问完了?”
他说话的音色很冷,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冻的时渚立刻回了神,迟疑地点点头。
然后眼睁睁看着白沨干脆利落地转过身。
“那就继续。”
时渚还没反应过来,白沨迈着长腿已经走出了不近的距离,分散在四周的锦衣卫也迅速跟了上去。
时渚只能甩开脑袋里多余的思绪,来不及询问鞭子的意见,一把抄起它,小跑着追了上去。
“你们等等我。”
只是他们终究没能一起去见红九。
一行人走到半路,有一名锦衣卫匆忙跑来,同白沨耳语几句,随后时渚就见白沨朝那名锦衣卫吩咐了什么。
肉眼可见那名锦衣卫僵了一瞬,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白沨已经带着其他人匆匆离开了康王府,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时渚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眨眼间这里就只剩她和那名锦衣卫。
等那名锦衣卫转身面向她时,她这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个熟人。
他正是那天看不起她和张封海的那个锦衣卫百户——马韦。
马韦看着二十岁出头,模样虽不没有白沨那般俊美,却也称得上秀气。
但此时正铁青着一张臭脸,再好帅的人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时渚一挑眉,也不上前打招呼,只是抱着胳膊站在原地。
马韦见状脸更黑了,但又想到刚刚指挥使的吩咐,只能不情不愿的走过来。
“指挥使有事,让我跟你一起去看红九。”
时渚听到后,依旧笑眯眯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马韦脸色更差了,他知道时渚是什么意思,但指挥使的命令不得不从,他只能黑着脸跟时渚道歉。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
他说的不情不愿,声音仿佛是硬生生从嗓子眼里逼出来的。
时渚听到他道歉,就算是这种被逼无奈的,也觉得神清气爽,乐呵呵地转头随便找了个王府下人带路。
由于红九被关的地方有些偏僻,两人走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总算是看到关着她的地方。
“大人,前面那间房子就是关着红九的地方。”
带路的下人看着马韦冷着一张脸,本就对锦衣卫比较害怕的他更是一刻都不想留,话刚说完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跑了。
时渚乐的没人,只当马韦不存在,自顾自的往前走。
王府里面没有牢房,所以关押红九的地方,是平日里用来堆放柴火的柴房,既偏僻又脏乱。
柴房四周围着几个王府护卫,是专门在这里看守红九的,时渚被拦了下来。
“我们是锦衣卫,过来找红九查案的。”
那几个护卫犹豫片刻,直到看到她身后明晃晃穿着锦衣卫服饰的马韦,这才让放她们过去。
时渚转头撇了眼带着长刀的马韦,他一身黑色的圆领袍,上面绣着细密的花纹,虽然没有白沨身上那件精致,却也十分挺拔帅气。
时渚忍不住想到,难怪现在那么多人喜欢锦衣卫,光这身衣服就不知道能迷倒多少人。
她晃着脑袋继续往里走,丝毫不顾被她看得满头问号的马韦。
这间柴房不大,只随意放了张垫脚的草席,在如今初秋的时节,半点不保暖就算了,还沁凉刺骨。
而那红九便抱膝做在那草席上,身上的衣衫凌乱,似乎还是昨晚那件。
她露出的皮肤上都是红肿青紫的伤痕,有的甚至还破了皮,瞧着凄惨无比,时渚忍不住皱起眉头。
在看到红九之前,时渚虽然知道朱蘅有些特殊嗜好,却因为并不直观,也没什么感觉。
如今看到红九后,她这才真切的意识到,那朱蘅在这种事上,简直是个畜生。
她之前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医院里,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便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都了解了一点。
所以时渚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在房事中喜欢玩一些常人无法接受的东西。
但红九身上的这些伤痕,根本不是玩玩就会出现的,这是把人往死里折腾。
时渚压抑着心里腾起的怒火,上前两步蹲下,试探着跟红九搭话。
“红九姑娘?我是来查案的,你还好吗?”
她开口后,等了半晌都没听到回应,甚至红九动都没动一下。
时渚感到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凑近想碰一下红九,谁知刚伸出手,就见她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她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直到彻底碰到红九,她这才发现这姑娘浑身滚烫,不知道烧了多久了。
事关人命,时渚再顾不得和马韦的矛盾,她语气焦急:“劳烦你快去找个大夫来,红九在发烧,而且不知这是烧了多久了。”
马韦闻言皱起眉没有动弹:“你谁啊,凭什么使唤我!”
时渚猛地抬起头看向马韦,她那双一向乐观随和的眸子从未如此凌厉过。
“快去!”
马韦被这个眼神震住,下意识转身,走出两步才反应过来,转过头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时渚焦急地把红九搂在怀里,想办法给她降温。
她似乎对人命非常重视,就算红九只是一个低贱的娼妓,也半点没觉得她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马韦有些不自在地攥紧了手里的长刀,还是转身去给她找大夫去了。
而时渚把红九抱起来以后,这才发现这姑娘身上的伤比她方才看到的还要多,还要严重。
由于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么久都没有处理过,还衣衫单薄地待在这里,那些伤痕看起来更加严重。
衬得她奄奄一息,似乎要挺不过去似的,想到这里,时渚抱着人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
时渚忽然想到她以前在医院里认识的一个姐姐。
那个姐姐是因为脑癌进的医院,进来的时候已经晚期了,医生说她如果情况不好的话,可能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那时候时渚年纪还小,因为身体原因,几乎天天都呆在医院里,她很喜欢趴在医院的窗户旁边看着窗外。
也是在窗外看到了那个姐姐,因为化疗,那个姐姐的头发全都被剃光了,但她每天都是笑着的,只除了那一次。
那个姐姐的丈夫突然跑到医院里,不仅辱骂那个姐姐,还当众想要殴打她,那天那个姐姐没有笑,眼里都是麻木和平静。
后来时渚才知道,原来那个姐姐在家里长期面临家暴,身上都凑不出一块好肉,在医院治疗的这段时间算是她最平静安详的时候。
时渚几个月特别喜欢找那个姐姐聊天,也是那个姐姐告诉她,就算只能待在医院里,但快乐是自己的,且行且珍惜。
只是没过多久,时渚就再也没再医院里见过那个姐姐了。
想着往事,时渚的思绪忍不住有些消沉,恰在这时,马韦带着大夫过来。
大夫过来后,看着红九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一眼便看出这是怎么弄出的伤。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快走两步上前,给红九诊断。
片刻后,他收回手,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位姑娘邪风入体,得先帮她把烧退了。”
他犹豫一瞬,可能是觉得时渚看起来年纪不大,转头看了眼马韦,还是对时渚吩咐了如何给红九降温。
时渚其实知道怎么做,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听完了。
等大夫走后,时渚抱着红九,忽然想起她过来是干什么的,但现在红九病成这样,问话是问不成了,她有些尴尬的看了马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